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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快浑身一抖,慌乱无措道:“我也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和大人进村后,发现整个村十室九空,哪怕屋内有人走动,也是一些老弱病残。”
秦师爷沉下脸来,声音里仿佛淬了冰:“你意思是说,刘家村一夜之间几乎全部销声匿迹?”
捕快耸拉着脑袋,颤颤惊惊地地回答:“是的。”
秦师爷眸光锐利地落在捕快身上,语气透着浓浓地压迫之意:“那大人又是如何消失的?今日若是说不出个缘由来,你们的脑袋全都别想要了。”
另外几个捕快瞬间白了脸色,似乎对动了怒的秦师爷感到十分恐惧。
魏玉珍心想,这秦师爷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文质彬彬的文官,他身上所散发出的森然杀意,也绝不是一个舞文弄墨的师爷身上会有的。
她不免有些怀疑,这个师爷真正的身份会不会是齐溟的贴身侍卫,而齐溟的身份也不单单只是一个小小县令这么简单。
结合秦师爷前面的话,魏玉珍暗自猜测,齐溟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被逼无奈才选择来到小县城。要真是齐溟仇家找来的话,那就麻烦了。
被质问的捕快双腿打颤,显然被秦师爷身上的骇然气势吓到了,他垂下眼睑,不敢直视秦师爷的目光,哆嗦着肩膀,硬着头皮回答:“大人进入其中一户人家察看,命我在屋外等候。我等了好半天,都不见大人出来,便进屋找他,结果找遍了整栋院子都没看到大人的身影。我又去隔壁的几户人家找了一圈,还是不见大人踪影,我便只能回来找你们帮忙了。”
没等秦师爷回应,他又着急地补充:“秦哥,我是真不知道大人为何会凭空消失,一路呼唤着大人,也没听到他回应我,还请您消消气,莫要气坏了身子。”
另外几名捕快赶紧帮腔:“是啊,秦哥,我们谁都不想看到大人有事,您别着急,刘家村住户不多,我们分开去找,一定能找到大人。”
秦师爷没问出有用的东西,冷着脸说道:“带路。”
“是!”捕快应了一声,立马在前面小跑起来。
秦师爷走出几步远,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望了一眼静候在一旁的魏玉珍,欲言又止:“魏姑娘,你……”
魏玉珍道:“没事,你尽管去,不用管我。”
这个时候,不给他们添麻烦,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秦师爷抽了抽嘴角,语气一言难尽:“你不担心大人安危?”
魏玉珍道:“担心啊!怎么会不担心?但我跟着你们也没用,帮不上什么忙不说,还要你们分心来护着我,不如在原地等候,让你们一心一意找人。”
顿了顿,她目光看向马车:“再说了,这里也得有人守着不是。”
秦师爷眸光起了些许细微的变化,似乎惊讶于她的沉着勇敢和审时度势。
他不再多说什么,留下两个捕快,低声交代了一句,让他们护好魏玉珍周全,便快速离去。
留守的两名捕快走到放物品的马车旁站定,神情肃然地守在那儿,时不时看一眼通往村里的路。
魏玉珍暗自观察起四周的景色,村口只有一块标有刘家村的石头地标,连个牌坊都没有,一看就不是什么富庶的村子。
道路的右边是一片还算茂盛的小树林,路边长满了杂乱无章的野草。
道路的左边是一大片平地,里面杂草丛生,中间岔开一条光秃秃的小道,往前一百米左右有一条河流。
石头路标立在小树林这边,往前五十米有一株大榕树,树下随意分散着几块大石头。
魏玉珍缓步走过去,坐在石头上休息,目光眺望着通往村里的路。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秦师爷进村进村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还没有返回的迹象。
魏玉珍从最初的耐心等候,到逐渐变得焦躁不安。
怎么回事?
怎么进去几个人,就消失几个人,难道这个村还能吃人不成?
魏玉珍是无神论者,作为二十一世纪的三好青年,她才不相信这个世界有把人莫名其妙吞噬掉的能力,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故弄玄虚。
接下来又过去了半个时辰,魏玉珍屁股都坐麻了,秦师爷那边还是没有动静。
魏玉珍不打算再干等下去了,她招呼两个捕快一起把二分之一的物品搬下来,藏在了树林里。
又把进村的秦师爷和那几名捕快的马匹,一一绑在了树下。
随后向他们二人解释了这么做的原因,最后再和他们说,这么等下去不是办法,还是要进去看看情况。
不用走的方式,用坐马车的形式进村,她就不信那些人能把两辆这么大的马车弄得人间蒸发。
两名捕快早就等得心神不宁了,见魏玉珍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哪还有异议,一人坐在魏玉珍马车前替她赶马车,另一人则坐在装物品的马车上,三人就这么进了村。
进入村里后,魏玉珍才发现,村子里黑色灰烬飞扬,一片烟雾弥漫,空气十分浑浊,令人呼吸不畅。
若不是进村前,魏玉珍已经蒙上了面巾,这会儿铁定被薰得够呛。
村口那边艳阳高照,村里面却是已近黄昏之感。
房子都是简陋的茅草屋,不像其他村一户一家,零散坐落于各处,而是并排在道路两旁,有点接近城镇的布局。
难怪疫病传染的那么快,家家户户离得这么近,可不就是病毒最容易传染的布局吗?
道路两旁都是烧过纸钱的痕迹,地面铺满了黑灰,不难想象昨晚村子里的人都在干什么。
道路上空无一人,跑回去汇报情况的捕快还说村里有老人走动,但此刻魏玉珍已经前行了一百多米,都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突然马车前飞过一个黑影,紧接着响起一声突兀的鸟叫,声音嘶哑刺耳,很是难听。
魏玉珍心吓一跳,四下扫了一圈,才发现马车顶上站了一只乌鸦。
赶马车的捕快压低嗓音开口:“魏姑娘,这村子似乎有古怪。”
魏玉珍没回答,只问他:“你有看到人影吗?”
捕快摇了摇头:“没有,别说人影了,家畜都不曾看到一只。”
接着,他又奇怪道:“不应该啊!这个村也就这么点大,一眼就能看到尽头,大人和秦哥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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