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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池林夜宴

小说:

村妇变千金?权臣跪地追妻

作者:

和月近帘栊

分类:

穿越架空

十一月十五,瑞雪初降,圣上于太液池禁苑赐宴,以兹朝会圆满,普天同庆,广邀世家、异邦蕃客。

是夜,禁苑灯火通明,宴厅内香风脂粉,钗裙盈盈,又有觥筹交错,管弦丝竹悦耳,公子王孙作诗饮酒,才子佳人各怀春色。

阿桑端坐于软榻上,自斟自饮无意交际,却引来些许侧目。

“她就是定国公府一月前认回来的小姐啊。”

“姿容和仪态还算不错。”

“那可不!那可是礼部祁大人的妹妹,有他指导,那仪态能差到哪去?!”

众女聚在一块低声讨论着,其中一道声音更是急促又尖厉:“啊啊啊啊!祁大人!多么彬彬有礼的君子,偏偏那张脸又这么清秀,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女孩们交换眼神,又密谋着什么,忽而又羞红了脸。

正低眉着,阿桑眼前突然出现几片云锦绸缎,抬头时便见几个盛装佳人儿。

“晚棠,早些时候便听说你回府了,我们还没上门见过。我们都是同一条街上的邻居。”

“啊......各位姐姐好。”阿桑不太习惯别人称她为“晚棠”,却也只好讷讷应下。

“哎哟,晚棠的声音可真甜,”其中一黄色衣裙的高瘦女子挽住她的手,“长得水灵灵的,就连这眼睛也和祁大人一样好看呢!”

阿桑讪讪然,“额哈哈......各位姐姐也是极美的。”

“妹妹啊,你别紧张,姐姐们今天来也没别的事,就是......”黄衣女被其他人推到阿桑面前,来不及给她们一记眼刀,从袖中掏出一只簪子,“我们几个仰慕祁大人才学已久,能不能帮我们安排,让祁大人过几日来济川楼雅间开一场讲学会?”

那支簪子经几番推搡后,落在阿桑手中,她终究还是颔首应下。群女离席去了屋外的雅集,喜气洋洋地。

她们的模样,让她想起了乡间栽秧的姐妹,一边割麦,还一边对着情郎唱情歌。少女的情感总是热烈天真。

然而这一腔真心,真的能得到托付吗?

如此沮丧,无他,今日午时用膳时,祁执白告诉她阿樵留下一张字条:

【勿要寻找。】

随先生念了一个月书,终于识字,但那一刻,她却不想懂。

字迹苍劲,力透纸背,应该就是阿樵的字。

“你那情郎还是个负心人。”祁执白凝眸望着她,神色寓意不明。

这顿午饭被沉寂笼罩,阿桑风卷残云般吃下一大盆红烧肉,又夹了一大口菜放在碗里,却一点也没动。

“......小姐,能不能给老奴留块肉。”

“餐桌礼仪,阿桑,”祁执白提醒道,随后摇摇头,“唉,算了。”

“啪”地一声,筷子被拍在桌上。

“我到底算什么!我找了他这么久!就被一句‘勿要寻找’打发了?”

等到饭毕,祁执白拍拍她的肩,温声道:

“阿桑,你自然是极好的,是他有眼无珠。

不如忘了他,咱们招赘上门?”

忠叔愣了愣,“少爷,靖王世子和咱家小姐有婚约啊。”

“靖王乃太子一党,虽说居于正统,势头又盛,但......”祁执白思忖片刻,“如今朝局波诡云谲,靖王府内又不见得安生,那靖王世子......也算不得良配。”

拍了拍大腿,忠叔脸上的肉都在颤抖,“少爷,您要毁约?”

“非是毁约,我自会与持玉商议。”

“不可啊少爷!您在朝中已经够难了,再把这婚约断了,还怎么有路可走?”

......

“再难也不能靠着晚棠挣一条出路!”

主仆二人相互辩驳,阿桑冷眼看着,似是局外人。

“靖王府,很厉害吗?”

