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茵一走,酒吧立刻乱了套。
客人们怨声载道,店员们全场飞跑,四处赔笑灭火,场子很快就冷下来,众人意兴阑珊,陆续有人离场。
黄大年闷闷不乐地跟朋友喝酒,很快一瓶酒就见了底,实在囊中羞涩,没钱再点单,只能跟朋友抱着空瓶,有一搭没一搭闲聊耗时间,中途还去后台找了柳茵,但被工作人员拦下了。
他一心觉着柳茵过会儿还会出来,所以死耗着不肯走,朋友待得无聊,四处晃荡搭讪,结果只收获一堆白眼,又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酒没得喝,美女也勾搭不上,朋友觉得没意思,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女神今晚肯定不会出来了,这么晚了,要不咱们散了吧?!”
黄大年没办法,只能让朋友先走,他又待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之前有客人说,柳茵现在粉丝多了,下班都只能走后门,他便想着也去酒吧后门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来个偶遇。
他跑到酒吧后门一看,跟他这样想法的男人不少,高矮胖瘦应有尽有,跟狗仔团建似的,都堵在后门口,走货走人都受到了影响,工作人员为了安全考量,隔三差五就得出来驱赶一波。
但黄大年脸皮厚啊,就死赖着不走!
毕竟在他29年的人生里,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这般痴迷,其他女人他顶多是眼馋一时,但柳茵不一样,是他的魂牵梦萦,是他的灵魂坐标,一想到有机会跟柳茵近距离接触,他就小鹿乱撞,浑身战栗。
不过,他也没跟工作人员硬刚,主动退到距离后门五六米的花坛边坐下继续等,等着等着,瞌睡就来了,一个哈欠接一个哈欠,他掏出手机,打算刷刷短视频消磨时间。
刚一打开界面,就有几条消息提醒跳出来。
点开一看,竟然是之前评论区那个叫“老公小三在天堂”的账号,给他私发了一张图片,还留下一句:“给你看看这对狗男女的真面目!”
黄大年好奇地点开照片,发现竟然是柳茵跟一个男人手牵手的画面,顿时五雷轰顶,眼前一黑。
那一刻,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偶像塌房,粉丝会痛心疾首了,他现在完全能感同身受,简直气得要吐血。
“不可能……这照片可定是P的!”
他嘴上拼命否认,手指却不断放大屏幕上的照片,仔细打量起那个男人的长相,真是怎么看怎么不满意,于是骂骂咧咧吐槽起来。
“这男的有什么好,这个身高,简直就是三等残废,还没我高……”
“还有这长相也不行,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啥好人……”
“还有着这这这眼睛,不都说眼尾炸花的男人,风流成性吗!!”
他越说越激动,恨不得把男人贬得一无是处,又想起骂柳茵是小三的评论,推测这男人多半是已婚状态,顿时更加痛心疾首。
他实在不明白,柳茵为什么这么想不开,非得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像他这单身的好男人难道不香吗?
正胡思乱想着,一辆黑色轿车突然驶了过来,缓缓停在了酒吧后门,车一看就是进口高级货,漆面在夜里也泛着迷人的光泽。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男人,黄大年只瞥了一眼就愣住了。
这不就是照片上的那个男人吗?
他赶忙又低头去看手机,确认了好几遍,确实就是照片里跟柳茵牵手的男人。
这男人倒是比照片里看起来长得高些、壮些,他站在后门口敲了敲门,不一会儿就有人开门,恭敬地叫了他一声:“贾总!”
这话落到了黄大年耳朵里,他又下意识看了一眼门口停的豪车,心里莫名不是滋味起来。
约莫一刻钟后,贾连成推开酒吧后门走出来,柳茵紧随其后,两人快速钻进车里。
亲眼目睹一切的黄大年,一颗心沉到了谷底,没想到仰慕已久的女人竟然也是这般市井俗气,失望、难过、不满、忮忌……各种情绪在心里来回拉扯冲撞,各不相让。
终于,他不得不承认跟那个男人相比,他简直一无是处,没钱,没长相,没事业,吃了上顿没下顿,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没结婚。
那也不是他不想结,而是没人愿意嫁给他,他丧气地低下了头。
车很快启动,缓缓驶离酒吧。
不知怎么,黄大年心里突然有股冲动,就想跟上去看看,就想看看女神不顾世俗眼光和非议,也要奔赴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模样。
他不管不顾发疯跑到酒吧门口,骑上了自己那辆破摩托,朝着那辆进口豪车追了出去。
好在速度这种东西,不看品牌,只要他死踩油门拼到底,即使是二手的破摩托也能慢慢跟上。
那辆豪车一直沿着抚仙湖慢慢地开,黄大年骑着摩托一直在后头远远地跟着,驶过热闹的村庄,又驶过茂密的树林,最后又驶进了无尽的黑暗,越走越远。
黄大年渐渐没了耐性:“这俩祖宗到底要去哪儿啊?”
