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你不相信，我当时其实走错教室其实真的是故意的。”
“并且顾同殊，当时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隔壁班级的教室里面，然后又过来解围的呢？之后你说完那一些话，你也不怕年级主任要看我手里的本子，然后我们两个人双双翻车吗？”既然顾同殊都突然说起来了这件事情，炊衣琦也问出来了之前好奇，但是一直没有问出口的问题。
“他不会的。”
“你就这么自信？真不愧是年级第一。”炊衣琦现在说出来的这一句话，还颇有一点“阴阳怪气”那味了。
炊衣琦其实也不知道，当时年级主任信没信顾同殊说的话，但是年级主任确实也没有检查炊衣琦手中拿着的本子，就这么走了，但是不管怎么样，看来年级第一说的话的含金量还是很高，连年级主任都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个世界真的是很不公平！
而顾同殊现在想的理由是，因为当时的他了解年级主任其实不是一个喜欢干涉细节的人，只要能让他看到表面平静和美好，有一个看得过去的结果，就已经让他觉得完成了自己的工作职责，比如说你只要成绩保持住很好，他并不会在乎你是采取什么学习方法，甚至你作业都可以少做一点，他都不在意。
又比如说，平时年级主任检查卫生和纪律，只要他来的时候是好的，那就可以了。
那么，如果当时真的是像炊衣琦说的那样的话，年级主任非要看看炊衣琦的笔记本，看他们两个人是否正在撒谎的话，那他还是会选择用其他的方式帮炊衣琦转移注意力。
……
两个人现在的氛围，外人可以看起来两个人是在“对视”，只有她们两个人自己才知道，其实是在“对峙”。
顾同殊对于炊衣琦来说，还真的是，比任何家人或者是朋友，都知道更多她的黑历史，并且相信在未来也很难以超越，她在想要不要就从现在开始，在他眼前“收”一点呢，就让黑历史尽量开始少产出一点？
炊衣琦想着想着，还真的开始实行了，“顾同殊，你在这里发什么呆？‘请’把我的眼药水给我。”“请”字被炊衣琦重点着音，表示她的认真和讲礼貌。
炊衣琦的话语打断顾同殊的回忆，他看到她伸出右手准备接过东西。
炊衣琦突然客气了起来，让顾同殊居然有一点浑身都不舒坦的感觉，他于是假装态度强硬地说道：“你说说你，明明知道自己经常这样，为什么还不常带在身上，每次都留一堆东西给我收拾，你那把雨伞就老记得，哦不对，你上次连你的雨伞都忘记带了。”
“伞是因为……我不喜欢一直等待着不会来接我的人。”炊衣琦搬家并转学去外地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在那个城市关心她，就算忘记带雨伞也没有人会来接她，所以她后来就吸取了这个教训，每天都记得带雨伞，不管是晴天还是雨天，她都要自食其力，自力更生，除了上次在教学楼自习室遇到顾同殊翻车那次，是她大意了不算。
“好了，你别废话了，把眼药水给我吧，怎么要你还一个东西给我就这么难呢？”
“知道了，给你。”顾同殊将前几天那瓶眼药水，放在炊衣琦的手上。
在两个人的手指和手掌触碰之间，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却还是犹如触电一般，让两个人都迅速撤开，还是不习惯这样的感觉。
“那我走了。”炊衣琦自然是有一些不自然，自“那次”之后，两个人虽然也是时常待在一起，并且还有着“情侣”这样的假关系，但是并没有如此近的“肢体接触”，两个人平时学习或者是走在一起都隔得远远的。
说是“情侣”，其实长大之后，两个人就从来没有真正地牵过手。
“嗯。”顾同殊也同样尽量在掩饰着自己。
仰着头，炊衣琦将眼药水滴入眼睛里面，然后眼睛因为眼药水的刺激，不受控制地流下眼泪，她用纸巾擦过之后，眼睛终于不干了，也不要上课和刘老师一起打“游击战”了，真好。
炊衣琦打算趁上课之前的最后五分钟，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会，但是看着眼药水的小瓶子，却突然让她想起了小时候发生过的事情。
在小的时候，炊衣琦经常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和顾同殊打架，还经常在路上“互挤”，虽然两个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但是也都还有分寸，不会真的伤害到对方的皮肤等其他身体部位。
然后，有一天只有两个人在家里的花园里面玩。
炊衣琦看到顾同殊正戴着耳机听音乐，还认真地在一张白纸上写写画画什么，就想吓吓他，就偷偷地来到他的身后。
只是还没有等炊衣琦展开吓人的动作的时候，顾同殊却突然拿着纸转身站了起来，与此同时，顾同殊手里拿着的那张纸也迅速地从炊衣琦的眼前刮过。
“啊！好痛啊。”因为单独一张纸的边缘本身就比较锋利，再加上速度比较快，就这么一刮，因为那股刺痛感，炊衣琦当即惊叫出声，右眼睛也不受控制地留下一滴眼泪，并且她一摸还发现，还在她本来就容易受伤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细细的血痕，手上一看还有浅浅的血迹。
当时大家的年纪还小，没见到过什么“大风大浪”，所以那道血痕看起来还挺骇人的。
炊衣琦当时都惊呆了，从来没有想到过一张纸居然就会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不过当时的顾同殊明显比炊衣琦还要震惊，只不过应该和她想的方面不一样。
炊衣琦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时候顾同殊看到了她的脸之后，他的瞳孔只在一瞬间就放大，然后他马上就把耳机扔到一边，并且拉着炊衣琦跑到家附近的诊所找医生看。
“医生，她的脸上出血了。”
“让我看看，是什么东西弄成这样的？”
“一张A4白纸。”
“哦，A4纸确实有时候很锋利，也不是一个人这样了，经常有人虎口这里也被割到，不过还好这个程度看起来没什么事，伤口不是很深，消炎过后，涂点药膏过几天就好了。”
“医生，不会在她的脸上留疤吧？”
“不会的，你放心，但是小妹妹的皮肤比较细腻，还是尽量要保护好，下次一定要小心一点。”
“好的，谢谢医生。”
“……”
甚至炊衣琦等顾同殊所有的一气呵成的动作完成之后，还没有彻底缓过来，她明明是要来吓人的，怎么反而被吓到了呢。
还是因为刚才在外面一路，被顾同殊跑过来被热晕了呢，炊衣琦不知道。
后面从诊所出来之后和顾同殊具体说过的话，炊衣琦现在也已经记不太清了。
唯一有一点印象的就是，顾同殊那天从未如此卑微地，眼睛都不敢看她地跟她道歉，并且在后来好长一段时间，炊衣琦也是享受过老爷一般的待遇，顾同殊每天风雨无阻地帮她涂药。
当时两个人每天因为涂药，距离总是很近，并且只要顾同殊一靠近的话，炊衣琦总是忍不住想要笑，所以涂药的进度总是在无限地往后拖延。
除了涂药之外，小时候的顾同殊还知道她眼睛经常会变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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