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尧......”沈玉实在受不了这道有如实质般的目光,求饶似地叫他的名字,“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乱喊了。”
段尧望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在灯光下像是含了盈盈泪光。
他咬了咬后槽牙,困在心底牢笼里的那头野兽又开始撕扯,叫嚣着要破坏要占有。
“笃笃”两声,房门突然被敲响了,紧接着门外传来一道模糊的声音:“小少爷,睡了吗?”
沈玉眼睛睁圆了些,抬手去推堵在面前的人:“容姨来了,你先出去!”
他的手一抵上段尧的胸膛,明显能感受到手心下的胸肌瞬间变硬了,又触电般缩了回去。
段尧眸色变幻了几番,再度开口时,声音哑了几分:“下次再敢在外面乱叫,试试。”
沈玉连忙摇头:“绝对不乱叫了。”
段尧眼神牢牢钉在他脸上:“还有,不许跟别人说我是你亲哥。”
沈玉又连连点头,举起一只手放在耳朵边,小猫敬礼似的:“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再乱认亲了。”
段尧看着他的小动作,突然垂下头顿了好几秒。
这时,门外再度传来敲门声。
沈玉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小声说道:“再不出去,容姨该怀疑什么了……”
段尧重新抬眸,看着他往后退了两步,然后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了。
沈玉浑身力气一松,坐在洗手台上缓了好几秒,才起身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脸是红的,耳朵是红的,脖子和胸口也红红的,露出来的每一寸皮肤都像是被泼上了红色染料。
长大的段尧带给他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刚才他差点喘不过气来。
只是这人未免太小气了点,不让叫daddy就算了,怎么连哥哥也不让叫?
看来段尧是真的不想跟他扯上一丁点关系,除了债主和欠债人以外的任何关系。
想到这里,沈玉脸上的热意迅速消褪了下去。
卧室门外,容姨看见来开门的是段尧,有些惊讶:“段先生,您怎么在小少爷房里?”
“找他说点事。”段尧走出房间,“已经说完了,你进去吧容姨。”
“好的,段先生早点休息。”容姨没多想,端着杯子走进房里,“小少爷?”
沈玉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已经穿好了衬衫,神色也恢复如常:“容姨,有什么事吗?”
“小少爷你晚上不是吃撑了,容姨给你弄了杯山楂水,促进消化。”容姨将手里的杯子放到桌子上,“你等会儿喝完再睡。”
“谢谢容姨,我现在就来喝。”沈玉走到桌子前,拿起杯子慢慢喝了起来。
容姨看着他喝水,随口问了句:“对了,我看见段先生从你房间走出去,是有什么事情吗?”
沈玉眼前闪过刚才在卫生间里的一幕,差点被水呛到:“咳咳……”
容姨赶紧抬手拍拍他的背:“慢点小少爷,慢点喝。”
“没什么事,就是随便聊聊。”沈玉用手背擦了一下唇角溢出的水,“我喝不下了容姨,你也早点回房休息吧。”
*
第二天早上,沈玉起床后磨磨蹭蹭地不想下楼。
容姨特意上楼来喊他:“小少爷,段先生要出差了,你不下去送送他吗?”
“出差?”沈玉从床上爬起来,“我下去看看。”
他下楼时,段尧正站在玄关处换鞋,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要出差吗?”沈玉礼貌性问了句,“要去几天啊?”
“四天。”段尧语气平平地回道,“下周三回来。”
“好的。”沈玉心下一松,表面还是给足了情绪价值,“希望段先生一切顺利,早点回来。”
段尧停下动作,看着他:“你希望我早点回来?”
“当然不——”沈玉紧急刹车,试图组织语言,“不是,我的意思是,如果工作顺利提前结束,你就能回来好好休息了。”
段尧没再说什么,临走前又提醒道:“别忘了我们的协议。”
“放心吧。”沈玉拍着胸脯保证道,“有事出门一定提前打报告。”
段尧走的第一天,沈玉觉得自己在别墅里的生活没有任何变化,该吃吃该喝喝,就是睡觉好像没那么香了。
第二天上午,沈玉决定出一趟门,回自己的出租屋拿剩下的东西,顺便约徐茂见面聊聊。
说干就干,他马上给段尧发了条微信:【段总,我申请回出租屋收拾点东西。】
这是他俩加上微信后的第一句对话,乍一看还真挺像老板和员工的对话。
他以为段尧出差应该很忙,不知道要过多久才会回消息,结果还没来得及退出对话框,聊天界面就弹出了回复。
段尧:【好。】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算得上是秒回。
沈玉弯了弯唇角,心道原来段总手机瘾也挺大的,出差呢手机也不离手。
出租屋跟别墅的方向南辕北辙,沈玉坐了一个多小时地铁,才回到熟悉的老小区。
楼道里的感应灯还是坏的没人修,发灰的墙壁贴满的小广告也没人撕,他边爬楼边在心里想,这里的环境跟段尧的别墅差太多了。
难怪有句话叫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沈玉一口气爬上了五楼,掏出钥匙打开门。
只是离开了一个多星期,房间里就布满了灰尘。
沈玉先开窗通风,然后打开衣柜,将里面挂着的几件旧衣服取下来,塞进书包里。
随后他又从底下的柜子翻出几样东西,一本旧书,一本旧相册,还有一个精致的密码锁盒子,通通都塞进包里。
整理完后,沈玉打电话叫上门收垃圾的大叔把剩下的零碎东西都收走,将钥匙留在书桌上,最后看了眼这个小小的出租屋,锁上门离开了。
吃完午饭后他还不想回去,就在附近找了家咖啡厅,给徐茂发消息:【我在酒吧附近,有没有空出来唠会儿?】
徐茂秒回:【地址。】
沈玉发了个定位,然后点了杯最便宜的咖啡,又给徐茂点了杯拿铁,坐着等他来。
不一会儿,咖啡店门上挂的铃铛响了。
沈玉回头笑了下:“你来啦,茂茂。”
徐茂坐到他对面的位置,仔细打量他两眼:“还好,你看起来过得还不错。”
沈玉抬手摸了下脸颊:“我长胖了?”
“不是,就是气色更好了。”徐茂目光往下移到他穿的衬衫上,“你这身衣服哪儿来的?”
沈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嫌苦又放下了:“我正要跟你说呢,我找到新工作了,是在一个有钱人家里当男保姆。”
他没有完全说实话,倒不是觉得丢脸或是不信任朋友,只是他短短二十几年的人生太跌宕起伏了,常人根本无法想象,他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当保姆?”徐茂愣了一下,“你怎么想到去当男保姆了?”
沈玉笑着回道:“在酒吧当服务员服务的是一群顾客,而男保姆是定向服务一个有钱人,其实没什么区别的。”
徐茂沉默了片刻,开口解释道:“我倒不是觉得当保姆有什么不好,只不过有钱人大多脾气都很怪,我怕你吃亏。”
“你放心,我是各方面都了解清楚才去干的。”沈玉尽挑好处说,“雇主人挺好的,包吃包住,还有免费的名牌衣服捡着穿。”
就是没工资,还有倒贴两千万的风险。
“行,你想好了就行。”徐茂往后靠在椅背上,“反正酒吧确实不适合你,早点离开是对的。”
沈玉岔开话题:“别说我了,你呢,最近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徐茂皱了皱眉,“就是我妹中考完了,说不想继续读了要出来打工,被我骂了一顿,现在正跟我闹着别扭。”
“不上学怎么行呢?”沈玉也不同意,“这样,你先哄哄妹妹,学费和生活费的事我们再一起想办法。”
徐茂看着他笑道:“你自己的学费还没凑齐呢,就别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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