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宁先是去了顾宅不见顾阙人影,又去找了徐众诚,徐众诚告诉她,顾阙有可能在东阳道,清宁听了片刻没有耽误,坐上马车直往东阳街去。
她将脑袋探出窗户,可巧不巧就看到了坐在街边茶铺一隅的顾阙,他正一人坐在茶桌前,远远看去,当真是郎艳独绝,清宁心头欢喜,喊停了马车,自顾拎着食盒穿过街上的人群,朝茶铺奔去。
顾阙警觉,抬眼看去,就见清宁穿过人群犹如破茧的蝴蝶,冷厉的眸心松弛一瞬又紧凝:“你怎么来了。”
还不待清宁走近,他突然起身喝道:“回去!”凌厉不近人情。
清宁被吼得猝不及防,笑意僵住了,以为他还在生昨晚的气,犹如满心期待的烟花被水浇灭,委屈失望和愤怒裹挟着她,她怔怔睁大眼睛看着他,控制不住泪花在眼里打转。
“你太过分了。”清宁轻轻控诉的声音溢出浓浓的委屈,“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我,从来没有,顾阙我讨厌你!”她一气之下将手里视若珍宝的食盒扔在桌上,食盒倾倒,里头的金乳酥争先恐后地掉出来砸在地上。
顾阙身形微顿,周围是来来往往的人群,贩卖声仍旧热闹。
清宁眼泪汪汪气得转头就走,手腕却被紧紧一握一股巨大的拉力将她拉进一个怀抱,入目竟是顾阙紧绷的脸色,他瞬即转身牢牢将她护在怀中,耳边传来惊恐的尖叫声。
她紧贴着他感觉到他胸腔剧烈的起伏,眼及之处是一根弩箭钉在她身侧的木桩上,她霎时血色殆尽浑身战栗,感觉到拥着她的手臂上收紧,用力的有些颤抖,她惊惶抬眼,似乎看到顾阙眼中一闪而过的恐慌,是她从未见过的。
顾阙的目光从弩箭上移过来落在她脸上,压着声线:“别再胡闹!”眼中是隐忍的怒火,他厉声道,“丰融!送郡主回府!”
丰融不知从何地窜了出来,丹若梨霜也冲了过来紧张地围住她。
她看着顾阙身手迅疾紧追而去,呆愣在原地。
丹若吓死了:“郡主,郡主,有没有受伤?有没有?”
“郡主,你说话呀,你别吓我。”梨霜急得脸色苍白。
清宁猛地惊醒攥住丰融的手腕:“怎么回事?”
丰融道:“公子查到项方就在附近,怕惊扰了百姓,也怕项方一怒之下伤了百姓,才在这等了半日,却不知郡主突然来了。”他这话不知是在帮顾阙解释还是在怪责清宁乱了他们的计划,又道,“我先送郡主回去。”
清宁难以置信:“你是说项方?那个司法参军?”
丰融正色点头:“他就是制造了牌楼倒塌的幕后凶手,他早已和威帮勾结在一起……”
清宁忽然打断他:“快,快回去找爹爹!”
丰融急忙道:“公子说人多反而坏事。”又郑重道,“郡主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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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阙寻着踪迹进了万福酒楼,那是姑苏最富盛名的酒楼,来往既有富贵也有三教九流,一进入大堂就看到坐上无虚席,沸沸扬扬鼓乐喧天,四下里皆望着中央之下的续着长须的男人,正是常有的把戏,猜宝大会。
所谓“猜宝”,便是这长须公每月携着他的宝袋而来,盲探入袋,抓住哪个为哪个,一两金一次,虽是贵价,却有机会探出珍贵宝物,远超一两金的价值,但也有不幸者,探出一文不值的废铁,运气使然。
所以常有富贵公子消遣只得个意趣,亦有走头无路的赌徒全力一搏。
“公子,大堂已然没有位置,可要上二楼雅座?”跑堂的殷勤上前恭迎顾阙。
顾阙目光梭巡,行走间已至客座间。
“兄台可愿拼座?”
一旁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顾阙侧目望去,正见一位英俊倜傥的少年端坐于前,少年清俊柔和,做了个“请”,举止甚为优雅。
顾阙望定他两眼,方才道谢落座。
李昶便问:“兄台在找人?”
顾阙挑眉:“哦?”
