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花水自漂流
(蔻燎)
华龙山刺杀太子,除了覆掀雨从中作梗,那便剩下曲瑾琏了。
覆掀雨被秋后算账死去,他的活头还能有多长久?
曲瑾琏后悔不迭,就不应该被曲钦寒撺掇着跑来打仗,往后若是不小心“死在战场上”,他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他硬邦邦地干笑一声,吞吞吐吐道,“我,我不小心撞上你的,对,对不住。”
曲钦寒告诉他,曲探幽只是神智恢复,曾经的记忆却未必想起来,思及这一点,曲瑾琏惶惶不安的心脏稍微镇定了些。
曲探幽完全没心情在赶路途中与曲瑾琏多加接触,连瞧对方一眼都觉十分厌恶,他斜乜着曲瑾琏,倨傲地转头,将之视若无物。
曲瑾琏松了口气,肩膀一紧,曲钦寒驱马靠过来重重在他肩上一搭手掌,笑道,“四哥,何以发呆?走吧!”
那笑容,分明不怀好意得很。
曲瑾琏脑中弦线绷紧,暗暗下定决心不能就这般坐以待毙,必要时候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绝不可教两个弟弟把他在人生地不熟的外面给祸害死。
戌邕三十七年,曲兵暮春夏初时出发,经历两个多月,跋山涉水穿过卧女山脉,在曲水和阴水所截断区分的卧女关驻扎了士兵,重要军队选择在挨近阴水河畔的灵犀盆地安营扎寨。
到达目的地,恰好是夏日七八月,炎日高悬,燥热难忍。
一日傍晚,凉风刮着水润的阴水河面习习掠过,能适当减弱一丝热度。
曲探幽立在阴水河畔,遥望着河对面远处的一片形状模糊的赤金色建筑,拧了拧眉,“那是焰焚国提前修建的阴水府邸?”
出鞘在旁铿锵答道,“回太子殿下,正是。如今焰焚国王室官员大多都挤在那里,焰焚士兵自是也守在周围。”
曲探幽不置一词,默了半晌,又道,“有无太子妃的下落?你们派去落花国的人找到太子妃没?”
“太子殿下,属下所派之人去落花国潜伏许久打探消息,不曾听闻太子妃回落花国的只字片语。想来,太子妃还在外面流连,只不过不知太子妃具体藏身在何处。”
“孤就知道,她目下不会回落花国。”
入鞘眨巴眼睛,好奇道,“为何?太子殿下为何觉得太子妃不会回落花国?太子妃明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跑出曲朝,按理说应该第一时间回到自己国家的。”
出鞘瞟瞟入鞘,恨铁不成钢道,“太子妃这个节骨眼儿上回落花国,岂不是为落花国带去麻烦,引火烧身?毕竟落花国如今还未与曲朝发生干戈……更何况,太子妃离开曲朝就是为了帮助焰焚国金炼国。”
“哥,你是怎么猜到的?我怎么想不到呢?”
“你啊!其实你多多观察就能发现的,太子妃和太子殿下要对着干,太子殿下奉旨过来攻打焰焚金炼,那太子妃应该怎么做?”
入鞘醍醐灌顶,一敲脑门道,“太子妃必会想办法襄助焰焚金炼不被曲朝收入囊中。”
出鞘笑了笑,终于露出一抹孺子可教也的笑意。
兄弟俩在那挤眉弄眼,讨论纷纷,这边的曲探幽沉默寡言,凝睇着阴水河那汹涌澎湃的水浪,捏捏眉心,微不可察地叹息一下。
阴水河的河水是从上游的曲水河同一源头流淌而来的,卧女关以北的河水名为曲水,过了卧女关,以南的河水便更名为阴水。
阴水哗哗涌动,拍起浪花打在河中央巨石上,迸溅出无数泼透明的水珠,淅淅沥沥下雨般洒落。
阴水河下游十几里地之处有一围恢宏华丽的赤金色建筑,便是焰焚国宣王殿下焚煜在从天雍阁阁主那得知火山爆发即将发生后就操手靡资修出的避难场所。
名字叫阴水府邸,可却不是简单的府邸那么大,而是一座仿造烈火城大小格局的“王宫”,因而遭遇火山爆发,还能将就把国内重要人物聚集起来住进去。
离阴水府邸还有一段距离的河畔森林里,落花啼换上了一袭黑红色天雍阁阁主的衣袍,乌发也挽成灵蛇髻,易容改面,最后罩上一层轻薄的红色纱帘。
可谓是货真价实的天雍阁阁主颜辞镜。
为了届时方便混入阴水府邸博得国王和王爷的信任接纳,落花啼突发奇想借用天雍阁颜辞镜的身份去接近他们。于是跟随落花啼的花辞树,花月阴,花卧石,雁旋,红衰翠减,银芽皆乔装打扮成戴了红纱的天雍阁门人。
好在雁旋逃出落花流水店时包裹里装的银两非常多,他们才有机会在沿路买下布匹制衣。雁旋担心逃亡时没钱会苦了太子妃,一直沉甸甸自己背着包裹,甘愿把自己的多年积蓄拱手相让拿来用。
落花啼答应她,等回到落花国会把银子一个个全部还她,不会让她白白辛苦自己的血汗钱。
雁旋摇摇头,一口否定,“不要!这些钱是太子妃发给我的薪水,给太子妃和花哥哥花姐姐们用才算有意义,何必又还给我呢?”
