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该多吃点核桃,补补脑。”虞南枝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溧阳县主和杨十一郎那么大的两个人,你难道忘了?再说千灯谜会,这个主意可是我出的,成就的良缘没有几百也有几十吧。”
刘茹燕掩着嘴轻轻咳一声,眼神飘向别处:“开开玩笑,有必要这么较真吗?我脑袋灵光着呢,那核桃谁爱吃谁吃去。”
“我就每日都吃。”虞南枝掰着手指,细数核桃的好处,“润肌黑发、补养气血、还能温肺润肠……”
“行了行了,”刘茹燕赶紧打断,“我回去就开始吃,总成了吧?”
虞南枝这才灿然一笑,马上给她推荐了永平坊的一家酥点铺子,它家的核桃酥味道最好。
“虞娘子,这是您定的璎珞项链。”珍宝楼的掌柜双手捧着一方漆木首饰盒,放到了虞南枝面前的柜台上,“至于您刚刚看上的那根银钗……”
掌柜话音微顿,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旁边伙计的后脑勺:“是这个家伙不懂规矩,您既是我们的贵客,两贯的价格是极合适的。”
伙计赶忙弯腰赔笑,连声称是。
虞南枝正准备应下,刘茹燕却突然插嘴:“现在这根银钗,我们只出一贯半的钱。”
伙计一愣,张口便欲要争辩:“可是刚刚明明说好的……”
刘茹燕眼风淡淡扫过去,声音却带着不容转圜的意味:“方才是方才的价格,现在是现在的价格。生意场上向来是过时不候,方才既然没能定下,那便只能按照现在的价钱来。掌柜的,你说这单生意是做还是不做?”
掌柜眼珠滴溜转,心里飞快地拨了起算盘珠子。这支钗子的银撩工费拢共最多不过一贯,就算一贯半卖出去,也还有半贯钱的利润可赚。
思及此,他脸上立马堆出笑意,吩咐伙计道:“愣着作甚?还不快去帮虞娘子她们把银钗包好。”
虞南枝看得一愣一愣,侧过头同刘茹燕咬耳朵:“没想到茹燕姐姐砍价的本事越发渐长,直接让我少花了四分之一的价钱。”
刘茹燕叹了口气,仿佛很不在意的模样:“谁叫我是在生意场上所向披靡的刘茹燕呢。”
少顷,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虞南枝道:“对了,你姑姑的事,你预备怎么处理?”
虞南枝想了想,道:“穿衣嫁汉,合不合适,要什么样的人,唯有本人最清楚,我回府旁敲侧击地问几句便是。”
向竹滟书阁掷花的,竟并非虞慈冉,而是镇国公太夫人,鬼知道虞南枝看到纸笺上的署名时有多震惊。
关于未来姑父的要求,林林总总列了十多条,从至家世门第、官职前程,到书画偏好、饮食口味,处处都必与虞慈冉向合,末了还添了一句:“需事事以慈娘为先。”显然是吸取了前任姑父的教训,镇国公太夫人的拳拳爱女之心可见一斑。
虞南枝又瞧上一把鎏金透雕蛾纹梳背和一对珍珠宝相金丝镯,由刘茹燕代为砍价,以六折价格轻松将两件首饰收入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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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傍晚,虞南枝便去了语风斋,也就是虞慈冉如今的住处,位置紧挨着翠微堂的右侧。
正是饭点,她进去的时候丫鬟们正轻手轻脚地布着碗碟。
虞慈冉坐在胡床上,手里松松拢着卷《桂林风土记》,正笑盈盈地同旁人讲书,左右两把月牙凳上各坐了一人,一位是三十余岁的中年妇人,另一位是与她年纪相仿的年轻女郎。
虞南枝进门行过礼,虞慈冉抬起头,柔声问:“二娘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她了解过这位遗珠复得的侄女的性子,最是腼腆娇柔不过,在府中,几乎不曾见她主动去找过谁。
虞南枝垂着脸,将一只锦盒递上,声音里藏着忐忑:“南枝白日去了趟东市的珍宝楼,瞧见了一把梳背……想起还没有给姑母回礼,就买了回来。”
虞慈冉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梳背样式雍容华美,正是她素日喜好的款式。她心中思忖,原来这位二侄女,倒也并不如阿娘所说的那般不通人情世故。
她嘴角含笑,将锦盒合上:“难为二娘还想着我,真是破费了,姑母记下了。”
右边月牙凳上坐着的少女起身,朝她福了一礼,弯着眼睛叫了一声:“虞二娘子。”
虞南枝颔首应下,却不明所以地望着她,似在想她的身份。
虞慈冉先介绍那位中年妇人:“这是工部水部韦员外郎的夫人,出身扶风窦氏,是我从前闺中的密友,二娘可唤她一声姨母。”
水部姓韦的员外郎,虞南枝立刻从脑海里梳理出了对应信息,京兆韦氏的韦玄感,太和十年明算科进士,擅长水利,曾主持昆明池附近的水渠建设。
“窦姨母。”虞南枝乖乖喊人,被窦夫人轻轻揽住,连连夸赞之余,又将一对缠臂金钏套在她手上做见面礼。
窦夫人指着那女郎道:“这是我的女儿韦珈,在家中行十五。”
韦珈是个活泼性子,当即挽住虞南枝手臂,熟稔道:“虞二姐姐,你或许不认识我,可我却认得你,我在平原侯府上见过你,你那时候正跟着冯五娘学胡旋舞呢。”
虞南枝其实早知道韦珈其人,她是南枝鹊最忠实的读者,两年来几乎一张小报不落。最早,也是她把小报带了给韦家、窦家那些姐妹,为小报的传播出了一份力。千灯谜会那晚,她就坐在花萼酒楼的二层,脸上戴了张九尾狐面具。
“都怪我过去不常出门,这才错过了与韦妹妹相识的机会。”虞南枝含笑说道。
韦珈唇角轻扬,露出一口瓷白的牙,笑应道:“如今相识亦不算晚。”
暮色四合,天边铺开一片胭脂色的霞光。
语风斋内,菜品皆已经备齐,虞南枝被留下来一道用膳。因人数不多,席间未设分案,四人同坐一张檀木长桌前——韦珈和虞南枝坐一侧,对面坐着虞慈冉二人。
两个小娘子低头默默扒着饭,就听到虞慈冉和窦夫人聊了起来。
“你既早和离了,怎么不早对外透些风声?”窦夫人语气里带着埋怨,“长安里不少人家都是先收到了马徽的丧报,全当你丧夫守寡了呢。今日我出门前,我家君姑还拦着我,说你正在服丧,未出百天热孝,贸然上门打扰怕是不妥。我费尽了口舌才解释清楚。”
虞慈冉撕下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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