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还闲适半躺的人咻然坐起,声音尖锐喊道:
“什么!”
沈氏手指抓着身下的玉席,听着消息大发雷霆,神色震惊中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消解暑气的玉席一下子变得如坐针毡,沈氏起身,身边宫女立极有眼力见,立马为她穿好鞋袜。
“把话给哀家说清楚,南疆送了什么信,信中说了什么内容?陛下竟然把燕王和长公主一并赦免,还召回了京城!”
沈氏目光中带着难以置信。
太监也被太后的强烈反应激得害怕不已,瑟缩的将自己缩成一团。
“太后明鉴,奴才虽然奉太后的命令在宫中盯着陛下的一举一动,可是为了不引起他人注意,奴才只能尽力隐藏自己的存在,是以现在只是一个三品内侍,没办法靠近陛下身边。”
“也是今日凑巧,御书房一个洒扫的太监生了病,奴才才顶替他去御书房轮值,恰好看到燕王的侍卫送了一封信来。”
太监努力回想自己在御书房中听到的。
“那封信好像是长公主写的,信中内容奴才并没有看到。”
“不过……”
太监犹豫了一下,平复了颤抖的语气接着说道。
“送信来的那个侍卫被陛下召见之后,将南疆运河水利分布的舆图呈上,说是燕王与长公主准备将江南运河各个码头上的生意都尽数归于皇家,全部交由陛下处置。”
“陛下见到舆图,龙颜大悦,是以才嘉奖燕王与长公主,拟了圣旨让燕王的侍卫带回南疆去。”
内侍口齿清晰,调整自己的心情之后说话条理清晰,来龙去脉说的一分不差。
听完事情始末,沈氏脸色难看极了。
“好,好,好!”
沈氏冷哼一声,眼中仿佛附上一层冷霜,看的人心里发毛。
“景澄,李淮月,当真是好算计,用南疆来做筹码换取回京城的船票,可真舍得。”
沈氏气得心闷气堵,一口气吊在胸腔怎么也上不来。
“好的很,好的很!”
沈氏连连点头,有细纹的风目中是掩盖不住的毒辣与愤恨。
待到情绪平复,沈氏才渐渐生出后怕。
两年前,她怕景澄继续深查宁国公府的旧案牵扯到自身,所以干脆利用李斐对他的猜忌心将他赶出京城去。
本以为过了两年,景澄远在南疆掀不起什么波澜,可没想到如今他又想方设法回来京城,她心中止不住的担心。
“他究竟要做什么?难不成还想回京城来查宁国公府的旧案?”
沈氏此刻心慌的不行,在房中来回的踱步。
当年辽国与大靖发动战争,辽国拼死抵抗,战事陷入僵持。
宁国公景良洪被任命为运粮官,从京城前往大靖运送物资,十万石粮食是边疆战士们整个冬季的全部口粮,若是粮食被劫或是被毁,只要没有顺利抵达边境,将士们吃不上饭,没有足够的体力抵御敌人,战机就或可被改变。
辽国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们想尽办法想要毁了那十万石粮食。
当时的太后还是先皇的瑾妃,虽然那时候她手中已经有了李斐这个皇子,地位稳固,也得先皇宠爱。
可是李斐只要没坐上皇位,她的心就一日难安。
可想要帮助李斐成为帝王又谈何容易,拉拢朝臣,树立威信,夺取民心,每一项都需要巨大的资金投入。
太后虽然依靠镇国公府,可手头银钱却着实不够。
恰在那时候,辽国国君示好,想和沈氏同盟。
梁国国君愿奉上千万金银,助力李斐登上皇位。
条件就是让沈氏毁掉那十万石粮食,拖延到暂战事结束。
沈氏同意了和辽国国君合作,粮食被毁,坊间还有传闻是宁国公通敌**,才毁掉了将士们过冬的粮食。
景澄的父亲被谣言中伤,长病不起,又被先皇幽禁,最终含恨溘然长逝。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沈氏知晓景澄是有仇必报的性子,他绝不会咽下这口恶气。
想到景澄如今想要回到京城,就是为了帮自己的父亲翻案,沈氏心中就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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