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黑眸正注视着她。
薇琪悄悄打量他的脸，无比寻常，寻常到没有任何记忆点。
“雷霄古？”薇琪问084，“以往不都是代号吗？”
084解释道：“这不是他真正的名字。‘雷霄古’综合了阿拉伯语和希伯来语，翻译过来是‘恶魔之首’。”
恶魔之首？
一听就是非常不详的名字。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那双眼黑洞洞的，令人心里发瘆。
薇琪不动声色，掀起一个笑容：“谢谢。好久不见，杰克。”
那扔进人群里绝对找不到的脸上眉毛皱起，他说：“你认错人了。”
“怎么会呢？”薇琪表现出恰到好处的震惊，她大胆地戳戳旁边另一位带着红色小帽的双面帮成员，“他不是杰克？”
“杰克早死了，这是诺顿队长。”那人粗声粗气道，“你认识杰克？”
薇琪认识不少杰克，但双面帮杰克？随口胡诌而已，双面帮这么多人肯定能有叫杰克这大众名的。
她刚要对那位杰克的死表示缅怀，异变陡生。
数十个烟雾弹几乎同时嗤嗤旋转，白烟从弹孔里争先恐后喷涌而出，几秒内就吞没了整个现场。
“谁？是谁？”
“他在这儿——啊！”
浓雾中，传来沉闷的击打声和慌乱的叫喊。凭借084侦察模式，薇琪从脑内地图看到一道身影格外扎眼，矫健地闪现至各个罪犯背后，轻松一击，罪犯不断倒下。
这么熟悉的出场，再结合听到的“韦恩入狱”的消息，来者何人不难猜出。
薇琪抓住彼得，双双猫到柜台后。
烟雾散去，一道高大的身影立在中间，披风垂落，脚边躺满一地罪犯。
“蝙蝠侠！”
剩下的人一看清来者何人，原本就不多的军心顷刻涣散，争先恐后逃窜出门。
薇琪留意到那个“诺顿队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状似晕厥。
“抓住他！”
戴小红帽那家伙倒是格外忠心，大喝一声，带领余下几位扑过去。
距离太近了，蝙蝠侠轻易踢开了他手中的枪，反手一拳砸在第二人脸上，几人缠斗一团。
双面人见状，并不慌乱，反而低头对猫女绽开微笑：“怎么，蝙蝠侠也站到小丑那边了？”
“听听你说的胡话，哈维。”猫女更是淡定，“你确实该找个心理医生看看了。哈莉·奎因怎么样？”
小丑女的名字激得他手指一缩。
哈维不再废话，掏出匕首，抵上了那根唯一吊起猫女的绳索。
“上帝宣判你死刑。”他抬手捂在心口，喃喃道，“薇薇安，愿你安息。”
话音落下，他挥起匕首，狠狠朝绳索割去！
蝙蝠侠反应极快，抬手执起钩爪枪，瞄准哈维的手。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薇琪自然来不及看清蝙蝠侠手中其实是钩爪枪，见他抬枪，心脏一缩，下意识扣动了指下的扳机。
子弹飞射而出，钩爪枪啪地炸成了碎片。
瞬息间，蝙蝠侠顾不上扭头找罪魁祸首，只见哈维手中的刀已然割断了绳索，猫女直直落向沸腾的滚水！
“赛琳娜！”
蝙蝠侠心脏骤停，眼前的一切被无限放慢，他眼睁睁看着猫女坠落，钩爪重新射出，无力地抓向猫女。
千钧一发间，一道白色的蛛丝飞射而出，裹上了猫女的身躯。蛛丝弹性下，扯着猫女又往下掉了几分，在距沸水面几毫米的位置堪堪停下。
心脏重新恢复了跳动。他缓缓扭头，凌厉的目光扫向两个不速之客。
“撤！”
薇琪喝道，奋力朝哈维扑过去。
蝙蝠侠面色阴沉得可怕，当然不可能让他们跑了，蝙蝠镖天女散花般飞向薇琪。
“喂，蝙蝠侠，你下手太狠了！”
蜘蛛侠粘在天花板上，蛛丝嗖嗖射出，精准打掉蝙蝠镖，接着反手把拴着猫女的蛛丝一甩，扔给了蝙蝠侠。
那么大一个猫女飞来，直接打断了蝙蝠侠的攻击节奏。待他接住猫女再一抬眼，眼前三人已然不见踪影。
随着两人闪现至天台，【转头没】骤然失效。
“你没受伤吧？”
一松开哈维，薇琪焦急地上上下下在他身上摸索，生怕子弹击中了他。
没有摸到湿漉漉的血，他甚至连西装都完好无损。薇琪松了一口气，泄了力。
彻底放心下来，薇琪才注意到面前的哈维一声不发，正静静地盯着她。
“你是谁，为什么救我？”
太熟悉了，这种审视的目光。
每当小小的薇琪偷偷干了点儿什么坏事，哈维就会用这种目光盯着她。在这种目光下，她的掩饰总是无所遁形。
薇琪忍住了想要确认【黑框眼镜】是否仍戴在脸上的冲动，大脑飞速运转，谎话自然而然滑了出来。
