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众人目睹了宁弥双眼迷蒙,脸颊浮起两团明显的酡红,身体毫无预兆地往迟应浔的方向倾倒的画面。
在毫不知情中,这个小学弟还醉醺醺地将烫红的脸蛋往迟应浔的衣服上蹭了蹭。
四人:OMG
再看看迟应浔,仿佛一座岿然不动的冰山,在他的表情上窥不见任何有温度的情绪。
大家忍不住为小学弟捏一把冷汗。
“宁弥,你别挨那边呀!”坐在宁弥另一边的向恒出手解围,他刚想把倒下的人拉回来,但迟应浔已经率先出手。
他像拎小鸡仔般揪起宁弥的后衣领,将他整个人给扶正,淡声命令:“坐好。”
喝醉后的宁弥意识已经完全抽离身体,嗓音像被酒精浸泡后的软糯,很乖地应道,“好的。”
说着,他还特意坐直了腰。
大家松了口气。
“哈哈哈哈哈哈。”向恒收回手搓了搓,干笑几声,“小学弟虽然酒量不行,但酒品看着不错。”
但没想到这仅仅维持了两秒。
向恒话音刚落,宁弥顷刻间像被抽走了骨头般,身体一歪,又倒在了迟应浔的怀里。
陈博易不确定地看了眼自己买的酒,不可思议道:“我以为三度的啤酒和小甜水没区别,小学弟一瓶都没喝完就能醉成这样?”
“人家一看就刚成年的样子,估计之前都没喝过。”张朵娜怪罪道,“还有你大中午的买什么酒喝,本来请小学弟吃饭是为了感谢他帮忙的,这下把他灌醉了,这多不好意思。”
林宽提议:“现在还是把他送回学校比较要紧。”
“啊对!”向恒拍手赞同,但看着已经可以用烂醉如泥来形容的宁弥,不由得皱眉担忧,“但是他现在还有基本的沟通能力吗?他这情况得送回宿舍吧?”
这时的宁弥又再次被迟应浔给扶正身子,向恒尝试凑过去问:“小学弟,你还记得记得宿舍什么位置吗?”
宁弥似乎听进去了,睁着朦胧水雾的眸子,思索般点了点头,“记得。”
“真的,那太好了!”向恒惊喜问他,“那你说说具体位置在哪里?我们好送你回去休息。”
宁弥眨眨眼睛,忽然陷入沉默:“……”
“快说呀小学弟。”向恒催促道,“你不是说你还记得具体位置吗?”
酒精使大脑运行缓慢,宁弥艰难地听着向恒的问题,皱着眉似乎在艰难思考,然后郑重的点了点头:“记得。”
向恒再次燃起希望:“那你说说?”
一分钟过后,宁弥依旧缄默:“……”
向恒绝望:“小学弟,你到底记不记得啊?”
宁弥:“记得。”
向恒:“说说?”
宁弥:“……”
众人:“……”
沉默尴尬的局面最终被迟应浔打破,他语气平静道:“行了,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等他酒醒过来,之后再送他回学校。”
向恒主动提议:“浔哥你一个人能行么,要不我和你一起?”
迟应浔:“不用了。”
“好吧。”向恒嘱咐道,“那你们注意安全啊。”
张朵娜起身收拾东西,走前道别:“那我们走了啊浔哥。”
另外三个也跟着纷纷起身,道别离开。
小包间里只剩下了两人。
宁弥维持坐正的时间也过期了,砰的一下又栽倒在迟应浔怀里。
迟应浔有一次把他揪起来坐正,锐利的视线将对方的脸仔细打量了番,幽幽开口,“真醉了还是装的?”
宁弥:“……”
不回答。
其实也看不出来是装的。
于是迟应浔又道:“什么时候清醒一点了,能想起来宿舍位置了就告诉我,我送你回去。”
话说出口后,迟应浔都有些想笑,他竟然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喝两口三度啤酒都能倒下的醉鬼身上。
以为这次得到的回复又是沉默,但宁弥竟然又开口了:“好的。”
喝醉后的宁弥明显反应迟钝,连说话都变得慢吞吞的,但他还是努力地点头答应,坐姿像被放在展示架上的精致小手办,模样很乖。
迟应浔也不着急,漫不经心地坐在旁边,等人清醒过来。
十分钟后,迟应浔发现宁弥的身体终于能独立坐在椅子上时,想着应该能清醒了。
于是他问:“现在能想起来了吗?”
宁弥忽然皱起眉,表情似乎确实在认真地思考之中:“正在想。”
迟应浔又耐心地等了十分钟:“现在呢?”
宁弥:“正在想。”
迟应浔发现了不对劲,沉默片刻,又问:“现在呢?”
宁弥:“正在想。”
迟应浔:“……”
迟应浔:“你是不是根本想不起来?”
宁弥:“我正在想。”
迟应浔:“……”
陷入循环了。
迟应浔没想到这人喝醉之后反差还挺大的。
正常时候说话叽叽喳喳,自己一个人也能吧啦吧啦说个不停,喝醉之后反像是个小人机,主打一个有求必应,但绝不执行。
不过反差是一回事,没有防备心也是另一回事。明明长了一张机灵的漂亮脸蛋,但竟然这么笨,和一堆刚认识不久的人也能毫无警惕心理地喝酒。
迟应浔收回目光,换了个问题:“现在能站起来走路吗?”
