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猛地站起,苍老诡异狐狸面容上满是阴鸷。
这事是万万不可被旁人知晓的。
但若是真有不长眼的东西进了这宫殿……
既然有这胆量闯入,那就可别怪他无情了。
大祭司缓缓伸出手,快速向旁一抓——
……什么也没有。
他收回手,有些怀疑得看着自己的掌心。
莫非是错觉?
“何事?”
黑暗之中的身影适时地发出低吼声问道。
“回族长,兴许是我的错觉,并无大碍。”大祭司听到这问话,终于暂时放下戒备,低头恭敬地回话。
“嗯。”
“那大人请尽快服用灵药罢。”大祭司低着头,对着上头的黑影道。
“咚,咚,咚。”
回应他的是瓷瓶落地的清脆声响。
空荡的大殿之中,唯有这点轻响,静得诡异。
而下一瞬,黑暗之中的人影猛地直起身,身后的华丽座椅被碰倒,砰咚一声,发出巨响。
而那巨兽也终于显露出身影,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愈发可怖。
竟是一头体型可称之为巨大的黑狐。
黑狐嘴中喘着粗气,发出“呼哧呼哧”的巨响。
若非他佝偻着背,恐怕都能将宫殿的房顶整个顶起。
深黑色的皮毛下隐隐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整个身体像是被那些红光所分割一般,恐怖异常。
眼眸呈鲜红色,而眼眶之中竟有汩汩鲜血从中缓缓流出,滴落在地。
可那黑狐却丝毫不在意,反而伸出两只因为巨大而显得有些畸形的手掌,满意地看着这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他身体中的红光才渐渐隐入皮毛之下,不见踪影。
唯有那双红瞳在黑暗中愈发清晰,像两颗会发光的红宝石一般闪着光芒。
黑狐也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一般,重重倒在身后不知何时已被大祭司扶起的座椅之上。
大祭司声音高昂,苍老的狐狸脸上扬起一抹笑容:“恭喜族长!修为更上一层楼。想必突破大乘期,位处妖族妖皇之位指日可待!”
那黑狐声音低哑疲惫,可声音难掩兴奋:“哈哈哈哈……终于,终于!”
“多亏有你,大祭司。到时封赏必有你的一席之位!和玄都门的那什么长老说!这药物的剂量再增加一倍!”
大祭司一直低着的头终于抬起,他面露难色:“可大人您的身体……若是再增加剂量的话,恐怕……”
那黑狐抬手一挥,便将大祭司击飞。
大祭司重重撞上沉重的大门,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的决定,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置喙了?”黑狐开口,神色淡淡,好像对上一秒还在许诺封赏,下一秒便将人打飞这事感到无比正常。
“……是。”这大祭司应下,神色未变,只是轻轻擦去了嘴边的血迹,仿佛对这一切都习以为常一般。
“滚吧。”黑狐冷哼一声,随即便轻阖眼休憩。
他刚服用药物,加上方才不顾境界不稳,已使他疲惫异常,虽面上不显,但声音难掩透出几分虚弱。
“是。”大祭司的头又低了几分,躬身欲退。
临走之前,他又将目光放在了宓念安和谢宁的藏身之处。
大祭司暗中抬手,朝着那反向挥出一道几不可查的灵力,那灵力快速绕着整个大殿一圈,将这室内彻查了一番。
黑狐似有所察,重新睁开眼,声音透着危险:“还不走?”
恰巧此时大祭司已然探查完毕,他悄悄摊开手,将那道灵力不动声色的收入袖中,恭敬道:“是。请大人好好休息。玄都门那边我会继续与他们交易,请大人放心。”
回应他的是拍在鼻子上的厚重门扉。
大祭司也不甚在意,静静站了片刻后才转身。
“呼……吓死我了。差点就要被发现了。”正站在门外,贴着墙角的宓念安见那大祭司终于走了,松了口气。
这老头可真谨慎,还杀个回马枪探查。
也幸亏谢宁心细,提醒她及时跟上大祭司,及时离开,否则那老头的最后一次探查说不准还真的能发现他们。
宓念安拍了拍胸口,抚了抚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脏。方才神经绷得太紧,这会一放松竟久违地有些腿软。
谢宁却仍然精神高度紧张,他看着大祭司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终于略微松下一口气。
他伸出猫爪轻轻拍了拍宓念安的脸颊催促:“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好。”宓念安擦了擦有些汗湿的额角,便依着谢宁,从这处走廊的窗棱处翻出了这座宫殿。
可他们没注意到的是,那头的大祭司在走出长廊后,从衣襟的内衬衣袋之中掏出了一只和先前递给黑狐一模一样的瓷瓶。
他嘴角勾起,将那瓷瓶高高抛起,又接入手中,反复把玩半晌后才轻蔑地独自喃喃:“蠢货,还真以为那是什么好东西……”
“阁下……”正在他思虑之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只红狐守卫,正恭敬的对他弯腰,听候吩咐。
大祭司收敛了嘴角,将那瓷瓶不动神色地重收入袖中,从那红狐手中递过的兜帽重新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他伸手摸了摸眼前红狐毛绒绒的头,声音也恢复得如往常一般:“多谢。族长方才刚刚突破,带些守卫去族长的门口守着,任何人不得进入。”
“是!”
大祭司满意点头,紧攥着袖中的瓷瓶,淡笑着离开了。
*
“你们回来了!”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回来之时已接近寅时末,两旁街道之上空无一人。
宓念安带着谢宁悄悄从后门溜进了医馆之中。
本想着宓曦他们应当已经睡下了,但甫一进入医馆,却还是被担忧的宓曦扑棱着翅膀糊了满脸。潭鸮站在床榻边担忧地看着他们,连漱川都跑来关心。
宓念安鼻头一酸,惊心动魄的一晚上在见到熟悉的几只后,心情突然变得很奇怪。
像是终于卸下了大担子,她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腿软,一个打软跪坐在地。
“受伤了吗?!”漱川吓了一跳,连忙问道。
宓曦一看就急了,忙不迭地扇着翅膀要飞到谢宁的头顶去啄他:“你怎么照顾娘亲的!真没用!!”
宓念安哭笑不得,捉住他:“不是啦,谢宁已经做得很好了,是我一下子放松,有些站不动了。”说罢伸手,摸了摸身旁谢宁毛绒绒的头顶。
一边正要开口和宓曦互掐的谢宁闻言,突然失语,连要说什么都忘了。
他耳尖红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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