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贞却说:“这些就不用你操心了,单调重复的操作,是我们地狱公务员的专长,我们两个负责扫描录入,你只管在一旁看着就好了。”
实际上,只有白无贞一人在负责录入,墨罕德则负责从档案室来回搬运原始记录。
我这辈子第一次深刻体验到了什么叫眼花缭乱,黑白无常的动作,快到我眼前只剩模糊一片光影,快到反而像什么也没有发生。我只能看清楚,屏幕页面右上角,有个生死簿总人数计数器,前面五位,在不断增加,而后面五位,则糊成一条灰杠。
我被两个无常晃得头晕,迷糊,犯困,最后竟真的睡着了。
惊醒过来时,是墨罕德狠狠踢了我一脚:“你过分了吧?来地狱休假的吗?”
仵官王听了墨罕德的报告,对我的工作非常满意,立马开单:“你们两个无常今天就辛苦到底,还是你们两人负责,将事主带去穿越。这里有一份三狱转发给我的注意事项,我再给你们念一遍。事主没有足够的功德积分,只能用命令行页面操作,键入的行命令注意必须是REBOOT-F,注意后面一定要输入-F,表示强制重启,不保存来地狱的这段记忆。这张便签纸你们拿去算了,千万别搞错了。”
我却弱弱提了一个新的要求:“启禀仵官王,能否允许我保留贵狱此行的记忆?”
仵官王一听,气得吹胡子瞪眼,一拍惊堂木,大喝:“大胆!你为何在一狱二狱三狱都没有此等非分要求?为什么偏偏找本王的麻烦?又是欺负本王面善吗?”
我忙解释:“小民岂敢。我是在忘川河边新吟了一首诗,想要带回去献给心爱之人。”
仵官王气到冒烟:“荒唐,岂能为了区区一首诗,坏我地狱的规矩,你回到人间后重新写一首有何不同?”
我尴尬地回禀道:“实不相瞒,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写诗,灵感迸发,实属侥幸,只怕回去就写不出来了。”
“自说自话,你写不出来与我何干?再敢废话,就不要回去了,零点一到,就送你下狱池受刑。”
这时,白无贞上来打圆场了:“仵官王,我有个提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别废话,快说,今年中元节就还只剩三个时辰,本王也是人,也需要回家休假。”
白无贞继续道:“此番改革之前,功德积分几乎唯一的用途,就是轮回转世时用来兑换升入天堂的门票,但是千百年来,能攒够天堂门票所需功德积分者寥寥可数,功德积分成为兑小奖不划算、兑大奖不够用的鸡肋,间接导致世风日下。幸逢地狱改革,十亿功德积分兑换一次穿越机会的活动顺利开展,出现了大家踊跃积攒功德积分的可喜局面。然而,这又引发了新问题,我们的工作人员,对这项新活动普遍业务不熟,经常有意无意发生穿越前漏扣功德积分的责任事故,人间也因此出现了乱穿快穿的现象。因此,在下有个不成熟的建议,能否让事主再做一个功德积分管理系统,以此确保每次穿越足额扣减功德积分。”
听了半天,我心想,这是什么馊主意,我如果真的忙活半天做出这个系统,结果必然是挨骂啊,因为断了人家玩快穿的门路啊。
但是,我为了把这一辈子唯一的一首诗带回去,也顾不上挨骂了。
仵官王有点心动,却又犹豫不决:“似有几分道理,但如此一来,我们地狱的秘密,不就被这情种带到人间了吗?其它各狱阎王少不了要寻本王晦气。”
白无贞走上前去,对着仵官王耳朵低语,自以为保密,其实我听得真真切切:“这谢添弟既是个情种,命中注定难逃情劫,不出一日,必然又来地狱报到,彼时我们将他两趟地狱之行的记忆,一并消除便是。”
仵官王终于首肯,补充叮嘱黑白无常:“等新系统搞完了,你们两人验收即可,验收成功了,你们就直接帮他穿越回家,不要再来麻烦本王了。”
还好刚才睡了几个时辰,我现在前所未有地元气满满。
仵官王退堂之时,我还跪在地上呢,就已经开始敲上代码了。
是墨罕德和白无贞,将我一左一右从腋下架住,抬回了员工办公室的临时工位上。
我全神贯注,气运丹田,十个手指在键盘上灵动如飞,哒哒哒哒如万马奔腾,一行行代码在屏幕上无中生有,恣意蔓延,一个个系统页面,如被咒语召唤的精灵,应声而出,扑面而来。
白无贞在一旁望着我,情不自禁已面露崇拜之色。
墨罕德不耐烦地厉声喝道:“你要我说几遍?还不进去?”
