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吧。”辛芷靠近闻衍舟。
“好。”
辛芷扶着闻衍舟站起,男人的大半边身子靠在她身上,体温通过湿透的衣衫源源不断两相传递。
两人挪到闻衍舟骑来的那匹马旁。
辛芷仰头看向闻衍舟,问道:“你,一个人来的?”
闻衍舟点了点头,眼神有些闪躲。
辛芷看他这副模样,果然蹙起了眉头:“你,怎么能一个人来呢,不要对我...”
句末掩在了她的唇齿间,远处骏马嘶鸣,闻衍舟没有听清。
于是他脑袋往辛芷身上轻轻靠了靠,轻声道:“我担心你,阿芷。”
辛芷兀自叹了一口气,道:“算了。”
可他们很快又面临着一个新问题。
闻衍舟受伤了不能骑马,而辛芷又不会骑马。
闻衍舟从辛芷身上直起身子,推了推辛芷,道:“阿芷,你先坐上去,我可以带你走的。”
辛芷回头看他,皱了皱眉,眼里全是担忧,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闻衍舟的伤口要及时清创包扎才行。
雨幕是一种奇异的媒介,让辛芷产生了一种两人几乎肌肤相贴的错觉。
闻衍舟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带着温热的血珠一路滚落,淹在辛芷大腿的布料上。
她感觉像是被烫到了。
但是男人紧贴着她的后背,无力地靠着,辛芷只能一夹马肚,加速之余,缓解心底的灼烧感。
闻衍舟神智有几分不清晰,他侧脸枕在少女的后颈处,因为不断的雨滴滴落在面庞而难耐地颤着眼皮。
他动了动脖颈,想要换个角度,挺翘的鼻尖无意识地沁入了辛芷因打斗而松散的发包。
鼻尖的芳香顺着新泥味道贯入肺腑,闻衍舟无意识地深呼吸着,吞吐着那片清凉。
他的呼吸激起了辛芷颈后的一片战栗,与男人环在她腰前的另一只胳膊一起,散发着难以忽视的存在感。
她因为掌握着缰绳而条件反射般绷紧的肌肉放松了几分,一手松开缰绳抚了抚男人垂落在马鞍上,几乎贴紧她小腹的手。
一片冰凉。
辛芷无声皱了皱眉头。
一路快马行至城内,王武等一众家侍早在回闻府的必经之路上焦急地等待着。
看到辛芷和闻衍舟重叠的身影出现在雨幕中,一群人连忙慌张地上前迎接。
“公子,三公子!”
闻衍舟被嘈杂的声响惊动,微微将下巴抬离女孩单薄的脊背,瞥了一眼马下。
“我没事,一点小伤。”
鲜血几乎染红了半边身子,这能是没事?
开玩笑,他们三公子细皮嫩肉,从小到大哪受过这么严重的伤。
“快去请黄大夫!”
大呼小叫间,二人被拥着进了闻府。
辛芷看到闻衍舟被安全扶下马,才跟着跳了下去。
王武搀着闻衍舟把他往黄大夫的药房带,但闻衍舟却不愿意挪动,而是一把抓住了辛芷的手腕。
“阿芷。”雨水划过他的眼尾。
“怎么了?公子快去处理伤口。”辛芷另一只手搭上男人的手腕,用了点力气,想让他松开自己。
闻衍舟有些急了,语速加快:“阿芷去偏房梳洗一番吧,淋了雨,莫要着凉。”
他一副辛芷不答应就不肯去包扎伤口的模样,双眸泛红,决绝地咬着牙关。
辛芷拗不过他,只能点头答应。
辛芷心系闻衍舟的伤情,动作极快,一炷香后,便换上了下人准备的新衣服,向旁人问了方向,朝着黄大夫住处走去。
她踏进门时,闻衍舟正在穿衣,白色绷带和块状分明的腹肌一闪而过。
即使时机不对,辛芷还是心中疑惑,闻衍舟他不是天天嗜睡吗,哪来的时间锻炼身体,而且他今日骑马营救的身姿,也颇为熟练。
黄大夫没有注意到辛芷眼底的异常,抹了抹额头上的薄汗,叫苦道:“辛姑娘你可算来了,这小子真是一点都不配合,自己疼就算了,还要折腾我这一把年纪的老骨头。”
黄大夫看向闻衍舟的目光充满了鄙夷。
辛芷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闻衍舟一张俊脸潮红,因为剧烈的疼痛而皮肤泛着热意,眼睫像是被水泡过,一缕一缕的,看向辛芷时,仿佛有无数的委屈要倾诉。
他也的确是这么干的,声音黏黏糊糊:“阿芷,好痛。”
“肩膀痛,脑袋也痛,走不动路了。”
辛芷抢在闻衍舟吐露出更粘腻的句子前,迅速上前了一步,将人扶住。
“没事的,过一会儿就好了。”
辛芷感觉自己在带一个小孩。
黄大夫嘴角抽了抽,又道:“辛姑娘你等一下,我再给三公子抓几味驱寒的药。”
“好的。”辛芷应道。
她扶着闻衍舟,男人的躯体火热,辛芷感觉自己的双手无处可放。
她哑着嗓子开口:“公子,你再坐着休息一会。”
闻衍舟微垂的眼睫下,眸子闪了闪,他嘟囔着抗议道:“不要,阿芷,坐着更痛,就让我靠着你好一点。”
辛芷感觉自己的半边身子都僵硬了。
黄大夫提着药回来,交给辛芷,道:“这喂药的事情就交给辛姑娘了,辛苦你了。”
辛芷接过,道谢,只是心中疑惑,有什么麻烦她的,也不需要她自己煎药啊。
辛芷刚想张嘴再问,就被闻衍舟猝然打断:“阿芷,我们回我屋中吧,好吗?”
伤患有需求,辛芷只能倾力完成,揽着闻衍舟,两人一点点地向外挪动。
王武躲在墙角,在接受到了闻衍舟的无数个眼刀后,终于放弃了上前帮忙的冲动。
烛火摇曳,床帐束起。
“阿芷。”闻衍舟趴在床上,喉节滚动,眉头紧蹙,睫毛颤动,一滴薄汗顺着额骨鼻梁滑下。
“怎么了?”辛芷停下了动作。
“我,”闻衍舟瞳孔里印出辛芷的倒影,良久才叹气道,“我不想喝药。”
辛芷一直举着汤勺的手有些累了,闻言放下汤碗,好心安抚道:“把药喝了伤好得更快。”
辛芷本因为今日闻衍舟策马相救而心中无限感激,他因为自己受了伤,自己理应尽心尽力地照顾,但奈何这人太能闹。
这药她刚刚自己也喝了一碗,根本没有面前男人表现的那么苦。
不是,他不加糖的美式都能喝下去,这一碗小小驱寒药怎可能难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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