落花啼笑着揉揉雁旋的脑袋,只得再三夸赞她的心意。
落花啼本意是想将银芽送回落花国安顿的,转念一想,如此做法必会打草惊蛇,害得落花国王和王后不明所以,心惊胆战她是否在曲朝受了委屈。再者,银芽声泪俱下拒绝独自回去,发誓要紧紧跟着落花啼一辈子。
落花啼也不放心银芽回去的路上会否遭到不测,不得不压下这一念头。
银芽和雁旋美滋滋地欣赏着天雍阁服饰,沉浸在穿了漂亮衣服的喜悦中。
花月阴,花卧石,红衰翠减对此无感无觉,不过是换一套衣裳,无伤大雅。
在遇见了两位师姐红衰翠减的骤现后,落花啼第一时间问及对方有关师父花下眠的消息,红衰翠减干巴巴答道,“师父,闭关,修炼。”
落花啼“哦”一下,不死心地又道,“那你们可知道灵暝山天相宗的四弟子,也就是我们从前的师弟花-径深是旁人假扮的?”
红衰睃了睃落花啼,梗梗脖子,依旧冷冰冰的语气,“不知。”
翠减觑觑落花啼,觑觑红衰,接口道,“不知。”
落花啼逡巡两位师姐脸上一瞬即逝的震惊神情,心腑猜了七七八八,说不定她们老早就晓得花-径深是曲探幽和花辞树一同伪装的,不过碍于此事关系重大,她们无法吐露真话,索性憋在心头,佯装毫不清楚。
如此一来,落花啼合理地怀疑师父花下眠也知晓花-径深皮囊下的真实身份。
但也仅仅是猜测罢了,毕竟她自从重生之后见到花下眠的次数屈指可数,连三次都数不过来。
落花啼穿好衣服就去阴水河边临水照影,瞧着水面上熟悉又陌生的自己,一时间微微恍了神。
直到背后响起窸窸窣窣踩踏碎叶的清浅脚步声,一道黑红暗影映在了水面上,与她的身形挨得极近。
落花啼想也没想,几乎是下意识转身就走,手腕猛然紧得宛如被铁钳所咬,她无可奈何地抬眸望向背后的花辞树。
花辞树被落花啼捅了一剑后,虽然流血过多昏迷了数日,但还是借着花月阴从李怀桃那淘来的丹药活了下来。此时腰上扎着厚厚的浸血绷带,一副病恹恹的憔悴姿容。
这副憔悴,不知是剑伤所致,还是心底的羞愧后悔所致。
他攥着落花啼的手不敢松开,纤长的羽睫俨然蝴蝶歇在了花朵上,美得他不可方物,世间独一。
声质委屈不已,“花啼,两个月了,两个月你都不与我说一句话,也不再叫我‘小花’,我是不是永远无法得到你的原谅了?”
“……一个称呼而已,想叫就叫,不想叫就不叫,何足在意?”
落花啼不看花辞树,劲力一把无情地抽-出自己的手,负在背后。
花辞树手一僵,失望和绝望交织成天罗地网把他套住,逃匿不了。他盯着空空的手心,不甘道,“花啼,可是我在意,我在意你对我的一点任何微小的改变……我和曲探幽不一样,你相信我最后一次,可好?”
叹口气,落花啼力竭道,“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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