我望着眼前的穿越机,面露难色,这分明就是一台老旧的滚筒式洗衣机嘛,只是上面摆了台操作终端:“两位大佬,这是多少升的?我个子不小,肯定装不下啊。”
墨罕德待要发作,白无贞拦住他,和颜悦色劝我:“你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呢?”
我无奈,只得躬身钻入这台滚筒式的穿越机,奇了,里面竟然意外地宽敞。
门被从外面砰的一声关上。
可是我在穿越机里紧张地等了很久,滚筒内已经氧气殆尽,也毫无动静,我呼吸困难,忍无可忍,只得哐哐砸门。
门重新打开。我迫不及待钻将出来。
两个无常正对着操作终端叽叽咕咕,手足无措。
我挤过去查看,原来两人在看联机帮助文档,因为文档的专业性太强,这两人也不知是什么学历,反正是看不懂。
白无贞向我抱歉地解释:“穿越目标参数都设置成功了,但是我们在启动命令行界面,输入REBOOT,系统却提示无此命令。”
我略略扫了几眼,便明白了端倪,原来这条REBOOT命令,本是一条普通的系统重启命令,但是在穿越服务器上,却可以通过重启docker中的鬼魂,实现穿越,但是前提是,必须先为鬼魂,在穿越服务器上做一个docker。
我也懒得跟两个无常解释,只不耐烦地将他们挤到一旁,开始噼噼啪啪在操作终端上敲打键盘。
我先一眼就看明白了穿越服务器的内网地址,接着ssl穿越服务器,在穿越服务器上给自己建了一个docker,配置好虚拟网卡和内网地址,然后ssl上去自己docker的内网地址,键入了命令,只差最后一步回车执行。
我直觉哪里不对劲,重新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操作,不由惊出一身冷汗,差点忘了做保存记忆操作了,那我忙了半天岂不是白忙,相当于给那仵官王免费打工了。
但是我人不在穿越机中,无法执行保存记忆操作,我只能编辑了一个脚本文件,只有两行命令:SAVEMEMORY,和REBOOT。
我键入完脚本文件名称,一抬头,正撞见白无贞愈加仰慕的眼神,我便嘱托她:“我都搞好了,等我回到穿越机里,你只要敲个回车键就OK了。”
生死离别在即,白无贞竟有些依依不舍:“等等,你有没有想过,即使穿越回去,你还是难逃被卓雯佳冤杀的宿命?之前我们四狱来过一个武植,也是个情种,耗尽百世十亿功德积分,穿越回被娇妻毒死之前,却连一句话都没说上,就被娇妻再次棉被闷头,不到一分钟功夫,便又重回地狱报到,只白白多遭了一趟罪。”白无贞拐弯抹角半天,才鼓起勇气说出真实想法,“你,你要不要留在四狱,我试着帮你,申请个公务员的空缺?”
墨罕德用见了鬼一般的眼神,怪异地望向白无贞,一个突感陌生的失魂落魄般的白无常。
墨罕德阴阳怪气地说道:“白无贞,我看你这是要旧病复发啦。四年前,仵官王打得你半死,却又怜惜你,用一瓶忘情水治好了你的相思病,可你将这挨打的前因后果也一并忘了个精光,这打不也就白挨了嘛。”
白无贞冲他翻白眼:“我就有病怎么了?你有药吗?没有就少管闲事!”
我却终究未领白无贞的情,只感激地一笑:“谢谢,这一次回去,我带着一首情诗,还知晓了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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