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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旧巢新燕

小说:

村妇变千金?权臣跪地追妻

作者:

和月近帘栊

分类:

穿越架空

此语一出,连暮色都寂寥了几分,阿桑冷声道:

“我......不想嫁......”

那夜,兄妹二人明明聊得正欢,却因这一句话冷了场,任凭祁执白再说什么体己话,阿桑也只是背对着他。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阿桑便收拾行囊出了国公府,忠叔怎么拦也拦不住。

“哎哟,我的小姐,您屁股都没坐热呢怎么就要走了?”

偏偏祁执白上朝去了,忠叔望着又陷入沉寂的国公府,长长地叹了口气,老人家背影略微佝偻。

上了街,阿桑寻了一家画像馆,拜托画师做一副阿樵的丹青。一双杏眼定定凝着,专注又严肃。就连阿樵嘴边的一颗痣都不放过。

走到城内的兵马司,她展开画卷,墨痕还未干。

“官人,妾身的相公来京城,说安定下就给妾身写信,但妾身从未收到相公的信,”面对官兵审视的锐利眼神,阿桑垂眸,“敢问官人,能否翻阅入城登记册?”

“你给画没用,我们守城的哪有画画的巧手,这样吧,你报上名字。”

“我相公叫阿樵......是武夫,来城里考武举。”

两个官爷听了后,口中爆出一串笑声,讥讽意味十足。

“阿樵?哈哈哈,真的有人叫这名儿?而且武举早不是常科喽,上一次武举,还是五年前,”他们恢复正色,“走吧,姑娘,这不是你玩的地方。”

吃了瘪,阿桑打听了武馆一条街的位置,又在那条街开始拦人寻夫。

“这位大官人,曾见过我相公吗?”

“我相公进京赴武举,使得一手好剑,您可曾见过?”

已记不清说了多少话,阿桑只记得当她展开画卷时,他们无一例外地摇头。

更有人放言大呼:

“真有阿樵这号人?我是不信。”

人声鼎沸的酒楼、三教九流汇集的暗巷、四通八达的大街......阿桑一直转着,直至日上中天。

“阿桑,你这是干什么!”

祁执白甫一下值,便收到忠叔传讯:小姐离府,面色焦急。在街上寻到阿桑时,她鬓角凌乱,香汗湿润碎发,抱着一卷丹青,气喘吁吁。

“别管我。”

“怎么从府里跑出来了?有人欺负你?还是哪里住得不习惯?”

那双相似的眼探究着她眸底情绪,妹妹的眼睛里却是一片混沌,委屈、防备,还有些他看不太分明的东西。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你不就是想把我嫁出去?”买花村的村妇眸色愤愤,几乎咬牙切齿道,“然后,你就能坐享其成了。”

虽然阿桑只是一介村妇,但茶余饭后,常听村人提及京城豪门世家的趣闻轶事,某世家让小女和王爷联姻后飞黄腾达,但那王爷的后宅不是个安宁的,女子嫁过去不久便香消玉殒。

阿樵也和她说过许多世家的腌臜事。

一言落入祁执白耳中,令他双目圆睁。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阿桑,”他叹了口气,“昨日我提及婚约,只是想问问你的想法,意不在强逼。”

祁执白自哂一声。

“只是......只是哥哥太笨了,没把话和你说明白。”

望着咫尺之距的妹妹,她别过头,一边脸陷入黑暗中,祁执白心一剜一剜地疼。他又何尝不懂呢?父亲病重,族中叔伯蠢蠢欲动欲争家主之位,小小的他那时只会躲在暗处哭,连听见风声都会发抖。直到忠叔带着他,教他学管账、学治家,他才慢慢从那片虚无中站起来。

妹妹在不安。从进府到现在,她没说一句关于自己的话,昨夜共进晚饭时也拘谨异常。

“那我要你帮我找一个人。”阿桑笃定道。

————

京营的人寻了大半个京城,都未能寻到“阿桑”的身影。

沈鹤樵甚至亲自去了花楼小馆,勾栏瓦舍寻找。

整整三天。

“主子,定国公府前些天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小姐。”

眸光微顿,沈鹤樵转动手上的玉扳指。

“老先生让您早些做准备,该成婚了。”

————

在国公府的日子,阿桑说不上习惯,却也过得滋润。

祁执白官拜礼部鸿胪寺,本是一份清闲工作。可下个月有朝会,为迎八方来客,扬天朝国威,也是为了给病重的圣上冲冲喜,便决定大办。祁执白宫内、书房两点一线,眼睛都不曾从那奏折上离开,与阿桑也极少碰面。

今日又是休沐,可都午饭饭点了,祁执白并未到饭厅来用饭。

“哥哥......”阿桑不太熟练地喊出这俩字,又转头朝向忠叔问,“哥哥他为何不用饭?”

“少爷他......还在书房呢。”

“饭点不吃饭,人会死的呀。”

放下碗筷,阿桑定定望着一桌子佳肴,顿觉味如嚼蜡。

“老奴也劝了,多少次,少爷就是不听,”忠叔思忖片刻,递给阿桑一个食盒,“小姐,您去劝劝少爷吧,指不定,少爷最听您的。”

两人站在了书房门口,无声交流着。

忠叔挤眉弄眼、两只眼睛挤成一条缝,嘴角往房内那身影努了又努,目光里含着一种“小姐,你快去啊”的意思。

阿桑也回以扬眉,重重点头,随后敲开房门。

“进——”

手提狼毫,下笔虬劲有力,力透纸背,祁执白一字一句书着今年的朝会相关事宜,稍微抬头时眼神未褪去锐利,但当目光触及阿桑,顷刻柔了下来。

“怎么来了?”

眸光又落在那食盒上,祁执白了然:

“忠叔让你来的?”

“你管谁让我来的,”阿桑叉着腰,“你先把饭吃了,我就告诉你。”

“先拿走吧阿桑,我不饿。”

“哦......那你记得吃饭。”

他抬头,便见妹妹踏步欲走,眼眸低垂。

他心弦一紧:是自己吓到她了吗?

“等等。”

少女回头,眉眼弯弯。她就知道。

“我吃,”祁执白别过脸,颇有些赧然,“......不许笑。”

妹妹眸中闪着狡黠的光,再等祁执白眨眼时,饭盒已呈在案上。

“莲藕排骨汤、清炒时蔬、还有你最爱的糟鹅掌,全都要吃完哦。”

掀开食盒,祁执白便挪到旁边的小桌上用膳,端坐案前,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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