他仰头往左上方看了看,由湖岸蜿蜒而上的山上坐落着一幢幢废弃的别墅,隐藏在黑夜里,鬼气森森的,看着莫名让人汗毛直立。
这地儿他可太熟了,应该说抚仙湖周边的人就没有不熟的,想当年这些别墅被查的时候,还上过新闻头条呢,后来听说里头出了人命案,还被警察封过一阵子,再后来就没人敢进去了。
豪车突然关掉了车灯,隐藏在了黑暗中,慢慢往前行驶,黄大年心头一紧,第一反应就是——难道发现他跟踪了?想关掉车灯甩掉他?
黄大年赶紧慢下速度,关掉了车灯,慢慢往前靠近,很快他就发现是自己想多了。
豪车缓缓靠边停下,车灯骤然亮起,照亮了路坎下草丛里停着的一辆黑色SUV
“那里怎么还停着一辆车?”
黄大年赶紧靠边熄火,望着夜色中影影绰绰的废弃别墅群,满脸疑惑:“停在这里干嘛啊?难道要在这里碰头?”
他脑子里立马浮现出各种港片里非法交易的场景,一般都是在废弃的工厂和建筑里,开着两辆车碰头,双方下车交易,然后火拼。
不过这都是电影里的场景,现实里应该不至于吧?
正想着,豪车里的男人下了车,跑到那辆黑色SUV车旁探头探脑,又试着拉了拉车门,没拉开,然后一边掏手机打电话,一边转身又回到了车里,关上了车门。
“看来车里没人。”黄大年自言自语。
话音刚落,那辆黑色SUV突然车灯大亮,疯了一般朝着那辆豪车猛撞过去。
咚一声巨响,接着一下又一下,硬生生把豪车撞下了路坎。
豪车猝不及防,慌忙启动想跑,SUV就像是脱缰的野马,加大油门又一下,直接照着车尾狠狠撞过去,车身瞬间变形,SUV疯狂加速,顶着车尾一路往湖边推,到岸边猛地倒车,再全力向前一撞,豪车瞬间被顶飞。
黄大年看到似乎有人被甩出了车外,豪车不受控地旋转一周,径直腾空坠入湖里。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只是眨眼之间,车就入了水。
黄大年看得目瞪口呆,吓得半死,他再傻也能看出SUV是想杀人。
他天天在家好吃懒做,哪见过这种阵仗?什么女神不女神的,此刻全都抛到了脑后,还是自己的小命更重要!
他屏住气息,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一个不留神被SUV发现了踪迹,那么下一个死的就是他,想想人家铁包肉,他这肉包铁,要是被撞必死无疑,想到这些,他双腿发软,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真是不该好奇,更加不该跟来,黄大年肠子都快悔青了,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几个大耳刮子,被一个女人迷得五迷三道,这下可好……
但眼下后悔也来不及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藏好,不要发出一点动静。
他先观察了一下周遭的环境,一旁倚着山,山脚长着茂盛的杂草,他决定先躲进草里,等一切结束再离开,他抿紧嘴巴,小心翼翼推着摩托往草丛那边挪,暗处突然又冲出来一辆体型更大的车,对着那辆SUV疯狂撞击。
黄大年简直要哭了,这是什么无限套娃的恐怖片啊?
顾不上摩托了,他手忙脚乱钻进了草丛,趴倒在地,用杂草覆盖住身体,只露出个脑袋观察着外头的动静,他身上抖得厉害,大气都不敢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一处看。
外面的惨烈厮杀仍在继续。
SUV动力不足,节节败退,但那辆车的目标却不是要把SUV撞进湖里,而是不停把它逼到一侧的山脚,选择从不同方位不停地撞击,就像在逗弄一件玩具,SUV被撞得面目全非,车身几乎都凹了进去。
黄大年心跳得很快,看得发懵:“这是要把车撞成球?”
突然,SUV里蹿出一个人影。
大车像是等的就是这一刻,油门轰到底,毫不留情朝着那人直冲过去。
电光火石间,车灯晃得刺眼,但黄大年还是看清了那人诡异的穿着——全身被黑布裹得严严实实,一丝肌肤都不露,五官完全隐在暗处,只看得出身形异常强壮。
接着,更诡异的事发生了,那人竟然生生扛住了撞击,并且迅速回身,双臂死死抵住了车头。
卧槽!用血肉之躯和汽车做对抗?!那还是人嘛?黄大年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他立刻想到了韩剧《来自星星的你》里,都教授在悬崖边双手用力抵住车头,救下女主的画面。
可人家都教授是外星人啊!眼前这位是什么?终结者吗?!
他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用力揉了揉眼睛,以为是幻觉,结果下一秒,那人一跃而起,跟起飞了似的,咚一声,重重地落在前车盖上,然后挥拳疯狂地砸向挡风玻璃。
咚咚咚……
疯狂的锤击声,引擎的轰鸣声,还有那人发出的怪异嘶吼,混合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心尖发颤。
大车气急,连续几个旋风摆尾,把那人甩落在地,紧接着毫不犹豫,直接碾了过去。
卧槽!卧槽!黄大年心里一阵惊呼,差点惊叫出声!这怎么一个比一个凶残啊!
