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某一天，东京西中的校门口多了一个身影。
洋娃娃一样的脸，咖色的长卷发，黑曜石一样的眼睛，个子不高，背着一个看起来比她还重的书包。
她站在门口，抬头看着那栋有些年头了的教学楼，深吸一口气。
“东京西高……”她小声念叨，“应该不是什么杂牌学校吧？”
“喂！那个同学！”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头。
一个粉头发的男生正朝她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面包，腮帮子鼓鼓的。
他看到她的脸，愣了一下。因为跑得太急，脚下一绊——
“哇！”
男孩整个人朝她扑过来。
乔琳反应极快，往旁边一闪。
“砰。”
粉发男生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面包飞到绿化带去了。
“嘶……”他趴在地上，揉了揉鼻子，抬头看她。
她低头看他。
四目相对。
“你……”他开口。
“嗯？”
“为什么不接住我？”
她眨了眨眼。
“为什么要接住你？”
“……”
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一点都不见外地凑过来。
“你是新来的？没见过你。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
她被他问得往后退了一步。
“你……话好多。”
“是吗？”他挠了挠头，笑了一下，“大家都这么说。”
那笑容很开朗，像小说里开朗男主。
她愣了一下。
然后听到身后传来另一个声音。
“虎杖，你吓到人了。”
她转头。
一个海胆头男生站在不远处，校服敞着，里面是一件白色的T恤，整个人看起来不太好惹。
“伏黑！”虎杖朝他挥手，“快来！有新同学！”
伏黑慢慢走过来，看了她一眼。
“转学生？”
“嗯。”
“哪个班？”
“不知道。”她说，“我要先去教务处问问。”
伏黑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虎杖倒是又凑过来了。
“那我们等你问完！你在哪个班？说不定我们同班！”
“不知道。”
“那中午一起吃饭吧！食堂的咖喱很好吃！还有蛋包饭……”
她看着他，秀气的眉毛皱起来一点。
这个人是自来熟吗？
“虎杖。”伏黑开口，“别吓到人家。”
“我没有吓她啊。”虎杖无辜地说，“我只是想交朋友。”
她又看了他一眼。虎杖正好也在看她。
那眼神，确实很真诚，像一只想和你玩的大狗。
“……再说吧。”她说。
然后她转身，朝教学楼走去。
身后传来虎杖兴奋的声音：
“她好酷啊！伏黑你看到了吗？她好酷！那种眼神！”
“……闭嘴。”
没过多久。
整个西高都知道了一件事：新来的转学生打破了乙骨学长的记录，成了他们这届高一的天才。
七海建念成绩的时候已经麻木了：“乔琳同学数学满分。”
全班倒吸一口凉气。
“英语也是满分。”
又倒吸一口。
“物理也是满分。”
“……”
“化学也是。”
教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什么鬼？！”
“满分？！全部满分？！”
“她是不是有系统？！”
乔琳坐在座位上，面无表情地翻着书，其实心里爽炸了。
呵呵，半夜偷偷看书做题果然有效。
虎杖坐在她斜后方，眼睛瞪得像铜铃。
“乔琳桑，”他凑过来，“你……你脑子是怎么长的？是谁生的你？怎么这么聪明？”
她抬头看他。
“正常长的。还有，我是妈妈生的。”
“那为什么能考满分？”
“因为题简单。”
虎杖：“……可是我物理只有35分……”
伏黑在旁边默默转开脸。
野蔷薇从前面回过头，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
“可以啊，小学霸。”她说，“以后作业借我抄。”
乔琳看了她一眼。
“……你看起来不像是会抄作业的人。”
野蔷薇笑了：“人不可貌相。”
那是乔琳和野蔷薇的第一次对话。
后来她知道，野蔷薇是跟隔壁班一个叫真希的女生混的。
两个人都是那种看起来不好惹的类型，但真希是学生会的，野蔷薇是棒球队的经理。
“你怎么会去当棒球队经理？”乔琳问她。
