衣服打包的时候肖凤犯了难,出门时她忘了拿平常赶场带的布兜了,阳志邦也只背了个挎包,这下难道要直接抱着这堆衣服走吗?
“哎呀,昨天赶场袋子用完了,你们等下,我现在就折一个。”女老师在柜台后面翻半天未果,抱歉地说到。
接着,只见她从柜台后面抽出来一大张牛皮纸,翻来翻去折叠,期间还掏出一个订书机咔哒咔哒地按,不过几下子就弄出了一个袋子,还折了两个长条一弯订在口子上。被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就装到了这个现折出来的纸袋里,一个装不下,又折了一个。
结实又好看的袋子递到肖凤手里时她已经惊呆了。女老师这店不仅开得别具一格,连打包袋都这么不一样,这生意她做不好就没人能做好了。
她本来一路看着还觉得自己如果有本了也能开个这样的店,到这里才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自己开起来恐怕只是摆摊随便卖的水平,哪能像人家这处处都是小巧思和惊喜。
在女老师的欢送里两人从店里出来,阳志邦弯腰一抄就要去拿肖凤手里两个沉甸甸的纸袋。肖凤还在回想女老师折纸袋的手法,被唬一跳,见是他才放了手。
“我先还觉得,等我攒够本我也能开个这样的店。”肖凤感叹地说,“现在只觉得我想多了。”
“这样的店在我们乡里开不起来,没生意。”阳志邦实话实说,“不过咱们可以开别的。等攒钱了在街上买块地基建房子,这样店面就有了。做什么生意咱们慢慢想就是了。”
“老房子呢,这一个房子那一个房子,住得过来吗?”肖凤笑他。
阳志邦侧头看她,笑得欠揍,“咱们还会有孩子,哪里就住不过来?现在老房子住得紧巴巴的,来个亲戚朋友都招待不开。”
肖凤耳朵红红地瞪他一眼,转又觉得他已想到给孩子奔前程,满意他是个有责任心的。
不过想到孩子,肖凤说,“房子必须有女儿的份,不能叫她没地方可去。她就是要结婚,也必须留着她的房子。”
“好。”阳志邦毫不犹豫地答复她,想到什么又慎重地说,“我是老师,按照政策咱们就只养一个孩子,女儿也好儿子也罢,啥都是她的。假如以后政策放开了,咱也少生点。这辈子挣的能给孩子分就分,分不匀就叫他们自己挣去,咱俩自己住。”
肖凤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说得跟你肚子能生似的,还提上要求了。”
“我错了。”阳志邦立即立正挨打,“总之我们个个都一样的疼爱绝不偏心,个个都专心专注地培养,不叫哪一个受委屈。”
插科打诨的两人走完了南街,一条大河在跟前流过。
阳志邦脚步一拐,“咱们沿着南水河往东边去,陈思道家住那边,去看看他,我得请他给我做伴郎。”
*
两人没走多会儿,穿过两个十字路口,从一条窄些的路进去,拐进一条巷子,外头热闹的人声车马声就不太听得清了,到了一个刷着红漆的铁门门口,阳志邦抬手敲门。
肖凤抬头看了看,院子里有一棵光秃秃的柿子树,要不是最顶上有几颗被鸟儿啄得剩下皮的柿子,还真认不出来。房子有三层,楼梯应该是修在了房子里面,外头只能看到二楼三楼的窗户,透过几乎装满整个墙面的大窗户看后面挂着的帘子,那料子和花色瞅着就不便宜。
听见人敲门,二楼窗户边走来一个身影。
门很快打开了,一位头发斑白的老太太探出头来。
“太太。”阳志邦以往常来陈思道家,自然认得这是陈思道的奶奶,便率先招呼,“我小阳啊,陈思道下班回来了吗?我来找他。”
“小阳啊。你好久没来咯。”老太太凝目打量他,很快也认出了他,“老幺他刚回来呢,快进屋。”
说着转头跟楼上喊,“老幺快出来,小阳来了!”
