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小黄狗遛弯回来,胡小白早就忘记了这个小插曲,只是快快地招呼它来。
一狐一狗窝在墙角的阴影里,将律野从头发丝到脚后跟,痛痛快快地数落了个遍。
正咕咕哝哝骂得解气,忽觉肩头被人轻轻一拍。
胡小白回头,是几个面生的女孩,花瓣似的簇拥着。
狐一个都不认识呢,应该是找小狗的。
胡小白自觉地抬着屁股往边上挪了挪,显出几分绅士的礼让。
谁知为首那个扎了一条活泼泼的马尾辫、笑容爽利的姑娘也挪了两步,同样蹲下来,朝他伸出手:“你好呀,胡小白!咱俩校门口见过的,我是谈夏兰。”
哦哦,胡小呆呆地点头,摸了摸人家的手。
紧接着,一个扎着漂亮缎带蝴蝶结的硬纸盒子,便不由分说塞进他怀里。
呀!胡小白吃惊地接住了,欢喜地翻来翻去地看:“给我的?这是什么?是什么?”
他把盒子抱在怀里,露出一个甜笑,眼睛圆圆亮亮:“谢谢,谢谢!”
后面几个女孩子也忍不住笑了,开门见山道:“其实,我们是有事情想拜托你呢。”
“好呀好呀!”胡小白想也不想,满口应承,“你们说!”
谈夏兰见他这般爽快,带着善意的揶揄道:“你答应得这么痛快?就不怕我们要你干点坏事?”
这有什么好怕的?胡小白歪头打量她们:“你们女孩子看起来都是很好、很干净的人呢,不像是做坏事的。”
听了这话,几个女孩子捂嘴惊呼起来:“哇——你简直是当代贾宝玉!”
假宝玉?胡小白面上显出几分真实的困惑,狐不叫这个名字诶。
莫不是认错了人?
可是胡小白已经做好了拆礼物的准备,盒子在怀里都抱热乎了,他实在舍不得还回去,于是犹犹豫豫地为自己争取:“那……不是假宝玉,也能帮你们忙吗?”
“自然能啊!”女孩们以为他在讲笑话,笑作一团。
待她们笑够了,谈夏兰敛了神色,正色道:“我们是学生会的,咱们学校一直有新生舞会的传统,都是我们在承办,偏偏今年嘛……”谈夏兰顿了顿,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难以启齿的窘迫。
胡小白悚然一惊,嘴唇微微发颤:“我……我不会跳舞……”
“不是叫你去跳舞啦!”谈夏兰忍俊不禁,“只是,听说你室友是靳聿?”
她倾身向前,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你……能不能帮忙给他带个话?”
胡小白懵懂地点点头。
“你们开学典礼完,马上就是学生会组织的新生舞会。不过今年……嘿嘿,咱们资金情况不大好,场地还没着落。”
“所以我们想请你帮忙,联系一下靳聿,看能不能借一下他家宴会厅之类的场地,节约一点预算。”
“哦!也不用你去说,我们已经写好了,你把这个给他就好了。”谈夏兰拿出一封漂亮的信,“他要是不愿意我们也不强求,再想办法就好。”
送信啊!胡小白松口气,海豹一样拍着胸脯:“这有什么难!就交给我胡小白吧!”
女孩子们惊喜的表情让胡小白颇为受用,觉得自己简直是救世主一般的伟大狐狸,尾巴尖儿都要得意地翘起来。
他同黄学长匆匆道别,便一溜烟儿窜回了宿舍。
礼物也不急着拆了,饭卡也不忙着找了,他兴冲冲拖来板凳,托着腮坐在门口,望夫石一样等靳聿回来。
等了很久,很久,等到外头的太阳都掉到山下去了,把天边染成一块揉皱了的、褪色的橘红绸子。
幸而胡小白在山头做野狐时,最经常做的便是发呆。
“咔哒!”门锁轻响。
胡小白一个激灵弹起来,脸上瞬间堆起十二分的热情,迎上去的步子都带着雀跃的风。
可定睛一看——竟是律野。他推门而入,嘴角噙着一点惯常的、玩世不恭的笑意。
满腔欢喜被冷水兜头浇灭。
胡小白没忘了自己还在同这人怄气,登时小脸一板,从鼻腔里挤出一声清晰的冷哼,一屁股重重坐回凳子上,抱怨道:“怎么是你?”
“不是我,”律野反手一勾,门便猛地关上了,隔绝了走廊里最后一点浮光,“你希望是谁?”
他语带调笑,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室外夏日傍晚燥热的气息。
“看到谁都比看见你来得高兴。”胡小白有时候也很尖牙利嘴。
律野像是被这孩子般的气话取悦了,两手忽然在椅背上一撑,俯身下来,胡小白就被困在两条结实臂膀形成的牢笼里了:“这么说,我是最特别的?”
居然还能这么曲解!
胡小白一时忘了生气,真心实意地惊叹道——好不要脸的人!
他一矮身子,像条滑溜的鱼,就从律野气息的罗网里钻了出去。
胡小白要脱身,律野也不强求,手臂顺势一松,修长的手指却如电光般探出,轻巧地一抽——那封被胡小白紧紧捏在指间信,就易了主,稳稳落入律野掌中。
浅米色的信封,印着细小的暗纹,矜持而雅致,上面用浅浅的金粉勾勒着两个相拥旋舞的人影,边角还印着烫金的学院徽记。
看样子,是一封舞会请柬。
律野去年刚入学的时候,也有这么一遭,据说是学校的传统。不过,听传言说今年要办些花样,类似什么假面舞会,人和人之间互相瞒着,到时候音乐一响,搂着转几圈,暗示地聊两句,就猜对面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他对这类活动向来兴味索然,只觉得是些浮光掠影、过眼即忘的无聊排场。
可眼下,这薄薄的信封在胡小白手里,又被他这样宝贝地藏着掖着,意义便陡然不同了。
“这么正式?”他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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