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街小酒馆，穆绍云半倚在卡座里，指尖夹着杯琥珀色酒液，周身浸着几分微醺的慵懒。
身侧的手机屏幕亮着，循环播放着一段录音，
那是穆绍云在街边随便拉人，让他复述有关阎王杀妻片段的录音。
沙哑颤抖的男声在安静的酒馆里格外清晰。
“难道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点真心？”
“没有。你不过是我的一枚棋子罢了！”
“哒。”
录音又开始新的循环，穆绍云冷哧一声。他看似醉眼朦胧，可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半分醉意也无，寒光凛冽，翻涌着令人心悸的冷意。
就在录音循环播放的时候，一声清脆的提示音突兀地打断了录音，穆绍云眯了眯眼，慢条斯理地将手机捞到面前。
那是他给穆云缨专设的“特别关心”的铃声。
下一秒，信息提示音便如连珠炮般接连不断地弹出，响在耳边像是炸开的小型烟花。
穆绍云花了几分钟才划到最上边，看到穆云缨发来的文字信息。
千岁帅气少男他妹：急！哥，你帮我修这几张图。
千岁帅气少男：？
千岁帅气少男：啥意思。
穆绍云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穆云缨的回复，他蹙着眉，正犹豫要不要给她打电话，手机铃声却先一步响起。
电话那头的穆云缨语气轻快，带着几分狡黠：“哥，我发给你的照片都收到了吗？”
穆绍云：“收到了。”
穆云缨：“你的审美怎么样？帮我修图呗，图太多了我忙不过来。”
穆绍云：“……”
穆绍云：“我拒绝。”
“拒绝无效！”穆云缨干脆利落地驳回，语气一转，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哥，你现在在哪呢？”
“我还在酒馆。”穆绍云的声音立即软了下去。
“你先修着，我稍后过来。”穆云缨说完，果断地挂掉电话。
耳边瞬间安静，穆绍云下载了一个修图软件，他盯着屏幕里那几张笑靥明媚的合照，指尖悬在修图软件上半天，终究是无从下手。
他薄唇紧抿，线条冷硬，显然对这种细腻的活计毫无头绪。
片刻后，穆绍云脑海中闪出一个人。他干脆利落地点开通讯录，找到对方的名字，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穆绍云端起架子，语气不容置喙地命令道：“你现在来酒馆一趟。”
.
穆云缨推开小酒馆的门，一眼就望到穆绍云窝在卡座里，长腿随意交叠，舒服地打游戏。而吧台后的白小松则一脸苦大仇深，对着手机屏幕唉声叹气，活脱脱一副被压榨的打工人模样。
穆云缨放轻脚步凑过去看了一眼穆绍云的手机屏幕，发现他在玩贪吃蛇，然后指头宽的大蛇嘎嘣撞上墙，变成红色的小点。
穆绍云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穆云缨。穆云缨后退一步，心想，这是你自己的技术问题，可不能赖我。
穆绍云深吸口气，嘴里有话，却在看到她颈间那抹艳红时一滞，片刻的怔愣过后，他才开口：“这是母亲送给你的那条？”
“她还是最疼你。即使什么都不记得了，还是下意识跟你亲近。”穆绍云顿了顿，继续问，“之前怎么没见你戴过，差点都忘了你还有这么一条围巾。”
穆云缨指尖轻轻摩挲着柔软的围巾，思绪随着他的话恍惚了一瞬。她抬眼，唇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意：“刚拿回来，好看吗？”
穆绍云定定地看着她，眼神认真，语气笃定：“好看。”
“看来你审美没歪。”穆云缨撩了下头发，眉梢微挑，“你怎么在打游戏，我不是叫你帮我修图吗？”
穆绍云朝白小松指了一下，理直气壮地说：“有些活不在于快而在于精。我是个老古董不懂你需要什么，但他是大学生，不仅懂还能干。”
“从现在开始直到修图结束，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穆云缨：“……”
呃，好像也有道理。
穆云缨扭头看向白小松，眉眼弯弯，语气温和：“辛苦你了。”
白小松垮着脸，有力无气地哀嚎：“修图这工作真不是人干的！”
穆云缨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鼓励道：“加油，我们争取明天之前把它完成。”
话音落，两人便投入艰巨的修图工作。渐渐地，桌上堆出的照片厚得堪比两本牛津字典。待全部整理完毕，穆云缨还特意找来丝带，仪式感十足地在包裹上系了个精致的蝴蝶结。
也是赶着时间把照片打包好，穆云缨长长呼了一口气，她看向穆绍云。
他窝在卡座里没换过位置，耳朵里塞着耳机，也没看屏幕，就盯着窗外出神。
穆云缨走过去拍他肩膀，等他把耳机摘下，跟他说：“那我先走了哈。”
穆绍云点点头，目光追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拐角。
穆云缨抱着包裹抄了条近路，阴间最近不太平，这条街上都没什么人。
迎面走来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黑色上衣和黑色紧身裤，嘴里叼着烟，看起来有点像精神小伙中年版。
穆云缨目光淡淡掠过他们，准备与他们擦肩而过。
“小妹妹，准备去哪啊？”两人中胖一点的男人挡在穆云缨面前，故意朝她吐出一道烟圈。
穆云缨捂住鼻子，好笑地看着他们，同时觉得很无语。她好言相劝道：“我赶时间，你们让让。”
那两人对视一眼，顿时嗤笑出声，眼底满是轻蔑。在他们眼里，穆云缨细胳膊细腿又形单影只，一看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这几日在这条街胡作非为，他们盯着落单的年轻女孩下手。
小姑娘见到他们，要么吓得魂飞魄散乖乖交钱，要么哭哭啼啼任人摆布，就算偶尔有几个敢反抗的，也根本不是他们兄弟俩的对手。
穆云缨细胳膊细腿的，他们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把你身上的魂币交出来，或者……”胖一点的男人舔了舔唇，色眯眯的眼神黏在穆云缨精致的脸上，眼底毫不掩饰地闪过贪婪，“你跟我们走，把我们侍候舒服了，就留你一条命。”
穆云缨轻笑一声，没什么情绪地开口：“我很好奇，难道就没有第三个选择吗？”
她后退一步，把包裹放到一边。然后微微后撤，猛地抬脚，一脚就踹到胖男人肚子上。
那男人一个趔趄倒退好几步，竟没站稳，屁股着地跌倒在地上。
“你……”胖男人的同伴一只手扶着自己的兄弟，另一只手指着穆云缨，“敬酒不吃吃罚……”
他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穆云缨已经抓住他的手把他往跟前一拽，在人被扯到她面前时，穆云缨一拳砸到他脸上。
两个人同时倒下了，胖男人被带着又跟地面来了次亲密接触。
穆云缨拍了拍手，掸去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只给地上两人留下一道冷峭利落的背影，她声线冷冽如冰：“没有第三个选择也没关系，我自会创造出适合我的选择。”
她转身拿起包裹，居高临下地睨着瘫在地下的两人：“你们这几天在阴间欺负了不少姑娘吧，我劝你们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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