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离愁渐无穷
(蔻燎)
花辞树当年和父亲水渡川性格不合,父子俩一天能吵三次架,水渡川教育严苛,把控着花辞树衣食住行,学业武力等大大小小的所有事。坦言,是把他当未来的国王来培养的,容不得花辞树有一丝偷懒取巧。
曲水太子一日三餐吃的饭喝的水是国王决定的,不准吃什么,那菜品就永远不会端到太子面前去。
每日得看三本书,每本得在日暮前一字不漏地背下来,背不下来就不准睡觉。
背出来了也不会得到夸奖,反而要打压讥讽一通,嫌他背得不够快。末了,最后一关还得逼太子默写出来,若是默写的过程中错了一个字,便得从头开始再默写一遍。
美其名日,太子殿下非得是出类拔萃,无人能及,人中龙凤者,所以得从小多加历练磨砺。
水渡川何以要用如此变态的方式对待花辞树,原来不过是因为水渡川把花辞树上上下下偷偷地与曲朝太子曲探幽相较量。
曾言,“你表哥雪案萤窗,随随便便都能做到的事,你何以不能做到呢?”
花辞树听见后勃然大怒,一摔毛笔,没好气道,“他是他,我是我,我才是你的儿子,你为什么就盯着曲探幽不放呢?你要想让他当你儿子,他下次来曲水游玩的时候你就告诉他……”
“啪!”
水渡川一怒之下抬手扇了年仅七岁的花辞树一巴掌,直把人扇倒在地,他怒目圆睁,“你再说一遍!”
花辞树不卑不亢,不惧不怕道,“你想让曲探幽当你儿子,你告诉他啊!我可以把位置给他让出来!”
水渡川做了多年的国王,习惯了任何人逢迎谄媚他,没想到生出来的儿子满是逆骨,非得跟他犟,每每都气得他失了仪态。
宽袖一扫书案上的笔墨纸砚,指着殿门外道,“滚!没有本王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对你父王说话,你还是好日子过得太多了,不知本王的良苦用心!你!嗐,给本王滚!”
“滚就滚!”
七岁的花辞树锦袍沾染灰尘,一骨碌爬起来,夺门而出。
这一跑,就径直拿着令牌跑到了王宫外。
出了潺城,顺着阴水河朝西南方向游走,一路打听来到了他母亲的国度,落花国。
他在外面流浪了一年。
他一失踪,曲水国乱如热锅蚂蚁,到处搜寻他的下落,水渡川和花宓怄得吃不下饭,一夜白了半边发丝。
恰巧这一年,正是曲朝突然起兵攻打曲水国的那一年。
水渡川心力交瘁,丧失爱子和曲朝攻打的双面夹击下,让他日渐颓败,朝政军事逐而落于曲朝下方,更何况曲朝和黑羲国联手来围剿曲水,经常是防不胜防,节节败退。
这边的花辞树流浪在落花国时,他已混入了花落知多少城内孩子们草草建立的“抓鬼小帮派”,说是抓鬼,不过是打败坏人的一个小组织,满足一下孩子们心里救扶苍生,嫉恶如仇的小心理。
一日,他和几个虎头虎脑的男孩一块设计捉弄了街上偷人钱财的贼子,将荷包物归原主后,得到了原主犒劳的五个铜板。
他们捧着铜板去鲜花酥铺子买了一个鲜花酥啃着,啃得满嘴酥屑,虽显狼狈,但骄傲自豪不已,这可是做好事的赏钱,买来的鲜花酥味道都更胜一筹了。
吃着吃着,落花知多少街上大人一丛丛聚在酒摊上,窃窃私语着什么谈资。
花辞树如以往那样溜到人群后面偷听,津津有味嚼着鲜花酥。
酒桌上一年轻人扔一粒花生米到嘴里,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真的假的?曲水灭国了?就一年?啧啧啧,这曲远纣心可真狠啊,曲水国的公主水绫衣不是嫁给他当皇后了吗?他怎么突然……”
另一中年男人呷两口热酒,喝得红光满面,兴致勃勃道,“没错啊!水绫衣是他正妻,他居然趁正妻怀孕期间瞒着人家攻打曲水,把曲水国打得疮痍满目,国王王后最后守着潺城自刎而死,曲水王室死的死,残的残,疯的疯,惨得很啊!”
“啊?夫妻俩一起自刎?为了国家社稷不惜死在王宫,也不肯给曲远纣投降?”
