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轻拍抚着哭的已然泣不成声的姑娘,罗溪心里说不上来是何滋味,只觉命运弄人。于世间行走,想要安身立命为何会如此艰难。
谢淮玉却耐心告罄,眉眼暗沉乜着罗溪不曾察觉的背后,衣裳已然被人紧攥着都起了褶皱,肩膀上衣襟甚至也沾上了泪水。
青一上前几步,低言开口:“柳汿姑娘,时候不早了,官府之人还在等着过去,走吧。”
再如何悲情,终需得上公堂判案,柳汿颤抖着松开罗溪,用袖子胡乱擦净泪水,似看到了什么不免神色慌张:“洛掌事,实在不好意思,都怪我没控制好情绪,害得刚才弄脏了您的衣裳。”
“没事,柳姑娘你不用心存谦意。”罗溪根本不在意这些东西,只眼神坚定的望着柳汿:
“柳姑娘,未来不论如何都须当下的我们要使劲去努力,莫轻言放弃,所以在那之前定要好好保重自身个儿。”
柳汿自小苦了半辈子,人微言轻,更何况如今不光身上背了命案,还害得珠玉阁的人替她进了牢狱,可洛掌事不仅没有责怪她,还愿意同她说这些体己话。
这也算是第三次帮她柳汿了。不禁心中怅然,但从决定做出这些事后,就已想到会有怎么一天。
“洛掌事,您是良善之人,柳汿会永远记住您适才所说的话。”
俯身珍重的在地上行跪拜礼后,像下了某种决心,起身便跟着青一离开了亭台。
人已远走,罗溪却依旧愣神的维持刚才的姿势,没从地上起来。
九花想要留下,刚出动作欲把罗溪从地上扶起来,没成想主子竟不知何时来到这儿,先她一步扶起了人。
“你也下去。”
“…是,主子。”
谢淮玉蹙眉不悦的盯着身前之人衣肩上的秽物,移开目光看向罗溪,为何她会生的如此菩萨心肠,不论谁都能使她挂心。
可却也无情的厉害,在众目睽睽之下大着胆子去会见那位沈修撰。明知他身体有恙,却不曾出声过问,只会在他面前装糊涂。
是不是变成了女子才可能会让她如此关心?
若成了女子……
谢淮玉紧绷着下颚,眸色暗沉,他是气昏头了吗,竟会想出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罗溪刚回过神来,欲侧身从谢淮玉手中抽离自己的胳膊,忽而惊呼出声。
“谢大人!你怎能抱起我,快放我下去,你的身体不能——”
“为何不能?”
谢淮玉抱着怀中的罗溪,对她前面的话充耳不闻,大踏步出了亭台,只对后一句追问。
“我的身体如何?你是觉得我抱不动你吗,放心,纵使再患了风寒哪怕无人过问,还是能抱得住你的。”
“……”
罗溪抿着唇角有些心虚不再出声劝阻,被他一路抱着,手指紧攥着谢淮玉的衣袍,到了马车旁才被轻放下。
“上去。”
罗溪以为谢淮玉是准备要送她下山,现在时辰确实不早了,她还得赶时间先回府。
点点头便提裙踩着踏凳上了马车。
没一会儿,谢淮玉也推开车帷微俯身进了马车,手里还拿着件衣裳。
“在这先换上,把你身上的外裳脱下来扔掉。”
罗溪没想到他竟会莫名让自己在车里换衣裳,吓了一跳,忙摆手推辞:“不用不用,我衣裳不脏,就不必换了。”
“是吗?”
“对。”
“叮咚”一声,茶盏应声落下,又在车板上滚了几圈,里面却一点没有茶水洒出。
罗溪低头看着外裳裙边正在晕开的湿痕,还有零星几片茶叶,她顾不上旁的,怀着怒意气的质问罪魁祸首:
“谢大人,你到底为何要这样做?”
谢淮玉抚掉茶叶,微扯起脏了的裙角,不答反问:“不是你说的不脏不必换吗,可它现下却脏了,看来得需换了。”
把手中叠的整齐的干净衣服递过去,半侧过身:“放心,你我虽已两情相悦,纵使你心中爱我多甚些,我也不会趁此占你便宜。”
“……”
罗溪忿忿把东西伸手接过来,换,她换还不行吗,就算出了什么事,还不知谁会占谁的便宜。
不一会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秋天的衣裳厚实,马车空间又有些狭窄,罗溪费了些功夫才终于换好。
刚想把脏了的外裳拿起放在另一角,就被谢淮玉拦住抽走,“你作为珠玉阁的掌事,还差一件衣服么?”
“…应当不差吧。”
青一与墨岩在外面候着,已生起多时的一小堆火焰正旺盛燃烧着。
谢淮玉回首瞥了眼不远处的马车,无任何异样。找到女子袖袍,从中摸索了番便拿出了个香囊样的物件儿。
微眯起凤眸仔细打量着眼前朴素的香包,虽没有街头小贩卖的精致,却不难看出上面的每处针角缝制的都恰到好处,可见其主人之用心。
“还真是难为他了,也不知费了多少功夫才弄好怎么一个。”
话说着,手中的香包却轻飘飘的被人扔进了火堆里,连同那件衣裳,毫不留情。瞬间,火苗烧的更旺了,用布料做成的东西很快变成了黑糊糊的灰烬。
“主子,您前几日吩咐的事已查清楚了。”墨岩低声禀报着。
谢淮玉没急着询问,用帕子轻擦拭完手心,随意丢进了火堆里,踱步离开些被烟气所缭绕的地方,守在附近的下人恭身过去细细清理着。
“说吧。”
“罗小姐是在半年前于南观寺与沈修撰相遇,当时是有辆马车在寺庙门口突然发疯,快撞到沈修僎时,是罗小姐情急之下推开了他。”
“也是那时,罗小姐不幸受伤磕到了头,此后沈修僎借救命之恩,一直私下与罗小姐有书信往来。”
墨岩面不改色的把调查之事娓娓叙来,在他看来,这虽是个郎有情妾有意的故事,可若自家主子想插手,什么沈修僎杨修撰的也得退开。
“主子,是否让属下去暗查跟踪那位沈修僎的住处与交际。”
“不用。”谢淮玉细细沉吟着方才所听到的,低眸凝视着不远处那一团已然燃烧殆尽的灰烬,静了会儿,倏尔唇角噙起一抹笑意。
“这件事已交给白锦轼去做,你还有另外的事需办。”
舍命相救,书信往来?
真是好一出感人的戏码,可他却觉得,怎么像是那镜中水月,不过是某位在自自欺人,自作多情。不然,这香包怎会被别人遗忘干净,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呢。
至于罗溪为何不顾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