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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花落正啼血

小说:

曲径通幽休折花(重生)

作者:

蔻燎搔头

分类:

穿越架空

第一百四十二章 花落正啼血

(蔻燎)

“花哥哥!花姐姐!”

雁旋负剑于背,兴高采烈地蹿到长青林外草地上的花辞树和花月阴面前,扭头看着落花啼,激动得声音都破了调,“太子妃,花哥哥跟花姐姐也来了!”

果是刻意寻找比不上偶遇邂逅。

花月阴勾勾雁旋滑溜溜的下颌,指着那树上的似锦剑,努努嘴,“喏,雁旋,帮我拔下来。”

雁旋乖乖点首,脚步却不动,笑靥生花地将自己的太平剑有意无意往腰上挂,等听到了花月阴的一声惊叹,她才喜滋滋道,“没错,就是太子妃送我的,是不是非常漂亮?上面还刻了大雁呢!”

“是真的很漂亮,看来落花啼极度疼爱你。”花月阴善良地附和着,眼神挪向缓然靠近的落花啼。

雁旋期待地望着红衣猎猎的花辞树,水汪汪的大眼仿佛灌入一片汪洋,巧笑道,“花哥哥,你觉得它好看吗?我给这剑取名叫……”

“好看。”

花辞树目不旁视,看也不看雁旋新得的武器,一味直勾勾睇着落花啼的面颊,抿抿唇,欲言又止。

雁旋撇了撇小嘴,转身抱着太平去树上拔似锦剑,拔完了也不过去打扰他们三人的谈话,兀自抖剑复习着落花啼教的招式,一个人在河畔练得满头大汗,喘息吁吁。

落花啼步幅减缓,斜剑进鞘,站定在双花二人之前,左瞟瞟,右瞄瞄,咳嗽两声,道,“小花,你们这些天去何处了?我去落花流水找了两次你们都不在。”

花辞树咽一口唾沫,眉心拢了细纹,似有难言之隐,良久道,“对不住,花啼,我近日有俗事锁身,折腾耽搁,一时走不开,劳你担忧了。”

“什么事?严重吗?需不需要我出手相帮?”

“不用。花啼,那些事,你还是不要插手比较好。”

花辞树星眸暗了暗,迟疑不决,默了默,“花啼,日后若有机会,我想推心置腹把一切告知你,只不过——目下还不到时机。”

“……哦,好吧。小花有难处,我便不追问了,等你哪天想清楚,随时告诉我都行。”

“嗯。”

话音一消,三人陷入诡异的沉默。

花月阴的紫色面纱迎风荡漾,越发衬得她宛如谪仙,风华月貌,美不可言。她见气氛不洽,低低冷笑,抚掌道,“落花啼,别说你摸不着他人影,连我都好不容易才捕到他一点尾巴,这不,今儿才费力吧啦抓住他,也不知他这些天死哪去了,跟人间蒸发般搞得我火冒三丈!没想到他一回落花流水,听见伍娘说你来了后领着雁旋出门了,二话不说马不停蹄就往曲水沣都城外跑,仿佛心有灵犀,他居然歪打正着就碰见你了。啧啧,可见他对你用情至深,闭着眼睛都能知道你去了何处,该说你们是有缘呢还是巧合呢?”

“花月阴,你还有脸说我不见人影?若不是你每天夜里敲门扒窗来骚扰我,何至于四处躲你?你现下颠倒黑白,胡言乱语是何意味?”花辞树偏过头,无奈道。

花月阴挑挑眉,发出阴阳怪气的笑音,戏谑道,“你有没有听过,烈男怕缠娘,你就是个烈男啊!我要是缠着缠着你就从了呢?这也不是不可能,所以我不会放过你的,你去哪我就寸步不离地跟着,除非——你把我杀了,我就不跟咯!”

她轻轻松松一掌挥在花辞树胸口,挥得花辞树眉头紧蹙,后退一步。

花辞树怒不可遏,在落花啼面前恨不得速速远离花月阴,双臂环胸道,“我杀你?无趣。”他气鼓鼓地拍一拍被花月阴触碰过的衣袍,朝落花啼那走了两步。

花月阴哼哧,学着花辞树翻白眼,含沙射影道,“落花啼,你看看他,两面三刀,在你面前一副德行,在我面前另一副德行,你可万万莫被他给诓骗了。这小子除了皮囊堪称国色,没什么可取的了。他的心眼子可比头发丝还多还密,我追了他这么久,他还能悄无声息匿迹,不知鬼鬼祟祟在干什么勾当。”

“……”拳头砸紧,花辞树容色愀然,扭头怒瞪花月阴,逐字逐句道,“花月阴,你别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自个儿心里跟明镜似的。”

“你……”

“好了好了,都是朋友,何故大动干戈闹脾气?”落花啼见双花剑拔弩张,若不阻拦必定当场打斗,吓得站在他们中间打圆场,摆手道,“息事宁人,好不好?”

