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送来了,云清吃得风卷残云。
林木阳洗完眼睛回来,还心有余悸
他挨着宿尘坐,离那棵槐树远远的。
吃完饭,云清满足地摸着肚子:“还是宿府的厨子手艺好。”
宿尘看了他一眼,忽然道:“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云清挑眉:“哟,财神爷开口,价格好说。”
“不是钱的事。”宿尘神色认真起来,“是我大哥。”
云清挑了一下,坐直了身子。
宿尘将大哥宿渊的情况说了一遍。
“……就是这样,三年来一直昏迷,脉象平稳却醒不过来。”
“所有大夫都说不出病因。”
云清摸着下巴。
“你能去看看吗?”宿尘看着他,眼中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云清与他对视片刻,忽然笑了:“财神爷开口,当然可以。”
“不过……”
“不过什么?”
“诊费另算。”
云清笑得像只狐狸,“看在你面子上,打个八折。”
宿尘:“……”
“你就不能有一天不提钱?”
云清认真想了想。
“不能。”
“毕竟我要养儿子,还要攒聘礼……”
宿尘:……
云清要去看宿大公子的事儿,没一会儿便被下人传到了宿老爷那儿。
宿老爷和宿夫人几乎是小跑着赶来的。
宿夫人眼眶还红着,手里攥着帕子,看见云清时嘴唇都在抖:“道长,渊儿他……”
“先看看再说。”
云清没把话说满,单手托着金宝。
一群人往竹园去。
金宝搂着云清的脖子,小脑袋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却压不住兴奋:
“父亲,我们这是要去那个黑压压的院子了吗?”
云清“嗯”了一声。
“好耶!”
金宝吞了下口水,眼睛亮得吓人。
他可是馋了好久了!
云清拍了下他屁股:“馋什么馋,你吃点好的吧。”
“可是它们看起来……就很好吃啊。”金宝委屈巴巴。
竹园到了。
外头明明阳光灿烂,可一脚踏进院门,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股阴冷不是温度低,是往骨头缝里钻的、带着霉味的湿寒。
林木阳搓了搓胳膊:“这院子……怎么这般冷?”
云清没接话,眉头却皱了起来。
他视线扫过园中,又落在紧闭的房门上。
门缝里,正有极淡的黑气丝丝缕缕往外渗。
“父亲。”金宝忽然收紧胳膊,小脸绷得紧紧的,“里面……有好多黑芝麻!”
云清把他往上轻轻托了托:“嗯,兴奋个啥,又不是没见过。”
金宝立刻垮了小脸,满是委屈。
见是见过,但自从跟了父亲后,他就再也没实现“黑芝麻自由”了~
很是怀念和师祖爷爷的时光!
“父亲!”金宝眼睛死死盯着房门,“真的不能吃吗?……有点饿。”
说完还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云清:“……”
“少吃点。”
推门进屋。
房间收拾得干净,窗明几净,熏着淡淡的药香。
宿渊躺在里间的床上。
只一眼,宿夫人就捂住了嘴,眼泪“唰”地下来了。
那哪里还是她风华正茂的大儿子?
躺在那儿的人形销骨立,脸色灰败得像蒙了层死气。
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恶疮,黄脓从纱布边缘渗出来,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甜腥味。
可他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呼吸平稳得……诡异。
南北给自家公子盖了张薄布,遮挡住了那满身的恶疮。
“大哥。”
宿尘走到床边,声音发涩,“我带了个朋友来看你。”
云清放下金宝。
小家伙一落地就想往床边凑,被云清用脚背轻轻挡了回去:“一边待去。”
他走到床边,俯身盯着宿渊的眉心看了片刻。
然后,又绕到了床尾,盯着地板看了足足半盏茶时间。
宿家三口和林木阳大气不敢喘。
林木阳憋不住了,用气声问宿尘:“道长这是……在听地底下有没有耗子?”
宿尘横他一眼。
终于,云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怎么样?”宿尘立刻问。
云清叹了口气,“大公子不是生病。”
宿尘心头一跳:“那是什么?”
“是被人下了咒。”云清说道。
而且不是一般的咒,是‘噬魂咒’混合了‘瘟煞’,双重加持。
他刚才趴地上看,就是在看地砖缝隙里渗出的黑气走向。
那气不是从地下来的,是从宿渊身上流下来,钻入地下,再通过某种连接反馈回去的。
这他妈是个活人祭阵的阵眼!
他就说,一个窃运养龙阵就算再厉害,也不该把宿主折腾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原来幕后黑手玩的是套中套。
先用噬魂咒把宿渊的魂魄钉在体内不得解脱,再叠上瘟煞慢慢磨他的生机。
最后把他当成窃运阵的“转换器”。
宿家祖上积的厚福、这一代行善攒的功德,全通过宿渊这个“管道”,被源源不断抽走。
够毒,够绝。
还他妈够贪!
这背后的人不只想成仙,他是想踩着宿家满门的尸骨一步登天!
云清看向宿尘。
他这位未来老婆,身负九世功德的“金莲”,现在就像个自带净化功能的空气清新剂。
能在污浊泥潭里勉强撑开一小片干净区域,护住宿家人暂时不死。
可他净化速度,赶不上阵法吞噬的速度。
宿尘被他看得莫名:“你看我做什么?”
“看你好看。”
云清顺嘴一扯,把话题带回来,“这咒,能解。”
这四个字像救命稻草,宿夫人腿一软,被宿老爷扶住,声音都颤了:“道长……真、真的?”
“真的。”云清点头,“但解咒的方法有点特别。”
他看向宿老爷:“我需要一个和宿大公子同年同月同日生、五行属性完全相同的人。”
“而且这人必须心甘情愿,把咒术转移到自己身上。”
房间里瞬间安静。
“转移?”宿尘敏锐地抓住重点,“不是彻底解除?”
“对,转移。”
云清解释,“这咒已经和大公子的魂魄长在一起了,强行剥离会当场要他命。”
宿渊现在的身子太虚弱了,根本承受不住解除时的动荡。
“得找个‘容器’先把咒接过去,我再慢慢化解。”
“就像把毒瘤从心口移到手臂,再慢慢割。”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