她才喊完,陈思道已经从二楼跑下来打一楼出来了,“来了来了。”
把太太先让进屋,他也赶忙招呼两人,“志邦肖凤,进屋。别客气就当自己家。”
在路上的时候肖凤本来还在说,两人空着手怎么好意思,阳志邦却说两人习惯了的。他念书那会儿哪来的钱,来一次带一回伴手礼,那可是不敢来咯。
因他头一回带了礼物第二回又带,陈思道为此差点跟他吵了翻脸。之后他才大大方方经常空手来,只是也尽量避开饭点。
“吃饭了吗你们?”几人一进屋太太就开始问。
“刚吃过了太太,您不用忙,我们说会儿话就出去玩了。”阳志邦答道。
太太点点头,又看看肖凤,“这个闺女真乖,没见过呢。”
“太太好,我叫肖凤,是……”肖凤冲她笑笑,连忙答话。
阳志邦抢过话头,“太太,她是我对象,我们腊月要结婚了。”
陈思道连忙跟他使眼色,但已经来不及了。
“哎呀,那可太好了!”太太高兴得跟自己孙子要结婚似的,两手拉着肖凤左看看右看看。
看够了她突然瞪向陈思道,“老幺你看看你,人家小阳比你还小半岁,都要结婚了。你呢,把我孙媳妇藏哪里去了?”
陈思道白了下天花板,这才笑眯眯地转向奶奶,“我知道了太太,我给您找来,您等着,我明天,不,我一会儿就和他们一起出门去找!”
老太太扬手就抽了他肩背几巴掌,“你一天满口谎话就会诓我!”
肖凤没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也不常见着,还从来没有这样跟老人相处过,看这……爷孙俩,不对。奶孙俩?好像没这样的称呼啊。祖孙俩,怎么知道祖是爷爷还是奶奶呢?肖凤不便再想。
只见那祖孙俩你一句我一句闹得津津有味,最后还是陈思道给太太一路推回后面卧室去休息才消停。
阳志邦把两人婚期说了,陈思道直说这日子选得好,他可以直接请一个星期的假,不上班可太爽了。阳志邦笑话他这才上班第一年,还有几十年才能退休呢,这可怎么熬。陈思道却说上班不自由,想做生意,问他打算做什么生意,他又说没想好。
肖凤不由得想起那次在她家,陈思道跟姚小娜说一起合伙开桃酥店的事情。
“我们一起去小娜那边吧,我还没请她呢。”阳志邦说。
陈思道顿了顿,拿眼睛偷瞄了一下肖凤,见她在剥沙糖桔没看这边,又跟阳志邦使眼色,“我也好久没见到她了,约她出来玩她都说忙得很。”
阳志邦点点头,示意他肖凤知道,“我和她三年初中同学,考到县里后学校就隔一面围墙,一个乡里的又这么多年的同学情谊,不当面去请也不好。你跟我们去一趟,能见就见一面,不能见我话也带到了,尽了心意。”
陈思道瞪大眼,又暗暗冲他竖大拇指,“成,那我们这就去吧,天冷了黑得早。”
于是三人就出了门,朝西街去。姚小娜在中心幼儿园当老师,幼儿园没宿舍,她是住在她大姨妈家,就在西街走到头,已经到了城边上,倒是个两层楼的房子。
到得楼下,院门紧闭,越过院墙能看见里面房子是筒子楼样式,墙砖是烧红的土砖,有些青苔痕迹。楼下看不见,楼上两道刷绿漆的木门紧闭,窗户被晾衣绳上的衣服挡住,也看不见人影。
陈思道敲了门,很快一个四五十岁的妇女来应门,她的头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盘成一坨,露出和姚小娜有三四分相似的脸盘。
杨姨妈看见敲门的陈思道,上翘的丹凤眼瞬间漾出高兴的神采,“哎呀陈老师,我说谁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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