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矜皱眉,视线本能地往司马砚承身上望去,对方什么都没说,眸光不着痕迹地掠过她,随后轻轻摇头。她看不懂他摇头背后到底意味着什么。
事实上,遇到公主之后到此刻,短短的时间里,她心中的疑问生了一重又一重。
至于司马瑾琰,听闻亭下焦急的呼唤,眉头亦是肉眼可见地拧得很紧,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会儿,声音愈来愈大,脚步声伴着失而复得的惊喜传来。
男人走上三春亭,带起一股热汗淋漓的风。
宋矜扭头,细细地打量他。来人身着月白长衫,五官清秀俊朗,面容温润,就连慌忙喘息、奔跑踉跄都给人彬彬有礼的感觉。
“如音……”
他直奔司马如音而去,春舒见了人即刻往后退了三两步,做恭敬状。
对于其他人的神色表情,他统统视而不见,接过面前目光呆滞头发散乱的姑娘,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在她后背轻轻地拍。他胸膛起伏剧烈,可还是极尽温柔地安慰:“如音,别怕,我来了,你别怕。”
“姐夫……”
司马如音见了他,松散的目光才有了些光彩,带着伤的嘴角上扬,看起来委实狼狈,可又天真得如三岁稚子,“姐夫,如音怕……”
话落,她指着痛晕过去的韩春和。
男人随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片刻间,眼眶通红血丝尽显。他狠狠地剜着韩春和以及跪在地上的秦照柔,恨不得将她俩瞪出个洞来。
“如音都病成了这样,为何你们还是不肯放过她?”
他吼得声嘶力竭,脸颊涨红,情绪并无半丝弄虚作假,说时哽咽又痛恨,“你们一次次欺辱她,我念及诸多因素一次次不与你们计较!今日,今日……竟然敢在学士府动手,简直……简直……”
“姑父。”
“左祯。”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传来,司马瑾琰喊他姑父,司马砚承叫他名字。
这位叫左祯的男人噤了声,这才敛了方才激动之情,失神愣怔起来。他嘴角微勾,在连连的苦笑中,径直忽略司马瑾琰,转而把目光放在了司马砚承身上。
四目相对。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就这么对望着,眼神亦无波澜。整个亭子都保持着死寂气氛,就连最是闹腾的司马如音,也紧紧地靠在左祯怀里,安安静静地玩儿手指头,不语半字。
很久,大抵半柱香的时间。左祯败下阵来,搂紧了司马如音,这才看向司马瑾琰道:“多谢太子殿下为如音讨回公道,我这就带如音回房。”
“姑父见外了,她是我的姑母,亦是司马家最珍贵的公主,欺辱她的人,我自然不会放过。”
司马瑾琰下颌紧绷。
方才司马砚承与左祯的互动他看得清清楚楚,不言不语,可那无神无波的目光流转间,谁知道又包含了怎样的暗示与指令?
“左祯,带如音回去。”
太子殿下地位虽高,可在这儿辈分最大的当属司马砚承。更何况,他即便在明帝面前也依旧是一副不识规矩目中无人的模样,现在由他来结束这场闹剧最为合适。
左祯带着摇头晃脑呵呵乐乐的司马如音离开了。
司马砚承吩咐垂头无措的秦照柔:“带韩小姐回房疗伤,待她醒来,切记提醒,日后务必谨言慎行,切莫一错再错。否则,后果绝非轻描淡写,区区一刺就能作罢。”
秦照柔忙不迭点头应是。
司马瑾琰眉眼一跳。
轻描淡写,区区一刺?
讽刺他呢。
“小皇叔若是没什么吩咐,我便带小矜离开了。”
司马瑾琰冷嗤,一把拉过宋矜的手。
司马砚承不语,低眉看着他大力握紧她手腕的场景,背在后背藏于袖口的手狠狠一紧。
“谁要跟你离开。”
宋矜毫不留情甩开他,“太子殿下,给了巴掌再给一颗糖,回回如此,这有意思吗?”
“胡闹什么?”
在旁人面前公然被拂了面子,司马瑾琰低斥道,“跟我走。”
“走个屁,要走你走,我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你。”
她扭头,看到他袖口沾着的血,又想起方才那一幕,仍旧心有余悸。
“宋矜,别叫外人看了笑话。”
“太子殿下,您一次次地将我丢下,一次次地让我置身于危险之中,这已经是莫大的笑话了。”
宋矜冷笑,“我想或许只有我姐姐才不会让您被人看笑话。赏荷宴还有两天,您不妨考虑考虑将姐姐从靖远侯府带来,给您助助兴呢?”
“你以为我不敢?”
“民女拭目以待。”
她还有事想要问司马砚承,如今是铁了心不跟对方走。
司马瑾琰气得咬牙,看着她倔强坚定的脸,只得带着满腔怒火拂袖而去。
“找本王有事?”
人去亭空,司马砚承才望向她那张失色的脸,轻叹口气,“学士府留了寝屋,随我去喝口茶。”
此番赏荷宴时长三日,学士府给每位前来赏荷的贵宾都准备了休息的院子。司马砚承所住的院子远离人潮,清幽雅致,别有一番幽趣。
宋矜连着喝了好几杯凉茶,脸上才终于恢复了些红润。
“有话便问。”
他看着她放下茶盏,欲言又止的样子,下意识蹙眉。
“王爷一直都知晓公主被韩春和欺负一事?”
“是。”
“您一直在袖手旁观?”
“今日若非你插手其中,本王依旧会保持缄默。”
“为何?”
司马砚承不语,静静地看着她的澄澈又清亮的眼睛。
不谙世事却努力地想要弄清一切。
权利的争夺向来残忍,他本不想让她参与其中。
“王爷,若您觉得为难,民女且问你……”
这时,宋矜又想起方才在亭上,他与司马瑾琰对峙前,从胸口舒出的那口长长的气。
像是鼓足勇气,又像是下定决心。
“什么?”
“民女且问王爷,您……害怕吗?”
虽不知为何,可她看得出来,王爷一旦插手公主的事,事情或许会变得复杂起来。
听言,司马砚承忽而一笑,如炬的目光变得幽远温柔起来:“害怕?倒也不是。”
“可王爷方才才说,您并不会管公主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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