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胡大挑起眉毛,大拇指向下朝身后比了比,“爷来给兄弟讨公道!”
他身后走出两个混混,架着个面色蜡黄的男人走到叶父面前,胡大高声道:“乡亲们可看好了,这叶记是个黑店,把我兄弟都吃坏了!”
“休得胡说!”叶父大怒。
“谁胡说,”胡大做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我兄弟早上吃了你家的东西,回去就上吐下泻,腹痛不已,张大夫说毒入肺腑,肝胆俱损呐!”
他说着,身后就走出个花白胡子老翁,正是他口中张大夫,点头煞有介事为他佐证:“老朽行医多年,一看便知,此人面黄唇乌,又有下痢作呕,手足厥逆之症,正是霍乱之象啊。”
“什么,霍乱?”
店里食客顿时一惊,霍乱可是会传染的!
那据说得了霍乱的男人捂着肚子虚弱道:“就是吃了你家的粥,才叫我害了病,叶记这是谋财害命!”
食客们本以为只是几个混混寻由头闹事,被他们这样带着大夫一闹,原本不信的也信了三分,有胆小的纷纷站起身逃出了店外。
胡大嘴角露出一丝得逞,嚷嚷起来:“吃食不干净也敢做生意,老子今天就替天行道,砸了你摊子!”
“你敢!”
叶父怒视他:“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在我家吃坏的,凭空污人清白,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就是证据,”胡大不屑道,“我这几个兄弟都能作证,他就是在你们店吃坏的。”
“我怎知他是不是误食了别的毒物才生病,你这是故意污蔑!”
“难道我失心疯故意叫自己生病?”那病人咳嗽几声,嚷道,“早上吃完你家的粥,我就没再吃过别的东西了!”
叶父和他们吵起来,店门外很快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因着有大夫的证词,议论声竟是一边倒的倾向了胡大一方。
叶扶秋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这当子无头官司就算在现代也不好摆平,遇上这种无赖,店家往往只能捏着鼻子吃个暗亏,赔点钱息事宁人。
可胡大真是为了钱吗?
叶扶秋不能确定。
原著里的胡大是县里有名的混混头子,仗着和县太爷有几分亲戚,没少在县里作福作威,寻常百姓根本惹不起他。
叶小宝和他那赌棍生父能夺走叶记,全靠着有胡大撑腰,甚至连顾宴苏的父母,都是被胡大害死的。
就像是小说套路里常写的那样,每个主角都会被安排一个凄惨的身世。
顾宴苏父亲是个落第秀才,母亲则是个美貌绣娘,因被胡大调戏,逃跑时不幸落水溺亡,顾秀才悲痛之余上门理论,却反被抢光钱财打了一顿赶出门外,这无能为力的文弱书生回到家便悬梁殉了情,只留下年幼的顾宴苏独活在世上。
顾宴苏始终记着这份仇恨。
叶显宗和顾秀才是多年老友,念及两家儿女的娃娃亲,便接了顾宴苏回家照顾。可惜男主运气不好,叶家一双儿女都不是好人,一个视他为抢家产的赘婿,另一个则视他为没本事的窝囊废。
而叶父对自己亲女儿都不曾上心,更何况顾宴苏这个“外人”,而叶母则眼里只有养子,从不管他们如何欺辱顾宴苏。
以至于顾宴苏在叶家为父母守孝三年,受尽屈辱,等他逃出叶家科举入仕,从胡大到叶家,他一个仇人也没放过。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书里叶记不曾起死回生,自然也不存在胡大亲自上门闹事,叶扶秋冷眼旁观,只觉得蹊跷。
世间的偶然,总该有其缘由。
她盯着那群混混,一个山羊胡中年男人混在里面煽风点火,言语中似乎对叶记很是了解。
叶扶秋记得,原著里叶小宝的生父就生着一对山羊胡。
眼见着胡大一行人越闹越来劲,叶父被气得面红耳赤,叶扶秋终于上前冷静地询问那名病人:“你说你是何时来叶记用餐的?”
“一个时辰前,”那山羊胡叉着腰主动替病人回答,“刚吃完回家就上吐下泻,你们叶记可太毒了!”
“好,那请问你共点了什么菜,花了多少钱?”叶扶秋淡然取出账本,向周围客人们大大方方解释道,“每个客人就餐的纪录我们都有留存,大家若是真在叶记吃出问题,不必担心我们不认。”
山羊胡支吾起来,有些含糊的说:“吃了……吃了肉粥和——”
“他们吃了及第粥和糍饭糕。”叶小宝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我早上看到了。”
叶扶秋核对账本的手一顿,似笑非笑:“哦?小宝弟弟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我、我正好看到了!”他状似天真地问叶扶秋,“姐,是不是咱家用的食材不新鲜了?你这些天把采购钱压那么低,买的菜不好也正常、”
他这话一说出来,周围顿时一片哗然,叶记这是自己锤了自己食材有问题?
“用不着这么急着给咱家定罪。”叶扶秋从他装出的担忧里看出那点险恶用心,“叶记的采购渠道都是走熟了的,只是需求变少才压低了成本,断没有不新鲜的食材。”
她翻了翻账本,挑眉道:“你说一个时辰前用了餐,可我这账本上却并没有这位客人的纪录。”
“一定是你太忙了漏记了!”叶小宝抢白,“我都亲眼见到他们来吃了,不会错的!”
叶父叶母神色诧异地看向他,余氏轻轻拽了他一下,只以为是他年幼耿直,小声道:“小宝别说了。”
被自家人这样当众拆台,叶扶秋并不好反驳,她皱眉理了理思路,终于道:“姑且算你说得是真的,那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这位客人。”
“你方才说吃了我家的饭菜上吐下泻,腹痛不已?”
“是。”
“你呕吐、泻下的可是未消化的食物?”
“是。”
她一连发问,听得周围人都有点发懵,山羊胡隐约觉得不对,阻止病人继续回答,嚷道,“别说这些有的没得了,总之就是你叶记不干净,黑店!”
叶扶秋哼笑出声:“黑店?叶记是黑店,那你们这些平白污人清白的黑心肝又算什么?”
“你撒谎!”她忽然大声一喝,指着那病人连珠炮般质问,“霍乱发病至少需要半天之久,你一个时辰前来用的餐,如何能这样快出现症状?”
“霍乱之症,泄而不痛,你方才却说腹中绞痛不止?”
“霍乱泄泻,排的是米泔水一般的水样便,何来未消化的食物?”
一连三问,问得那人两股战战,脸色惨白。
“大家若不信,大可去隔壁寻仁和堂的陈医师来,那可是真正德高望重的名医!至于你……”叶扶秋又将矛头转向旁边面色大变的白胡子老翁:“你又是哪里来的赤脚大夫?连霍乱症状都分辨不出,还敢在这里信口雌黄,若是引起恐慌造成民乱,你担得起吗!”
张大夫吓得说不出话,口唇嚅嗫,哆嗦起来:“不是,我、老夫……”
似乎是墙倒众人推,方才无人质疑,此刻却忽然接二连三有人说起:“咦,这老头不是我们村的老光棍吗,什么时候成了大夫?”
“是啊,张丁头你少在这胡说八道了,十里八乡谁不知道你是什么货色!”
“还大夫呢,吓我一跳,搞半天是碰瓷的。我说呢,叶记味道这样好,哪里会不干净。”
叶扶秋环顾一周,朗声道:“大家不必担忧,我叶记向来注重卫生,每日闭店后都会将碗筷清洗干净,在沸水中烧煮,食材每日新鲜采购,生案熟案全部分离。”
“若真是因为叶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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