“我是戈登局长的手下。”她答道，“奉命调查十号协议内容。据说与你有关，我自然不能让你死了。”
哈维挑起眉毛：“我不知道吉姆还有变种人手下。”
“时移世易。局长不可能派普通人进阿卡姆之城，不是吗？”
哈维的喉咙滚出一声笑，没有接话。
见他竟如此闲适，再想到刚刚他演讲时那副疯狂的模样，薇琪心里没由来升起一股无名火。
“我救了你，你报答我以十号协议的信息。就此扯平，如何？”
“语气这么冲？”哈维撇撇嘴，“你找对人了，我确实掌握有十号协议的消息。”
他凑近薇琪，蓝眸直视她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一物换一物，你拿什么来交换呢？”
“我救了你。”
“众所周知，蝙蝠侠不杀人。”
见她不吭声了，哈维又笑了一声，正要提出自己的要求，却听她突然说：
“你怎么惹上雷霄古了？”
哈维笑容顿了一顿。
薇琪太熟悉他了，从他微妙的反应里，立即知道自己猜中了。
主动权重新落回手里，薇琪镇定道：“你告诉我十号协议，我报之以和雷霄古有关的讯息。如何？”
哈维细细打量着她，薇琪不动声色。
“好吧，成交。”哈维同意了，“协议内容很简单，将所有罪犯和对雨果·斯特兰奇不利的人扔进阿卡姆之城，然后，boom——
“——清理掉里面所有生物，片甲不留。”
系统提示任务推进的声音响起，薇琪知道，他没撒谎。
或许是早就对那帮蠢货政客有所了解，不指望他们压根不存在的下限，薇琪竟没有感到多少震惊。
“劝你尽早离开，警官小姐。距十号协议执行还有——”哈维抬腕看了眼手表，“——10个小时。”
“什么？”
薇琪万万没想到“紧急任务”紧急至此，她脱口而出道：“那你怎么还留在这儿？”
“我要杀小丑呀。”哈维声音轻柔，“让他死在别人手里，薇薇安怎能瞑目？”
薇琪愣愣地看着他。
与方才他演讲时外露的恨意不同，此时的他神情平淡，仿佛在道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薇琪想说，比起报仇，薇薇安更在意的是你的命。她还想说，薇薇安甚至只要你好好活着，复仇压根不重要。
可她不是眼前这位哈维的薇薇安，她无权说出这些。
她没有应声，好在哈维并不在意，兀自道：“友情赠送一条消息，协议执行由雨果·斯特兰奇亲自指挥。找到他，自然能结束一切。”
协议内容到手，薇琪机械地回报了情报：“查查你身边的诺顿队长，他是雷霄古。”
交易就此完成，薇琪应该离开了。但她仍忍不住问：“你怎么惹上的雷霄古？”
不知为何，她莫名在意这件事情。
哈维耸耸肩，毫不在意地道：“噢，我毁了他永生的幻梦罢了。谁让他那破池子不顶用呢？一报还一报。”
薇琪没听懂，装作领悟的模样点点头。
这回她没什么留下的理由了，于是她转身，就要离开天台。
“看在我们交谈愉快的份儿上，我再友情赠送一条提醒吧。”哈维缓缓步行至薇琪身前，低头看着她，眼含笑意，“不要再喊戈登为局长了。他拒绝阿卡姆之城的建立，已经被迫退休了。不要惹现任局长生气才能事业顺利不是吗，警官小姐？”
戈登退休了？
身为戈登密探，她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消息。
“对每任前局长都用尊称，是我的升职法则。”薇琪干巴巴道，不再扭头看哈维的反应，纵身跃下天台。
和彼得汇合后，薇琪共享了得到的信息。
她掩饰了是自己揭穿的雷霄古，只说他要找哈维的麻烦，重点问道：“他到底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彼得道：“我不是特别了解，只知道他是刺客联盟组织的首领，而且有一个神奇的拉撒路之池，说是能让死去的人复活什么的。”
“复活？”薇琪一惊。
“据说是的。正是因为这个池水的存在，雷霄古才能一直长生。按神盾局资料的记载，他至少活了快五百年。”
薇琪沉默。
哈维说他毁了雷霄古长生的幻梦，意思是毁掉了拉撒路之池吗？
可如果真如彼得所说，池水具有复活功效，哈维为什么说那破池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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