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联盟初办的时候，有选手感慨北方没有战队，感受不到北国风光。
郭明宇和林杰听说这事很生气，说他放屁，北京都带北字了，还能不算北方吗？
当然算北方！倪夏从方士谦那听来这事的时候也很恼怒，
因为和供暖城市一江之隔的南京，明明被蓝雨那群人称作遥远的北方，冬天碰上零下的温度却只能硬抗。
飞机落地B市，从机舱出来的那一刻，一群人冻得跳脚，倪夏紧急从包里扯出厚重的围巾，就差封住眼睛。
苹果手机现在才算缓过来，信息疯了一样涌出来。
倪夏调整围巾顾不上看，只听张伟啧啧称奇，微草全队因为整个俱乐部今日集中进行供暖管线补水加压发现漏水，全都训练不了，临时决定来接机了。
和到达目的地汇合的旅行团一样，十来个人围成一大圈，大圈内部又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王杰希和方士谦站一起，没说话，各自看手机，那些三三两两聚一起的队员反而声音放得更大。
离出口通道近的，视力好，远远看见百花出来，几步走来和王杰希说。
“咦，有新面孔？”
张佳乐和王杰希两个人敷衍地碰碰指尖，应付过问候这一步，张佳乐心不在焉，视线飘了一圈，落回王杰希身上问他。
“小柳——还不过来见你偶像。”
微草现在的正选和预备役里都没女性，突然跟来个女生，不能怪张佳乐扫一眼就能发现新面孔。
只是王杰希还没说话，方士谦就开口把人叫过来，像是在抢王杰希话头，又像在别张佳乐。
小柳穿了毛茸茸一身，很得意地用力拍身边一个预备役队员的肩膀，跑过来，眉眼都飞扬起来。
“倪副好！”
她手上提着两杯奶茶，都没拆袋，有些手忙脚乱地撕开袋子封胶，转过来贴单给倪夏看，
“副队说你爱喝这个，但我看新品也好看。”
倪夏接过新品，插进吸管喝两口哄得小柳开心，也把吸管插进另一杯，抬眼看到张佳乐，才想起来还要和他问好，
张佳乐挥挥手，表示不在意，和王杰希一起走在了最前面，和她们拉开距离。
“小柳？你全名叫什么？方士谦这么叫得真浪费你姓。”
方士谦倒是还跟在她们身边，理由很充足——队长和队长交流，副队不就该和副队交流。
他最近格外好脾气，自从孙哲平的事过后，好久不和倪夏呛声，刚才没选他提的奶茶口味也没有不满。
“我叫柳非，现在还在训练营，也是神枪手。”
柳非矮倪夏大半个头，化了点妆，可能还不太熟练，闭眼能看见眼线胶笔没填满的地方。
“非非？玩神枪手又喜欢我怎么不来百花？”
当初王杰希逗她的话，她逗回了柳非身上。
柳非没有被逗的自觉，大大咧咧当正经问题回答，
“因为签了训练合同后才喜欢的你。”
她微博首页推荐了倪夏同学在超话发的文章，她看到最后，唯独不喜欢里面为倪夏选择了神枪手这个大众职业而惋惜。
大众怎么了？选了大众的职业还能出道不是显得更厉害吗？
微草战队职业规划里神枪手不在主要位置，柳非准备接手的账号也从来没上过团队赛首发，即使是这样，她也是从一堆同期青训生里挣扎出来的。
她觉得自己很厉害了，所以比她更厉害的倪夏值得她喜欢。
“她不好意思和王杰希说，过来找我，反正我们坐大巴来，有空位就捎上了。”
倪夏笑得欢快，方士谦这样说的，仿佛就他是温柔善良的好前辈。
“袁柏清也想来，他也不好意思说。”
“嘁，他小子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嘴上说说，你别信。”
倪夏咬着吸管，竖起耳听他们微草内部的对话。
“真的，他临时被刘小别拖出去玩了，不然就和我一起找你了。”
“你们微草的梯队建设做得不错啊，不愧是B市豪门战队。”
一会儿功夫，倪夏从柳非嘴里过了一遍微草训练营有潜力选手的名单，提不上特意记。
“听一遍行了啊，都签了三年合同，挖不走的。”
方士谦勾倪夏包上的挂件，倪夏一扭身躲开了。
“小气！非非，来，别和方副说，单独和我说。”
她拐着柳非和方士谦刚拉开一点距离，又被他追上来，嬉皮笑脸，看着让人讨厌。
“听说你在越云被他们一个青训生拦下来了？”
“听谁说的。”
“张佳乐。”
倪夏一个白眼翻过去，连带着前面的张佳乐一起。
她真不懂他们二期生薛定谔的友情，尤其是张佳乐和方士谦的。
“是是，天赋特别好的狂剑士，好到给孙哲平看录屏，他都觉得应该挖来百花。”
“不挖吗？”
“暂时挖不来。”
“想挖吗？如果从越云出道的话，应该不难。”
倪夏望天，被方士谦拉着手腕走。
她点头，然后摇头。
“不，起码这个赛季结束前不。”
方士谦抿起嘴，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哼笑一声，
“哪来那么多巧合又戏剧化的圆满结局，你就庆幸微草配置里暂时不缺狂剑士吧。”
倪夏重新看路，转而拽住方士谦的手腕。
他也很瘦，也许是倪夏的手天生为了适应键盘生得很长，她拇指和中指正好掐一整圈。
“总不能你想要的没得到就所有人得不到吧。”
“我早改主意了。”
方士谦胳膊配合地抬高一截，袖口窜风，她很贴心的向上，连着他的袖口一起攥在手指间。
“那你听张佳乐说我后天不跟着百花一起回去吗？”
他愣了一下，显然没听说。
他看张佳乐的背影都瞬间可憎起来。
“拍商务？”
“嗯，晚上我单独回。”
“晚饭呢？”
“你和王杰希请假，我就和你一起，怎么样？”
倪夏就这样分崩瓦解敌对势力！
柳非这期间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半步，脑子里飘过许多袁柏清和她八卦的职业圈选手私人感情。
她对感情的事情不敏感，别人对她的喜恶她都感受不分明。
有人告诉她这叫顿感，是好事。
是好事吗？柳非不在乎，她只在乎自己的想法。
“夏夏姐，张佳乐前辈好几次回头看你们。”
于是倪夏松开方士谦，双手插回口袋，笑眯眯等张佳乐再次回头的时候和他对视，
“王杰希，你们新人赶在下个赛季开始前能成年？看着不像。”
张佳乐和倪夏对视的下一秒迅速转回头。
“联盟那边有消息，下赛季可能放宽年龄要求了。”
“靠，离总部近消息都灵通，不愧是B市豪门战队。”
他说了和倪夏一模一样的话。
不愧是豪门战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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