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言离她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的每一根发丝，以及微微颤动的睫毛。
还有眼底那一缕慌乱。
“沈..沈轻言？”沈轻语挤牙膏般，艰难地吐出他的名字。
她无法承受如此近的注视，莫名紧张地低下头，磕磕绊绊道：“你今晚好奇怪...是不是喝多了。”
没有回应。
过了许久，头顶上方才传来沈轻言幽幽的声音：“在你看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沈轻语脱口而出：“这个问题之前不是问过了吗？是师徒更是家人。”
“呵。”一声极轻的笑声响起。
她抬起头，撞见他唇角自嘲般的笑意。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于是弱弱地问：“我是说错什么了吗？”
“没说错什么，”他嗓音低沉，“是我太急了。”
话音落下，沈轻语感到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落在了她的发顶。
那动作很缓，揉了揉她微乱的头发。
沈轻语身体一僵，却没有下意识躲开。
只听耳边沈轻言叹了口气，道：“去睡吧，明天还要处理一些后续问题。”
“好、好的！”她一溜烟窜回了房间，留下沈轻言在原地。
门被带上，客厅里也彻底安静下来。
沈轻言独自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他缓缓收回手，掌心依旧残留着她发丝间的细腻柔软。而后抬起另一只手，指腹很轻地碰了碰自己的下唇。
那里还印着她额头的温度。
沈轻言眯起眼，笑意渐浓。
看来想让她接受这份不同以往的心意，还需要点时间。
—
次日清晨，
沈轻语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迷迷糊糊地打开房门，就闻到了饭香味。
她和往常一样，坐上自己的位置等待早饭。
菜陆陆续续上齐。
见沈轻言拿来了筷子，沈轻语打着哈欠，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习惯性地伸出，准备接过来。
沈轻言却没有直接递给她，反而径直绕到她的身后。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已微微俯身，手臂从她肩侧环过，将筷子送进她摊开的掌心。发梢若有若无擦过她的耳畔。
沈轻语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气息。
她侧过头，用一种极为怪异的眼神打量着他，奇怪地问：“沈轻言，你干嘛？”
“没什么，”沈轻言毫不尴尬地直起身，坐到她对面，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你就当为师犯病了。”
沈轻语冷不丁地“哦”了一声，想起小时候师傅偶尔也会逗她，便没放心上。夹起一口菜，静静地吃起来。
吃着吃着，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昨晚咱们喝酒之后，我好像断片了，还多出了些奇怪的画面。”
比如师傅亲了她的额头...
沈轻语脸颊刷地一下直接红了，小声接着问：“能不能告诉我发生啥了？”
“没什么，只是随便聊了几句，你就去睡了。”
“噢。”
那看来是她做梦了。沈轻语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却被自己梦到的画面，整得有些不自然。
她悄咪咪瞥了眼沈轻言，又像被烫到般飞快收回视线。
不行，不能再想了！师傅可是能听见心声的。
光是想象可能被“听见”那些画面，就足以尴尬得令她无地自容。
此刻，“理应”能听到心声的沈轻言正戏谑地笑着，欣赏她不断变化的小表情，便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他用筷子敲了敲碗边，像是长辈关心晚辈一般，轻咳了一声，故作严肃道：“想什么呢，赶紧吃早饭。”
沈轻语“噢”了一声，扒拉几口粥，“我们今天有啥安排吗？”
“先去一趟飒先前的基地，把剩余的同伴安置好。”
...
两人吃完饭，便匆匆赶了过去。
基地的同伴只剩下不到原先一半，大部分还是沈轻言派过去的间谍。
忠心于飒的手下一部分死于计划，还有一部分得知飒出事后，难过得出走或是自.杀了。
所以留下来的不是沈轻言的人，就是愿意投靠他们的人。
沈轻言和沈轻语对视了一眼，最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来安排吧，我和你一起实现。”
沈轻语走上前，对着话筒道：“对于飒的事情，我感到很痛苦也很惋惜，但他的行为我无法认可。我希望看见的是人类与我们和平共处。”
“未来，我们继续帮助受困流浪的同伴，我也会尽力阻止人类与动物彼此伤害的行为。”
“愿意留在这里的，可以留下，咱们共同取暖。我和沈轻言都会定期过来看望大伙，送一些生活物资。想离开的，也随意。”
台下一片轰乱，大部分都拍手表示赞同，也有几道声音格外突出。
“对不起，如果计划无法继续，我更愿意在街头自由地生活。”
“我也是。”
“我们走了。”
....
陆陆续续地又走了不少，最终只剩下三四十位。
其中有好几个熟人，包括陆屿，还有...熙熙？！
熙熙看到沈轻语投来的目光，和她比了个耶，明显比之前活泼不少。
没来及思考为什么在这里看见他，一位黑色短发的男人就走上前。
她认识，原先是飒的副长老。
这般身份能留下来，沈轻语只能想到一个可能性，“你是沈轻言派在这的间谍？”
沈轻言接了话：“是的，之后咱们不在，就由他负责管理基地。还有公司的总经理也是他，不过你估计没见过。”
沈轻语点点头，感叹他藏得还挺深。
她想到了什么，接着问：“那陆屿呢？”
沈轻言能和陆屿一起出现在船上，共同行动，就意味着陆屿的身份也非同一般。
听到这话，沈轻言扶了扶额，解释道：“他...比较特殊，再加上歌手这职业，也没时间一直待在这里。”
“噢。”
...
待他们聊完，黑发男子才悠然开口，介绍起自己：“我叫晓念，是沈轻言给我起的名字。另外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汇报，请跟我来。”
“稍等，”沈轻语抬起手，指了指熙熙的方向，“我想先和老朋友叙个旧。”
晓念点了点头，“好。”
沈轻语走下台，熙熙见状激动地蹦了过来。如果能看到尾巴，此刻肯定激动地乱晃。
他顶着一张少年般质朴又天真的脸，笑意盈盈地望着沈轻语：“又见面了，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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