还没等他缓过神,那人竟然又直挺挺地从地上爬起来,没事人一样,站在了车后。
黄大年顿时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后背密密麻麻泛起一阵战栗。
这简直是活见鬼了!
那人虽然站了起来,但是脚步虚浮、颤颤巍巍,显然是受伤了,见大车再次极速倒车,又撞了过来,那人拔腿就一瘸一拐地往湖边跑,然后三步并作两步,一头扎进了漆黑的湖里。
撞人的大车一直开到了湖边才停下来,车上下来两个人。
两人在岸边张望片刻,像是发现了什么,快步往一侧走去,不多时又急匆匆走回来,其中一个人怀里似乎抱着一个人,两人低头交流了几句,抱人的留在原地等待,另一个人则开车把那辆已经完全报废的SUV直直地撞进湖里。
这是在清扫案发现场?
黄大年苦笑,你别说这些人还真是手段狠辣又缜密呢!他已经完全看不懂这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了。
一切打扫完毕,抱人的那人开门上车,车立马启动飙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黑夜里。
湖边重回寂静,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地下室里气氛沉闷异常。
一桌人盯着白板上的三个大大的问号,陷入了久久地沉默。
泗水捞鼎上的字?冷祥武?犭颉?
虽然字句写得很简单,但每个问号后都藏着重重迷雾,所有人都知道有问题,但又无法继续往下推进,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中途,几个送餐的小伙子又下来了一趟,默默收走了桌上的碗碟,悄声离开。
宋浮尘疲累地趴在桌上,抬眼看了看冷柏山和刁金花,两人面色凝重,像是入了定一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白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又转头,扫了一眼对面的刁安邦和刁濯,这俩显然也是累傻了,双眼无神地呆坐着,跟两个木头人似的。
几个人里,只有李安良跟他一样,左顾右盼,屁股在椅子上溜来溜去,实在是坐不住了。
两人对上视线的瞬间,都是一脸崩溃,神情仿佛都在说:实在熬不住了,这样干耗着还不如让他们回去睡大觉!
一行人连夜从荆水赶到抚仙湖,都没好好休息,又到地下室耗到现在,就算是年轻人也熬不住啊,何况他还是一个注重养生的老道士。
宋浮尘低头瞥了一眼手机,看清时间的瞬间,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竟然已经快晚上了,再这么下去,指不定又要通宵了,他实在忍不住出声,打破了沉默。
“反正现在也讨论不出什么,要不,我们先出去吧!各自去联系另外三家水捞子,等有点眉目了,再约时间聊,行不行?!”
李安良赶忙点头附和:“是啊,再聊下去也聊不出什么了。”
冷柏山这才回过神来,看到两人疲惫的样子,忙说:“那就散了吧!折腾了一天,大家都累了!”
刁金花低头看了眼手机,像是也没想到会聊到这么晚,赶忙点头:“那大家先上去吧,等联系上另外三家,再说!”
***
冷柏山他们从地下室出来的时候,外头的天已经黑透了,几人各自带着满脑的疑问往外走。
李安良小心翼翼抱着那个装着断肢的玻璃罐,上面用黑布蒙得严严实实,走起路来罐子里的水晃荡的咯噔直响。
冷柏山抬头看了看天:“这么晚了,先去吃个饭吧!”
累归累,但肚子也不能饿着。
宋浮尘点点头:“行!”
李安良也没有异议。
也不知道是不是从地下室出来的原因,沉闷困意消散大半,反倒脑子清明了不少。
冷柏山往前走出两步,骤然想起那只玻璃罐,脚步一顿,转头看向李安良:“得先把这东西安全地送回去,等一下,我叫个人来!”
他刚准备掏出手机打电话,就看见手下的小伙子跟小豪一起坐在大厅里,见他们出来了,赶忙站起身来。
那个小伙子宋浮尘还记得,他们刚到抚仙湖把车停在路边时,那小伙钻进车里给他们讲了客栈的情况。
冷柏山朝着小伙子招了招手,小伙子立马快步走了过来,冷柏山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他点点头,赶忙接过李安良手里的玻璃罐,转身匆匆往外走。
“走走走,咱们先去吃饭!”冷柏山抬手示意,领着两人往外走。
小豪赶忙上前询问:“晚餐几位是想去餐厅吃,还是我给大家送到房间去!”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觉得也不好麻烦人家,决定就去餐厅吃。
小豪一颠一颠地走在前头,领着几人去餐厅。
宋浮尘一边跟着走,一边想着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神人——冷祥武,于是让冷柏山把手机上的照片再给他看看,冷柏山点点头,掏出手机准备翻照片,突然看到多个未接来电的提醒,是冷月如和冷晚晚打来的,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这俩一般不会同时给他打电话,除非有什么紧急的事,想到这里,他心里顿时七上八下起来。
“我先打个电话!”
冷柏山说着就先拨了冷月如的电话,等了好一会儿也没人接,他又打给了冷晚晚,没想到人家直接关了机,这俩人怎么回事?算了,要有急事应该还会打过来。
他皱着眉头挂了电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