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把肖凤闹了个大红脸,她不作声了,抽了抽手没抽回来。他劲儿是大,但她也是怕拉扯到伤口。
肖凤挣了几下没挣出来,又听见外面似乎邹医生来了在询问挂盐水情况,肖凤着急起来,“你先松手。”
“我不。”阳志邦难得见她羞恼的样子,起了逗弄之心,“你不是要还我吗?松手你就跑了还怎么还?”
乍见他竟然也有这样无赖的时候,肖凤从脸颊红到了耳朵尖,听着外头邹医生似乎要过来的动静,真的有些气恼了,“松手。你再不松手我就真的什么都不还了。”
阳志邦也留意着外头,知道她真的恼了,便立即放开了手,“那你就是答应了。”
肖凤重新坐下,这口气还没咽下去,又上来了,“我什么时候答应……”
门突然推开了,邹医生探头问,“阳老师感觉怎么样?伤口痛吗?”
“不痛。”阳志邦中气十足地回他,“就是刚有点头晕。”
邹医生看了眼没回头的家属,不以为意地说,“头晕?头晕正常,你流那么多血呢。家属给他多喝点蜂糖水麦乳精,多吃猪肝、鸡蛋、菠菜这些。”
“家属”俩字把肖凤震得七荤八素,更加不敢回头,别说应声。倒是阳志邦脆生生地答应,“好!麻烦邹叔。”
乡下医疗资源匮乏,邹家诊所是乐安乡里唯一公开许可经营的私人诊所,早在乡卫生院开设前邹家就在这乡里开了中医馆世代行医。
邹医生是邹家行医的第五代了,新中国现代教育体制建立起来后,父辈托举他考进了省医科大学正儿八经念了五年书,系统学习了西医知识,拿了执业资格。毕业他就回到老家继承家业,重新挂牌了这个中西医结合的诊所,一干就是将近二十年。
如今邹医生本人也不过四十出个头,是乡里最有资历的医生。对他来说,整个乡里常住的男女老幼,不仅是他的父老乡亲,更是他的病人,病人对他熟悉亲切,他对病人家的情况也基本心里有数。肖得恩算乡里乡亲都面熟的了,但这一点上,也都不及邹医生。
邹医生正狐疑这家属老不回头,转瞬想到阳老师还单身,而这位看着身形打扮恐怕是追求他的姑娘,便了然于心了。
“那你先休息吧,我给你配盐水去,一会儿挂完了就可以回家了。”冲阳志邦挤挤眼睛,邹医生就出去了。
肖凤没看到两人的眉眼官司,听门关上了,被抓包的尴尬慢慢过去,又想到邹医生说阳志邦失血头晕,便要起身给他冲一碗麦乳精,却发现水壶被他爸妈拿出去了还没回来。
她捡了一颗水果糖递过去,“你先吃颗糖吧,等你爸妈回来了再给你冲麦乳精。”
阳志邦却没接,偏头看她,“我手受伤了。”
肖凤已经过了那个害羞劲儿,对他故意无赖的这一面其实也不反感反而暗暗觉得有趣,但要跟他认真掰扯起来,大庭广众的被人当西洋镜看可不好,于是肖凤睨了他一眼,麻溜剥了糖塞他嘴里。
他叼着糖看她,含着糖在嘴里囫囵一圈砸吧砸吧,“甜!”
肖凤没搭理他,心里盘算着补血的事情。猪肝和菠菜不知道馆子里有没有?麦乳精她来的时候在供销社买了一罐子,还买了一罐橘子罐头。还差蜂糖,供销社有外面进货来卖的罐装蜂蜜,不过大家都觉得那个蜜又淡又稀怕是糖水,就算是真蜂蜜,蜂厂里出的蜜肯定也没有农民从山上割来的野蜂蜜好。只是野蜂蜜难觅,还得等赶场的时候碰运气。
阳志邦说开了心迹,也看透了她的心意,正是志得意满,就想要跟她多多展露自己的英勇不凡,“你就不问问钟老三几个咋样了?”
肖凤正要去外头保温瓶倒水给他冲麦乳精,听到这话也随口一问,“咋样了?”