眼神一滞,祁执白却仍应了,“掌管兵部,户部,又有采邑千顷。”

“那就成了,我嫁。”

“反正世间男子也就那样,若是招赘上门,他定心有不甘,背着我不知道在外怎样乱搞呢。还不如进了靖王府,拿了钱,能继续把明玥纪开下去。”

听见明玥纪,祁执白面色沉下来。

“你就这么念着明玥纪?”那双与阿桑相似的眼中流出些许悲怆,“这么想......跑出去,不想看见我们?”

“我只是想守住母亲留下的东西。”

“很苦的,阿桑,”祁执白的说辞与忠叔一样,“此事再议吧。”

......

阿桑回过神,又饮了半杯酒。酒水清冽,却没有买花村的那坛女儿红好喝。

起身整裳,她向外走去。

————

碎雪落了一地,长廊明灯连缀成海,不远处的林子里人影幢幢,笑闹娇嗔。阿桑孤零零立在檐下,望了良久,朝那处踱去。

两个宫监将她拦下,递给她一张面纱,“小姐,请佩纱入园。”

作势系上面纱,阿桑捋了捋头发,“这是什么集会?”

“入园自知,小姐请。”

踏步入园,见其中男子俱是带着面具,女儿家系纱,三三两两,勾着小手说些体己话,有些人竟已拥在一块,更有两女一男、两男一女、三男的奇怪组合。

“姑娘,今夜寂寞,月光光心慌慌,不如与我们共赴极乐啊?”

那两男一女朝她招招手,想把这美人儿留下。

“妹妹~你是哪家的?竟不曾见过你。”

一丰腴女子悄悄近了阿桑的身,拨弄着她披风上的别扣,就要扯下她的衣服。

原来是这般雅会。

阿桑摇摇头,便欲原路离开。奈何穿花寻廊,更入密林深处,灯影渐渐稀落。她眼神四处转悠着,脚下一不当心,绊到石子。

“啊!”眼见的要摔倒,却有一只手握住她手腕。

“当心。”见她站稳,那双大手又迅速抽开了。

阿桑面前站着一个戴面具的男人,那面具眉眼镂空,山鬼纹,乌金底,在月色下映出寒芒,偏偏那唇粉得饱满,皮肤如冷玉,中和几分肃杀之气。

“多谢公子。”阿桑按礼节福身。

那双眼眸冷淡疏离,略扫了她一眼,他只微颔首,不再看她。

这一转头,倒是令阿桑生了些许兴味,“你......你也不喜欢那种场合吗?”

“对,他们太吵了。”

那男人轻笑,阿桑也跟着笑。

初雪落在两人发梢间,还不待雪落白头,男子便告辞,朝远处走去了。在那颀长的身影即将变成一个黑点时,阿桑快步跟了上去。

据说先皇为取悦宠妃,在此处建立一座高台,能俯瞰京城盛景。如今斯人已逝,高台还静静伫立。

沈鹤樵踏上石阶,便要登楼远眺,身后传来脚步声,轻盈似雪中林鹿。

“我也来看风景。”

脊兽睡了,京城还醒着。从台上望去,深蓝色的天幕包裹着家家户户,也将明宫囊入巨口。

“公子,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我不知道。”

沉默横亘于两人之间,直到阿桑慢慢开口:

“我先说吧,我有一个喜欢的人。他很好,什么都懂,就是不太爱聊自己。

明明前几个月,我们都已经私定终身了,但他突然不见了。

我找了他很久,但最后他却说要和我断掉。”

越想越生气,阿桑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双手抱臂。

“这种人就是有病,”沈鹤樵的语气冷得像冰,“不爱说话不一定是不擅长说话,也可能是他自己清楚,一旦开口,藏着的那点东西就兜不住了。所以他宁可沉默,让你去猜。你猜什么,你说你喜欢他,你说你要和他一辈子,他都点头,反正他什么都没承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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