宁弥再次点头回应:“可以。”
有了之前的经验,迟应浔并不相信他的话,但没想到这回真冤枉宁弥了,只见下一秒他竟然扶着椅子站起来了。
宁弥确实感觉自己脑子没那么昏沉了,随之而来的表现是话也变多了。
他敲了敲脑袋,努力让自己变得更清醒一些,眼神迷茫地看向迟应浔,“哥哥,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迟应浔盯着他的表情:“回你的学校。”
“噢……”宁弥拖长了声音。
“走吧。”
宁弥一路都紧紧跟在迟应浔的身后。
直到走出商场,下台阶时,宁弥大脑处理信息能力迟钝,直接踩空了一个调节,重心向前,整个人就往前扑。
在坠落的短暂片刻中,宁弥只来得及把眼睛闭上。
但预想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走在前面的人反应及时地转过身,大手一把握住宁弥的双臂,将他稳稳地接住了。不过宁弥受到惯性影响,脸还是砸到了对方坚实的胸膛。
忽然一股香味钻入鼻息,宁弥使劲地吸了几口气。
迟应浔垂眸,默默检查怀里的人有没有受伤,就看到埋在胸膛前的人猝不及防抬起一张漂亮小脸。
一双狐狸眼笑得水波潋滟,宁弥惊喜道:“哥哥,你身上怎么香香的,和别的男生不一样哎。”
迟应浔将人扶正,蹙眉冷不丁地问,“你还闻过别人的?”
“闻过啊。”宁弥老实道。
迟应浔脸色稍冷,但宁弥很快接着又补充:“就是一些男生的身上经常臭臭的。”
说着,宁弥神色还有些苦恼,“有时候我离很远也能闻到,我不想闻味道也会自己钻进我的鼻子里。”
宁弥毕竟是狐狸变的,即使嗅觉能力因为化形被削弱了,但也比一般人要敏锐得多,对气味也更加敏感。
最让他痛苦的就是在军训时期,大家顶着烈日训练,男生难免出汗有味,这让在男生堆中训练的宁弥变得格外痛苦。
迟应浔这才缓和了脸色,看了眼手机道:“打的车到了。”他也喝了酒,没办法开车。
“好哦。”宁弥乖巧应道,又跟着迟应浔走到了网约车停靠的地点,然后跟着钻了进去。
坐上车后,宁弥不知道哪根神经抽了,突然又开始活跃了起来,具体表现为——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话了,声音黏糊糊的,更像在撒娇。
“哥哥,你平时用什么洗衣液呀,或者喷什么香水?”
“哥哥你真的要送我回学校吗,你也太好了吧。”
“哥哥其实我有一件事情没告诉你,刚刚差点摔倒的时候我的脸不小心贴到你的胸肌了,好硬哦嘿嘿嘿嘿……”
“哥哥我头好晕,能靠你一下吗?”
迟应浔:“别吐我身上。”
宁弥说话滔滔不绝,迟应浔听没听见去不知道,但司机大叔听进去了。
司机大叔:“哟小伙子大白天的就喝这么醉啊。”
迟应浔对他爱搭不理,宁弥旺盛的表达欲只能转移到司机身上,主动和对方搭话:“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
忽然一个右转弯,宁弥本就轻飘飘的身体被惯性甩到了迟应浔的身上。
猝不及防的撞击有些痛,宁弥惊呼了一声,然后抬起脑袋看,发现是自己的脸颊撞到了迟应浔的手臂。
怪不得这么硬呢。
上面都是邦邦硬的肌肉。
不过今天迟应浔今天穿着衬衫,领口的扣子扣到第一颗,漂亮的肌肉也被布料团团包裹住,让人一点轮廓都窥不见。
宁弥只能到A大友谊篮球赛那天,迟应浔抬手投篮的时候,手臂肌肉线条随之展露出来的画面。
迟应浔正用手机处理一些碎片工作,忽然感觉手臂肌肉被人用手指很轻地戳了戳,转头一看,宁弥正仰着头注视他,眼神恳求。
他的长相属于昳丽妖艳挂的,脸上的每一笔都色彩浓烈,漂亮得有些雌雄莫辨,可能年纪尚小,瓷白的脸颊挂着点未褪去的婴儿肥,眼神纯真,身上的稚气将那股魅惑收缚在骨子里,不过偶尔流露几分也足够勾人。
都说酒壮怂人胆,更何况是宁弥这种本就胆大包天的狐狸。
但明明离喝那杯酒已经过了大半个小时了,宁弥也没见清醒多少,反而还有越来越迷糊混沌的趋势。
他本意色胆包天不知脸皮为何物,想问问迟应浔能不能把手臂肌肉露给他看看,但话到了嘴边却是无厘头的——
“哥哥,你的翅根好发达,可以给我啃啃吗?”
-
宁弥做了一个梦。
梦境中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一个比火鸡还大的鸡翅根,奥尔良味的,皮烤得焦香油润,香气扑鼻。
都已经递到嘴边了,这谁能忍得住,宁弥很不客气地张大嘴巴,狠狠咬了一口。
下秒画面咔嚓一下被关掉了,宁弥的意识也苏醒了。
还没来得及品尝到翅根的美味,宁弥万分懊悔自己为什么不晚一秒钟再醒过来。
他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发现是熟悉的环境,是自己温暖的被窝。
迟到的头痛终于袭来,宁弥眼冒金星,一时间有些记不清发生了什么,甚至不知今夕是何年。
宁弥伸手使劲往枕头边探去,想摸手机看看时间,终于在床沿的某个位置触碰到了金属硬物,但在挪位置的时候方向判断失误,他不小心将手机往床外弹了出去。
“砰!”手机狠狠掉落地面的声音。
宁弥这回彻底清醒了。
完蛋。
庆幸的是宿舍里有人。
“什么东西摔了?”是卓宣的声音。
正在床下打游戏的卓宣往声音的位置看去,发现宁弥已经正在爬下床了,微微讶异,“小弥,你醒了?”
宁弥:“刚刚醒了。”
宁弥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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