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华不懂,仅凭半块糕点,他们就能回京城?未免有些荒诞。
“就算是桃花酥是宫廷御厨秘制的,可它也始终只是一个普通的糕点,哪里就有那么大的作用?”
岚华觉得自家王妃有点过于自信了。
“王妃就那么笃定陛下看到糕点会让我们回去吗?”
陆昭惜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她肯定这糕点会发挥奇效,让她们心想事成。
陆昭惜双手合拢在食盒上,感受不隔热的盒子传到掌心的温度。
思绪想起过往,手指蜷了蜷,那段回忆于她而言着实算不上美好。
“因为这个糕点对于“我”和李斐来说,意义非凡。”
当年李淮月想要将景澄抢到手中,又碍于中间有一个陆昭惜。
于是她便找了个机会接近陆昭惜,想要寻找机会除掉她。
天长日久,李淮月与陆昭惜日渐亲近,为了进一步夺取她的信任,李淮月自爆沧桑往事。
她同陆昭惜说起在冷宫中苟延残喘的岁月里,李斐和她相依为命,才勉强活到了离开皇宫的时候。
这食盒中的半块桃花酥,是李淮月和李斐在冷宫里难得的美好回忆,陆昭惜听得心生怜惜,对李淮月也掏出了真心。
只可惜真心错付喂了狗,酿成了难咽的苦果。
不过当初李淮月的有意诉说,到现在倒是意外帮了他们大忙。
带着桃花酥和南疆运河舆图,景澄派南疆的信使快马加鞭赶回皇城。
望着马蹄扬起的尘土飞扬,程光的生意从城门渐渐凝成一个小点,直到最后消失不见。
陆昭惜双手缴在一起,心中越发镇定。
九月的天还有夏季尾巴的余热,半块桃花酥,终究没有撑到皇城就在路上发霉了。
程光路上速度并不是很快,临行前,王爷与王妃并没有让他务必赶在糕点完好之前到达京城。
虽然有些疑惑王妃的举动,但是程光也没有反驳。
疲惫不堪的马匹在中途换下,程光在沿途驿站休息了几个时辰,换好足够的干粮和新的马匹,才又骑马上路。
九月甘一,晨曦未显,程光身骑白马抵达京城正午门外,递上南疆王府的令牌,交给城门的将军,静待宫内传唤。
三个时辰过后,从宫内匆匆赶来的内侍带了一顶马车,接程光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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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南疆有信送来。”
内侍双膝跪地,将一封信双手奉于头顶,敛着眼中情绪。
李斐此刻正头疼不已,半躺在轮椅上。用一只手撑着头。
“南疆?是景澄送信来了?”
那大概是收到了嘉奖圣旨,来谢恩的。
李斐心中烦躁不已,并不想看一封冠冕堂皇,毫无实话的信。
“你放在桌上吧。”
李斐指了指书案,右上角摆放着一堆未批阅的奏折。
内侍微微颔首,听从命令把信放在了奏折的最上面。
李斐不经意瞟了一眼发白的信封。
“等等。”
李斐喊停,内侍的手在信封上还没来得及收回,怔愣住。
“陛下?”
三分不解,七分害怕,内侍的声音微微发虚,生怕自己在陛下的怒气中触动龙颜。
“把信拿过来。”
李斐事件始终停留在那封信上,他看到了熟悉的字迹。
内侍赶忙拿起信,抖着手把信送到李斐掌心。
苏麻树皮剥去外壳,抽出里面发白的芯子用石臼锤烂,再用清水淘洗就会流露出乳白的汁水。
沉淀过后,就变成了南疆最为普遍的纸张,再经过特殊的裁剪,就是李斐手中的信封。
他记得,自从自己当上皇帝之后,对唯一的妹妹李淮月极为宠信,让她当大靖朝最为尊贵的长公主,所用东西皆是名贵价值千金的。
李淮月从谨小慎微的环境中脱离之后,喜好奢靡,练笔写字,临摹作画,都是非名纸不用。
但此刻,手上这封在民间广泛运用的纸张上赫然是李淮月的字迹—皇兄亲启,胞妹李淮月问安。
他从来没见过淮月写过这样的问安折子,从出生在被丢到冷宫随后被封作亲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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