见她漠不关心钟老三的情况,阳志邦心里更加得意,“那个杂……小子只会放狠话,实际是个怂包,一见血就腿软了。他两个兄弟生怕我把他打死了,一顿手忙脚乱挥舞着棍棒和马刀,没碰着我几下倒给自己来了几下子,听到警察同志来了,赶紧灰溜溜拖着他跑了。”
肖凤还不知道事情的具体,听他说的又是棍棒又是马刀,也骇得头皮发麻,“警察同志也去了?谁叫的啊还挺聪明。那没抓他们吗?”
“我叫的。”阳志邦得瑟地指自己,“放学走之前我给李永说了,叫他在我后头去派出所。他们几个带着刀枪棍棒,本来就可能伤人,派出所肯定要管管的。”
李永是肖英班的班主任,肖凤先前接肖英补课放学照面过几次,肖凤说,“那你就该自己一开始就带着警察同志去。”肖凤说。
“我跟他的恩怨终归要我们私下解决。不然他不会死心。我不想你担惊受怕的活着,也不想你被这门婚事困住。”阳志邦顿了顿,又拍拍胸脯说:“如果他还再去找你,你给我说,我再去让他长长记性。”
“你才要好好长长记性!”肖凤本来心中感动,一听他又要逞能,瞪了他一眼,“你别在和他见面了……”
阳志邦立即说:“我量他也不敢再来见我。”
肖凤又瞪他一眼,他立即噤声。肖凤这才去外间,果然在柜台角落里看到几个保温瓶,好几个都倒空了,就最后一个还有半瓶的样子,便倒出来冲了麦乳精给阳志邦端过去。
碗递到了他面前,他没接,低头就着碗口就要直接喝,肖凤吓一跳。幸好没松手,不然这碗就砸了,回头还不知道怎么给他爸妈解释。阳志邦渴了,也馋这口清甜浓郁的奶香味,咕嘟咕嘟一气儿喝了大半碗,肖凤都怕给他呛着。
放了碗,阳志邦砸吧着嘴眼巴巴做洗耳恭听的样子看她,肖凤才说:“前不久他家托媒人来说过,大雪要来下定。我看是来不了了,就算再来,这次让我来解决,我会让我爸同意的。”
“他肯定来不了,他一路颠回去不赶紧进医院,那可能躺下就起不来了。”阳志邦淡淡道。
“他最好还是起来吧。”肖凤有些担心,看阳志邦愣住又说,“他要是起不来了,他家里人可不会轻易揭过这个事儿。我还想把这婚事安稳退了,不想被死缠着没完没了,那我以后日子都没法过。等我和他的婚事退了,我再……”
阳志邦落下去的嘴角这才爬起来,期待地看着她,她却住了口没再继续说,他急道:“你再什么?”
差点说漏嘴,肖凤心道,今天他够得瑟的了,可别再叫他太高兴过了头了,免得乐极生悲。
肖凤话锋一转,“你还会打架?也不看看自己身体。”
这话阳志邦不乐意听,“你别看我瘦,我这是精瘦,身体好着呢,力气大着呢,一挑三没问题。”
“你可别吹牛了,这是几个混子,要是遇到那不要命的,有点拳脚功夫的,你惹得起?想想你爸妈,你家里人,别叫他们担心。”肖凤怼他。
她眼里的担忧一点不比家人少,阳志邦自然看在眼里,这才正色道,“我知道了,你别担心。你看我也不是没准备的去的,力气大是好,但我更好的是脑子,可不会轻易吃亏。”
肖凤想呛他一句自己没有担心,看着他泛白的面色终究还是没忍心。这个人能扛事儿,也并没有对自己挟恩图报,甚至不愿意增加自己的心理负担,足见他对自己的喜欢和自己对他一样纯粹,这样就够了。
肖凤问,“你跟哪里学的打架?难道你以前上学的时候经常打架吗?”
也不怪她会这样问,这一带有很多世居的少数民族,一些民风彪悍的族群常因各种大小事打斗起来,甚至有抢婚的习俗。赶场或是过节,若见到喜爱的姑娘,直接拉走变为事实婚姻。这样的事情她小时候听说过不少,所以姑娘家长大些了,家里也都拘得紧,轻易都不让自己单边出门去。
“不是。我是被打的。”阳志邦满不在乎地笑笑,在她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解释到,“我是老来子,小时候身体不太好病怏怏的,长得也比别人慢,在学校里经常被欺负,被同桌拿铅笔扎手臂,书被撕了,作业被丢厕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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