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棠倒也未惊,镇定地抬了抬眼,摇头回答。
“奴不敢,奴只是担心陛下,此事若被有心之人宣扬出去,定会有损陛下名誉……”
显然,对此萧晏溟早有对策。
他随意敷衍了句,便将手中奏折放在桌上,顺势往顾昭棠跟前推了推,岔开了话头。
“此事朕心中有数,有空担心名誉之事,倒还不如帮朕分析分析兵部尚书上奏此折,究竟意欲何为?”
香料之事若非她暗中注意,怕是就略过去了。
由此看来,她也是个心思玲珑之人。
若能在朝政之事上有所见解,留在身边倒也不失为道助力。
萧晏溟端过手侧的茶盏,悠悠撇了撇浮沫,不紧不慢地品着,等其回复。
朝中之事后宫女子本不该干涉,更何况她如今只是个奴。
可眼下萧晏溟竟主动让她分析奏折,想来应当是香料之事有所进展,他想进一步试探自己的能力。
毕竟帝王身侧不留无用之人,亦不留太过聪慧之人。
只要她把握好分寸,便无须担心。
念及此,顾昭棠心中稍定,她倾身捧起奏折,柔声细语地读着手中奏折。
声音不急不缓,让人听了心头舒适。
不多时,女子清丽的嗓音便在耳边响起。
“既然陛下相问,那奴便大胆猜测,若有思虑不周之处,还请陛下莫要怪罪。”
“奏折中,就兵部侍郎职位空缺一事,兵部尚书提及两人,虽看似对其一大为赞赏,有力荐之意,可细细品读,却又不似其意,似是虚晃一招。”
哦?她竟连此等心思都能看出,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闻言,萧晏溟剑眉下意识地挑动了下,眼中闪过抹赞许之色。
兵部尚书虽秉性不坏,行事亦尽职尽责,却易受人挑唆,被人利用,这般揣测圣意的主意怕也是旁人给他出的。
他面上不显,但却对顾昭棠多了分信任。
不论她留在皇宫是何目的,只要没有做出害他之事便足矣。
一夜之间,柳才人被贬冷宫,太妃亦开始称病不出。
此事在整个后宫掀起不小的波澜。
要知道太妃在后宫可谓是权势滔天,往日便是连陛下都对她敬让三分,如今陛下却因为一个小小的柳才人就驳了太妃的面子,究竟是为何意?
往日与太妃走动频繁的妃嫔人人自危,皆躲在各自宫中暂做观望。
就连一向嚣张跋扈的李贵妃亦偃旗息鼓,安分不少。
后宫难得宁静了回。
佛龛前,香火飘渺,太妃身着素衣,闭眼捏着手串,正坐在蒲团上,嘴唇轻微蠕动,念叨着什么。
沉寂了片刻,身后跟着跪拜的人儿终是有些忍不住了,轻声开口。
“难道太妃娘娘当真就不管此事了?香料事小,可陛下却对柳妹妹惩戒如此严厉,显然是想敲山震虎,让太妃娘娘难堪。”
“若此次就这么算了,太妃娘娘日后还如何在后宫立威?”
这些,太妃心中又何尝不知?
可事已至此,柳才人的把柄还在萧晏溟的手里攥着,她就算想做些什么,又如何插得进去手?
那双稍显浑浊的老眼猛然睁开,紧盯着眼前的佛像,语气不善。
“那你想如何?”
“是想让老身舍下身份,去跪求陛下开恩,还是说让老身暗中对陛下下手,承受万民唾骂,便是身死也要落得一个毒妇之名?”
李贵妃被这话一噎,脸上多了抹慌张。
她连忙将身子弯的深了些,尴尬地辩解。
“太妃娘娘息怒,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只是觉得若再坐以待毙,只会让陛下越发脱离掌控,日后若想再钳制于他,怕是就难了。”
说到这,太妃转着手串的手猛然顿了下来,蓦然收紧手指。
力道大的将手指关节都逼的发白。
她筹谋多年,好不容易才在后宫站稳脚跟,与萧晏溟分庭抗礼。如今却因一个小小才人便让她退让,她岂会甘心?
可那人毕竟是一国之主……
太妃挪开了眼,从蒲团上起身,状似坦然道。
“陛下乃九五至尊,应当不会伤及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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