她睃花辞树一眼,字字珠玑,“小花,我有话想与你详谈,借一步说话。”

长青林外,花月阴和雁旋大眼瞪小眼。

长青林内,落花啼和花辞树静静对望。

落花啼瞥瞥隔了十几米远的花月阴,确保对方偷听不到对话,清一清喉咙,开门见山,一言蔽之让花辞树注意点近来有无叶一片和茗香递回的消息,看看他们找到阿弗,柒八-九,柒十一的线索没。

在孽海空见寺的遭遇,落花啼回曲朝路上寻机给花辞树讲过,花辞树知晓落花啼要逮住阿弗等人的事情,对此他成竹在胸道,“花啼,包在我身上。那些江湖杀手作恶多端,迟早会栽一个大跟头,倘若天雍阁门人不足用,我还能飞鸽传书命令警世司遣人搜索,就是大海捞针,也得将之捞出奉给花啼处置。”

落花啼信任地应着,莞尔一笑,“有小花这番话,我自然放心了。”

她盯着花辞树的脸看了片刻,突觉对方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心神不定,犹豫再三道,“小花,你与月阴姐姐。”

“如花啼所见,她死缠烂打。”

“咳咳,那你的想法是……”

“我没想法。”

花辞树忙不迭出言,他端正落花啼的肩头,斩钉截铁道,“花啼,我待你的心,对你的情意,日月可鉴,不比曲探幽对你的少一分一毫。此生除了你,我再不会喜欢其他人。你即便不接受,也不该把我拱手推给花月阴。”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好奇花月阴跟来曲朝到底想做什么,是不是花天恩派她来的,仅此而已。”落花啼摇摇头,尽力解释。

花辞树顿了顿,反问道,“若是哀悼山花天恩派她来,她何以要跟着我?我身上有她想得到的什么吗?”话至一半,他眼眸一震,脸孔倏然变黑,五官都深深被墨色浸泡,看不真切。

落花啼叹道,“我仅仅是猜测,可看她和你相处的状态,不见有何处不对劲。她大抵是千真万确看上你了,想博得你的真心,你其实可以放下我,说不定她就是你的正缘呢?”

“我不管她真看上,假看上,我都不会与她有瓜葛。花啼,你说我的正缘是花月阴,那你的正缘呢?难不成是那曲探幽?”一番话夹枪带棒,吃酸拈醋,已无最初的镇定安然。

“曲探幽”三字,在花辞树这里俨然是世界上最恶毒的咒语,他一听便浑身不舒服,气不打一处来。

“他?”

落花啼不知如何接话,支支吾吾道,“他是我的正缘的话……”我上辈子就不会死得那么惨了。

她道,“人跟人来则聚,去则散,总是分分合合,毫无定论。正缘这种东西,怕是许多人一生都无法获得的,我亦是如此。”

花辞树颦蹙眉峰,眼底凉意氤氲,他不反驳,蓦地闷闷道,“花啼,曲探幽眼下如何了?”

落花啼不及思索,脱口而出,“跟以前一样,痴傻失忆,无甚区别。”

花辞树苦笑,额上青筋一跳,愁然道,“是吗?真的,跟以前一样么?”

星夜,钩月悬空。

在落花流水一俱吃了顿饭,落花啼告别了花辞树,花月阴,雁旋,骑着一匹宝马,径直奔策出曲水沣都,紧赶慢赶向逢君行宫行进。

马儿纵辔飞跑,快如电闪。

出了城门,在一片屋脊较矮的村落边,落花啼耳朵一动,敏锐地捕捉到一丝诡异的窸窸窣窣声,挥之不去。

是脚步声,橐橐起伏,如同落叶蹀躞。

落花啼故作镇定,信马游疆在前,悄然握住腰间的绝艳。若是寻常赶路人,那自然不予理睬,但若是不轨之人她必不会善罢甘休,定教尾随她的歹人得到一个惨痛教训。

那道脚步声愈发靠近,先是一步一步,后变为焦急地小跑,似乎厉鬼索魂般紧追不舍。

落花啼在一小道折角转弯处,赫然拔出绝艳,借力一踏马背翻身跳下,举剑横贯而去,力道速度迅疾得对方来不及眨眼,更来不及躲闪。

“锵!”

两柄银剑格挡成“十”字形,赤红色火星烧出光芒,照亮了那暗处之人的姣好面容。

落花啼怒目圆睁,惊愕失色,“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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