李昶微微一笑,不加掩饰的欣赏:“我观兄台器宇轩昂,饶是在长安也少有如此清华之姿,故多观察了一二。”从顾阙进入酒楼,他便注意到了,衣料虽非名贵,腰间束带也非镶金戴玉,可气质却轩然,如画的眉宇冷凝肃正目光巡视,想来是找人。
“阁下来自京城?”顾阙审视了他一眼,轻叩桌面朝四周看去。
李昶莞尔:“不错,今日才至姑苏。”
“此来姑苏游山玩水?”
“非也,表妹及笄礼将至,特来为她庆贺。”李昶言语间有一种天然之姿。
此时台上突然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声音,然后大笑声起。
“可还有人要上来一试?”长须公豪气干云摆手。
李昶马上举手,眼中尽是好奇:“我来一试。”若非顾阙突然而至,他早已上了台,起身朝顾阙微微颔首,仪态翩翩地上了台,悠然拿出一两金笑吟吟放置桌上。
长须公打探他两眼,拿起一两金,掷地有声:“请。”
李昶气定神闲将手探入宝袋之内,他模样俊秀,仪表不凡,不似纨绔亦不似赌徒,顿时惹来四下的惊奇,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他那只手。
喧闹的大堂有一瞬寂静,就见他随手一拿,掣回手,举在手里一看,全场响起惋惜之声,李昶微微诧异,看着那一文不值的光滑石头有些哭笑不得。
长须公按捺眼中的喜色:“小郎君也不必气馁,可要再试?”
李昶再度拿出一两金,如此三四回,看着李昶每回拿出“废物”都淡定从容的脸色,开始猜测这位贵公子是哪家的,如此豪气十足。
第五回,长须公问:“还试吗?”
李昶道:“试。”他实在是好奇要抽几回才能抽到宝贝。
这几番下去已是五两金,快赶上一块金饼了。
这一回满座敛生屏息,紧盯着那宝袋,就连跑堂的都端着酒壶停下脚步,这已经不是金子的问题了,满场也开始好奇起来。
就在李昶再度伸手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且慢。”
紧绷的情绪被打断,众人齐齐朝顾阙看去,眼中皆露出不同程度的惊艳之色来,只见顾阙迈步上台,将手掌按于李昶肩上:“再试试。”
李昶有些诧异地看着顾阙,他本来就是要试的,但见顾阙眸光沉而稳,随之爽然一笑,将手探入宝袋中。
适时顾阙的手突然扣住了长须公的手腕,那是一只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手背突出的青筋都分外好看,他面色坦然,长须公却痛得倒吸一口凉气,手指瞬间僵硬。
只见长须公脸色瞬间青白一阵,瞪着顾阙的眼睛几乎迸出怒火:“阁下这是作甚?”
顾阙精锐的目光凝视着他,他忽然心头一跳,恼羞成怒地一把扯过宝袋,大声一喝:“今日到此为止!”
众人莫名之际,顾阙扣住长须公的手稳如磐石,他眸子晶亮勾唇一笑:“怎么,心虚了?怕人得知你这宝袋内有乾坤?”
全场哗然,顿时骚动四起。
长须公瞪着他的眸光逐渐阴鸷:“你是来砸场子?可得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惹不惹得起!”
顾阙垂眸冷冷一笑,目光慢条斯理扫过台下:“否则,你的同伙就会蜂拥而上是吗?”
李昶趁长须公怔神,迅疾夺过他手里的宝袋,一手掀开,宝物废物尽数掉落,紧张的脸上闪过一丝兴奋,他高高擎起:“这宝袋果然内有乾坤!藏有机扩!人一旦手伸进去,他便启动机扩,那必然只能抓到一堆废石!”
话毕,台下立刻有四五个凶狠的壮汉握着腰间的佩刀,往台中靠近,呵,还是团伙欺诈。
突然人群中有人喊:“他们一直在欺我们的钱!上啊!打死他们!”
顾阙目色一凛,往声音来源扫去,却看到大堂顿时哄乱成一团,群情激动冲了上来。
李昶不会武功,被撞了个趔趄,幸好顾阙扶得稳,他松了一口气朝顾阙道谢,却见顾阙已经夺过他手里一文不值的石头精准射了出去,他随之看去,石头穿过混杂的人群砸在门板上,一个回弹,正要跑出酒楼的男子为了躲避石头的攻击猛地旋身再度进入楼中。
猝不及防顾阙从身后猛攻而来,项方一面费力抵挡,一面力持声线的稳定:“顾阙,将我抓回去,替萧令公出了一口气,他会怎么奖赏你?乘龙快婿便非你莫属了吧?”
“不如你追随我,我保你一辈子享不尽的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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