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尘骇然惊呼,伸手去捞却抓了个空。
只见金宝周身骤然腾起一层极其淡薄的金色光晕。
他张开短短的手臂,毫不犹豫地挡在了那根怨气触手的前方!
噗!
触手狠狠撞在那层薄薄的金光上,发出一声闷响。
金光剧烈荡漾,黯淡了几乎一半。
金宝小脸一白,闷哼一声。
被撞得向后跌去,正好落入赶来的宿尘怀里。
但那根足以重创云清的怨气触手,竟也被那层看似微弱的金光挡下了!
触手前端如冰雪遇阳般消融了一小截,发出“嗤嗤”的声响,惊怒地缩了回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宿尘和林玉娘都顿了一下。
云清回头,看到努力朝他咧嘴笑的金宝,眼中瞬间翻涌起惊怒与后怕。
但更多的是滔天的怒火。
“敢动我儿子?!”
云清的声音陡然森寒。
他不再一味防守加固,左手猛地探入布包。
抓出一把泛着暗红光泽的赤铁矿心碎末,混合着犀角粉,朝着井口怨气最浓处狠狠一撒!
“阴浊秽气,地火焚之!”
“镇!”
那些矿粉遇怨即燃,化作一片暗红色的火焰。
虽不灼热,却带着极强的镇压与净化之力,暂时将喷涌的怨气压制下去一小片。
趁着这空隙,云清完成了最后几个符文的书写。
一个比原先六合镇煞阵更复杂的金色阵法虚影,叠加在了井口上方,缓缓旋转压下。
鬼域的扩张终于被强行止住。
并且开始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极其缓慢地向井口回缩。
井口上方,那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啸。
她怨毒地“瞪”了云清和金宝一眼。
身影渐渐淡化,重新隐入翻腾的怨气之中。
显然,这一轮交锋,云清暂时占据了上风。
云清喘了口气,擦掉额头的汗,转身快步走向宿尘。
他从宿尘怀里接过金宝,仔细检查了一下。
发现小家伙只是灵力消耗过度有些虚弱,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宿尘猛地抬头望向这对父子,一股无名火气骤然涌上心头。
语气严厉,透着一丝心有余悸:
“你个奶娃子,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
“还有,你这父亲是怎么当的?”
“下井带他,打架还指望他?!”
话刚出口,瞥见云清微愣的面容和怀里蔫蔫的金宝,他又有些后悔了。
他以什么身份、什么口吻生气?质问这些?
宿尘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懊恼。
他本就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刚才那股火气也不知从何而来。
此刻冷静下来,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烫。
他甚至不敢再看云清的眼睛。
只觉得自己刚才那副义正言辞的模样,活像个……活像个金宝另外一个爹爹!
偏偏他又不是。
想到这儿,宿尘的耳根都微微泛红。
眼神也有些躲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云清盯着他,突然嗤笑出声。
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财神爷,别不好意思嘛~”
“刚才那一下,很有正宫的气势!”
“我儿子是为了护着我,也护着你,才出的手。”
“他……是真的喜欢你,你要不……试试考虑接受我们俩?”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可闻。
宿尘清晰地捕捉到云清眼中那抹揶揄和一丝……难以掩饰的认真。
他握着金宝小胳膊的手,微微加力。
所有反驳的话语都卡在喉咙里。
他别过脸去,耳根微微发烫。
刚才……他似乎反应过度了。
恰在此时,掌心血符的位置,又隐隐发烫了一下。
血符的热度越来越灼人,宿尘猛地攥紧了拳头。
不对劲。
他现在的反应,很不对劲。
怀里的金宝这时缓过神来,小手轻轻拽了拽宿尘的衣襟,弱弱地说:
“爹爹,您别凶父亲……”
可怜巴巴的小表情:“那个……您考虑考虑我们吧……”
“我和父亲都很乖的!也好养活!”
宿尘一时语塞。
果真是父子俩。
脾性简直如出一辙!
都这般厚颜无耻!
况且,现在是什么时候,竟还有心思说这些。
但他神色还是柔和了下来。
宿尘轻抚着金宝的头,沉默不语。
云清不再逗人。
他收回目光,再看向那口依旧不平静的枯井时,眼神愈发凝重。
宿尘心中担忧好友,见这里的问题暂时解决,四人迅速返回厢房。
刚一踏进房间,原本在厢房里沉睡不醒的林木阳突然睁眼。
坐起。
他的脸上带着与喜丧鬼一模一样的诡异微笑,轻声说:
“她让我传话……下一个,轮到你了。”
指尖指向宿尘。
林木阳说完那句不祥的话,眼一闭又直挺挺倒回去。
只是嘴角那抹诡异的微笑久久不散,看得人头皮发麻。
宿尘脸色发白,指尖冰凉。
被一个百年怨灵点名“下一个”,任谁也无法淡定。
云清眉头紧锁。
林玉娘盯上宿尘是因为他与林家的关系,还是因为……自身原因,又离他最近?
他瞥了宿尘一眼。
也可能,是因为宿尘与当年的那个人有某种相似之处,触动了林玉娘的恨意。
“现、现在......怎么办?”
观言强迫自己冷静,但声音有些紧绷。
他家公子不会出事吧?!
“找到她当年死亡的真相。”云清眼神锐利起来。
井底共情时她隐藏了关键,说明那才是她真正的怨结所在。
“我们需要去查——县衙的旧档。”
“现在?夜里?”
观言看着外面依旧诡异氛围中的林府,觉得这提议有点疯狂。
“越早越好。”
“鬼域被我暂时压制,但撑不了多久。”
云清看向宿尘,“财神爷,你宿家应该有点面子的吧?”
“能让我们连夜进县衙档案库吗?”
宿尘嘴角抽了抽,这神棍使唤起人来真是不客气。
但他也知事态紧急,略一沉吟,点头:“我试试。”
一个时辰后。
靠着宿家名帖和沉甸甸的银票开路,云清一行四人站在了县衙后院一间极其偏僻的旧档案库门前。
看守的老吏昏昏欲睡,收了银子,嘟囔着“快点快点”。
便丢给他们一盏昏暗风灯,自己缩回角落打盹去了。
库房内,一排排高大的木架几乎顶到房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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