“对啊,水渡川和花宓都宁可自己守国门,也不给那曲远纣低头一分一毫!唉,只是可惜了这么有骨气的曲水国王和王后,偏偏就着了曲远纣那奸人的道儿……”
“哎呦!我的哥,你可小声点,曲远纣可不是好惹的主,你嚼他舌根,小心被恶人传播告状,别给落花国带来霉运!”
“放屁!怕他个球?天高皇帝远,他的耳朵听得见吗?”
“小声点!小声点啦!”
那群人嘀嘀咕咕的声音矮了一截,细如蚊音。
他们聊得正酣,“砰”的一声,一个硬物砸中一只酒坛,酒坛歪斜坠地,烂得支离破碎,四分五裂,浓郁醇香的酒水溅得如同泪滴。
众人定睛,竟是看见一个被人咬得坑坑洼洼的鲜花酥跌在桌边。
再一回头,一位八九岁的男孩穿着粗布麻衣伫立在酒摊前,勃怒云起,胸膛浮动,眸子赤红地瞪着他们。
拔高喉音道,“你们说什么?曲水被灭?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曲水国怎么可能一年之间被覆灭消失,怎么可能呢?
花辞树疯了。
疯了般不带分文钱财,他身上也没有,就那么凭借记忆去往曲水国,奈何跑了十几天他还在落花国,身体却因没有食物没有水不堪重负而昏死过去。
他是被雨水淋醒的。
滂沱的雨水倾盆倒下,浇得他浑身滚烫,高热不退,险些殒命。
他借着顽强的意志力缩着一间无人居住的破茅屋熬了一晚上,第二日浑浑噩噩地张开眼。
花辞树来落花国流浪一年,还没主动去宰相府邸见自己的姥姥姥爷,这一次他悄然去了宰相府,得到了救治风寒和锦衣玉食。
宰相突闻噩耗时也一病不起,全以为自己的女儿和孙子死在战火中,没想到孙子藏在眼皮子底下活得好好的,他为了花辞树不被人察知是曲水太子的身份,特意给他取名为“花辞树”。
嘱咐他,“从此以后,世界上只有花辞树,没有水涎玉,明白了吗?”
“明白了。”
花辞树念念有词地重复着,机械如傀儡,“从此以后,世界上只有花辞树,没有水涎玉,没有水涎玉……”
后来,也是因为宰相的助益,花辞树才能在落花啼建立警世司,干着小时候喜欢干的抓坏人的事情,并且私底下寻觅联络曲水后裔,纳入警世司。
但他并不是一直待在落花国,长了几岁后就离开落花国,去了天下四处游迹,他最爱去的地方就是曲水国遗址,潺城。看着那破败不堪的宫墙宫殿,花辞树泣泪无声,心痛如绞。
他不知道的是,曲水国灭,痛苦的还有水绫衣,水绫衣悄悄在天涯海角寻找着躲入人群的曲水后裔,也在寻找着失踪了没有尸骸的水涎玉。
找了多年,水绫衣也遍寻不获,后来她的恨意蓬勃生长,她谋划一场刺杀去杀曲远纣,失败后凄惨死去。
这个寻找曲水太子的事情就顺理成章落在了曲探幽肩上。
曲探幽长大到十七八岁时,因为被覆掀雨和三皇子一起暗害得了无情思的毒,浑身长满毒疮,他独自一人走遍东南西北到处想办法要治好毒疮。
缘分使然,他戴着面具来到落花国,毒疮发作,痛苦得眼前一黑昏死在灵暝山上,被路过的花下眠偶遇救走,带回了天相宗救治。
也在那一天,曲探幽刚入天相宗,就看见了执着龙凤风筝的落花啼和银芽蹦蹦跳跳进到天相宗大门,落花啼当时问,“师父,他是谁?”
花下眠道,“那是你的师弟,他叫花-径深。”
“花-径深?”
落花啼凑近去看曲探幽面具下的皮肤,吓得怪叫,“你的脸怎么了?”
曲探幽在灵暝山住下,跟着花下眠习武,毒疮日渐好转。一日,他在花落知多少碰见追击杀人犯的警世司司主,看对方的五官气质,举止动作,怎么看怎么熟悉。
追上去一经盘问套话,才得知对方确是失踪许久的表弟水涎玉。
之后,曲探幽和盘托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教给花辞树易容术,要求花辞树帮他扮演花-径深,也帮他偶尔回曲朝扮演太子殿下,两人因为是表兄弟,身形五官有四五分相似,扮起来毫无障碍。
曲探幽给的好处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