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妹妹吧!”
“我可以还的!我可以还的!我一定可以还的!”
“好的不学,学偷东西!我今天偏要打你见阎王!”
“啊啊啊——下次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楚昭破门而入,驿站门外的寒风倒灌进来,吹得他衣袂翩跹,如同救世主般降临。
屋子里,青云紧紧抱着怀里的小丫头,旁边滚落了一地的馒头。
驿站老板手中的鞭子正要落下,楚昭从袖中射出一根银针,正中他的手。
飞奴快步上前,一把制服那粗鄙男人,鞭子打偏了,落在青云身侧。
驿站老板被飞奴扣住,动弹不得,一边挣扎一边叫嚣:“放开我!我是驿站的老板,我舅舅是县令大人!你敢动我,你死定了!”
区区一个县令,楚昭勾唇冷笑,漫不经心地玩弄着左手上的玉扳指。
他俯下身,眼神空洞而无情,声音冷得彻骨:“死定了?不如我先杀了你,给我陪葬?”
飞奴勒住驿站老板的喉咙,力道逐渐收紧。
那人脸涨得通红,手脚拼命扑腾。
楚昭扬了扬手,飞奴立刻松手。
驿站老板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不过呢,我这个人不喜欢滥杀无辜,没必要的人不需要死,死了还麻烦。”
在楚昭眼里,人命不过是交易的筹码。
他扫了一眼青云,转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楚昭刚回到马车上,青云就连滚带爬地的追了出来。
雨声轰隆,夹着雪粒子,打在身上生疼。
青云双手冰凉,死死抓住飞奴的双腿,口中苦苦哀求他们收留。飞奴是个听话的奴才,主子不发话,他绝对不动半点私心。
她求了半天,又用手拍打马车。
“公子,小妹已经很多天没有吃东西了,她还发着高烧。求公子发发善心,收留我们吧,公子!”
她用尽全力拍打着马车的车门,楚昭被她扰得心烦意乱,掀开帘子。
青云像看到了活命的希望,讲述一路的辛苦,哽咽着说:“我原是江南一带风月场的洒扫丫头,不甘被人凌辱,逃到了青牛镇,可是青牛镇没人肯收留我们,他们都说晏郎中的女儿善良,没想到也把我和我妹妹赶了出去。”
楚昭扶着额头,原想将她赶走,却捕获到了关键词,倒是来了兴致。
“你说你见过晏郎中的女儿?可是晏清?”
青云小鸡啄米般点头:“就是她、就是她。”
楚昭朝飞奴说:“让她上车吧。”
青云一阵错愕,连忙回屋抱了妹妹一同坐上马车。
马车继续往前走,得得得的向北边赶去,划破了黑夜的寂静。
-
行酒令过后,晏氏布坊的客流量更大了,库房的囤货已经不多了。
晏清数着账本上的订货单,眉头一喜一忧:“顾行舟,开始招人吧,帮我写张招贴。”
顾行舟抬眼看她:“行,你提要求,你打算招什么人?”
“会织布的,会染色的,会裁剪的,有布坊经验的最好。”晏清掰着手指数,“再来一个能跑外跑的伙计。”
顾行舟疑问:“工钱怎么算?”
晏清:“底薪两百文,包吃不包住,干得好年末另有分成。”
顾行舟笔走游龙,片刻写就,晏清凑过去检查,字迹端正秀丽,末尾还写了一行小字——识字者优先。
晏清指着那行小字道:“加这个做什么?”
顾行舟解释道:“昨日雅集,不少秀才私底下和我打听,他们落榜了也想进布坊做工,既有人才,何必拒之门外。”
晏清暗想他倒是会借力,她说:“也行,多个识字的,日后也可以替你分分劳。”
招贴贴出去不到半个时辰,布坊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晏清把人带到后院,摆了张小桌,一一盘问过去。
头一个上来的是个瘦高个,自称在青牛镇干过五年。
晏清没有直接戳穿他,反而问道:“你会染什么?”
那人回答道:“红的黑的蓝的,掌柜要什么颜色我就可以染什么。”
晏清问他染色八股文:“色彩的根本是什么,说说正五色吧。”
那人愣了愣:“正五……正五色是……为什么是五种颜色?”
晏清摇了摇头,他一脸羞赧的走了。
第二个是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名叫沈秀月,说是以前在绣房干过,有些针线功夫。
晏清给了她一块碎布和针,让她绣朵并蒂莲,不到半炷香功夫,就绣了朵精致的并蒂莲,针脚细密匀称,自然而然通过了考核。
晏清招人的标准并不严格,只要没犯|罪没撒谎,有点手艺,基本都能通过,后面又通过了几个老实憨厚能干实事的小伙子。
夕阳渐下,队伍只有一个人了,是个脏脏的小哑巴。
小哑巴走过来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摇摇头。
“这……”晏清犯难了,这孩子看起来才十四五岁的模样,而且不知道是真哑巴还是假哑巴。
此时,孙得青拎着两条鱼进来了,朝晏清炫耀了一番自己手里新钓到的鲫鱼,他说:“晏丫头,人招的怎么样了,招完了没有,叔今天给你和小顾做鱼吃啊。”
晏清说道:“还有一个人,很快了叔。”
那个小哑巴居然也认识孙得青,笑着和他打招呼。
孙得青看到了他,把鱼一放,走了过来,他说:“这不是蓝极吗,怎么也过来了?”
晏清通过孙得青才了解到蓝极是跟着流民逃难过来的孩子,父母在流亡过程中都去世了,就靠在镇子上乞讨谋生,孙得青又一次觉得他可怜,带他吃了一顿饭,有着一饭之恩。
晏清问蓝极说:“可是招童工是犯法的,你如果愿意,留下来在我这打打下手,包吃包住可好?”
蓝极看了看晏清,又看了看孙得青,小鸡啄米般点头。
晚饭边孙得青利用布坊的小厨房,一条鱼做了鱼汤,另一条做了红烧。
“来咯。”孙得青抱着一锅的鱼出来了,他给蓝极单独乘了一碗,又夹了一大块鱼肉,“多吃点啊,孩子。”
晏清也尝了尝,鱼汤极为鲜美,她走到屋子里把玉楼春也拿了出来。
“孙叔,来,你尝尝,这可是好酒啊。”她给孙得青倒了一杯。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得到这么好的酒了。”孙得青问道。
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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