“他们运动相当于我也运动了。”野蔷薇理直气壮。
乔琳想了想虎杖挥棒的样子。
“……确实。”
说到虎杖悠仁，他的外号“西中之虎”。
他小有名气，整个东京的高中棒球圈都知道这个名字。
但他本人完全没有“明星”的自觉。
每天早上踩点来，中午在食堂横扫一切，下午训练到天黑，晚上去便利店买面包当夜宵。
偶尔高三那个胀相哥给他送点吃的，或者那个东堂带他去参加什么牵手会。
虎杖本人是社交恐怖分子。
而虎杖的好哥们，伏黑惠是学校有名的混混老大。
是真的有过黑历史，有一堆小弟，直到遇到虎杖，给他改邪归正了。
按照伏黑说的，莫名其妙就成这家伙好兄弟了。
至于老师们……其实也卧龙凤雏。
五条悟是二年三班的班主任。
也是全校最不正经的老师。
上课迟到，下课早退，经常在办公室躺着玩手机。
但他的课没人敢翘，因为他讲得太好了。
再难的题，到他嘴里，三两句就讲清楚。
而且他考试前会给重点。
“重点就是，我讲的都是重点。”
学生们：“……”
夏油杰是隔壁班的班主任，也是这个班的生物课老师。
看起来很正常，说话温和，待人礼貌。
但乔琳亲耳听到他在办公室咬牙切齿地说这群学生笨的像猴子，像敲死他们。
硝子老师是校医，活脱脱一个冷美人。
话少，表情少，连笑都很少笑。
但她医术很好。
不管你是摔伤了还是发烧了，到她那儿，三下五除二就好。
有一次虎杖训练的时候扭伤了脚，被抬到医务室。
硝子看了他一眼。
“疼吗？”
“疼。”
她伸手，按了一下。
“啊！”
“好了。”
虎杖低头一看，脚真的不疼了。
“硝子老师，你是魔法少女吗？”
硝子没理他，只是转过身，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虎杖：“……老师，医务室不能抽烟。”
硝子吐出一个烟圈：“我说了算。你是校医还是我是校医？”
虎杖闭嘴了。
夜蛾校长是个看起来有点凶的中年人，但实际上算是一群人里最靠谱的。
他有个爱好：做布娃娃。
每次考试之后，他会在全校大会上给年级第一送一个自己做的布娃娃。
形状各异，但是都很精巧。
“这是奖励。”他一本正经地说。
乔琳第一次拿到的时候，掏出手机拍了十几张。
后来乔琳就拿到了一堆布娃娃，堆在了书桌上。
这边的人会叫她天才少女。
“你知道吗，”野蔷薇有一次对乔琳说，“上一个天才，是乙骨学长。”
“乙骨？”
“嗯。乙骨忧太。比我们高一届。”野蔷薇说，“跟你一样，转学来的，一来就年级第一，而且一直第一。”
乔琳点点头。
“但是，”野蔷薇压低声音，“他有女朋友。”
乔琳眨眨眼。
“女朋友？”
“嗯。青梅竹马。”野蔷薇说，“叫里香。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特别好。”
“真好啊。”乔琳感叹。
“是啊。”野蔷薇点头，“全校都知道他们是一对。五条老师经常拿这事开玩笑，说乙骨学长是‘纯爱战神’。
午饭时间，食堂里人山人海，乔琳端着餐盘，在人群中穿行。
“乔琳！这里这里！”
虎杖的声音从某个角落传来，她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虎杖正站在一张桌子旁边，朝她挥手。
“你吃什么？”虎杖凑过来看她的餐盘，“咖喱？食堂的咖喱很好吃！”
“嗯。”
“我的也是咖喱！”虎杖把自己的餐盘往她那边挪了挪，“你看，一模一样！”
乔琳低头看了一眼。
确实一模一样。
“……你高兴什么？”
“不知道。”虎杖挠了挠头，“就是觉得，和乔琳吃一样的，很开心。”
日本的高中放学就是早。
乔琳写完作业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她看到一个人影。
虎杖靠在门边的墙上，手里拿着两个冰淇淋。
“乔琳！”他看到她，眼睛亮了，“给你！”
他把一个冰淇淋递过来。
乔琳低头看了看那个冰淇淋。抹茶牛奶双球的。
似乎是他等了有一会儿，冰淇淋有点化了。
“你等了多久？”乔琳抬头问他。
“不久。”虎杖说，“就一会儿。”
乔琳看着他那张被太阳晒得有点红的脸。
冰淇淋的奶油顺着蛋筒往下流，滴在他手指上。
她接过冰淇淋，递给他一张湿纸巾。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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