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母说到后面又哽咽起来。
唐墨性格散漫一根筋,喜欢做的事情能够没日没夜的为之努力一整年。
他曾经为了参加一场数学比赛,放下了所有喜好,整天埋头苦读,最终一路披荆斩棘到了决赛。
他是挺混的,但他在重要决定上绝对不会懈怠。
唐父很早就告诉他,他是家族产业的继承人,以后整个公司都会由他管,于是唐墨开始学经营管理,了解整个公司的运作系统,还制定了一些改良计划。
回国之前,他已经准备好接管公司了。
但某一天,他忽然告诉爸妈,说他有一个喜欢了很久的人,他想回国去追。
所以,他转校到了圣约兰。
杨美莲问:“喜欢了很久?多久了啊?姓什么?叫什么?在哪个班?可以让他带着那闺女一起出国读书啊,实在不行,把那闺女全家也带上,咱又不是要棒打鸳鸯。”
唐母抹着眼泪说,“我也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的话,早就去找那女孩了。”
桑正,“你啥都不知道?”
唐母点点头,“真不知道,我连人家年龄多大都不知道,只知道他喜欢人家七八年了吧,还有,那孩子就在圣约兰读书。”
杨美莲问桑菱,“你知道不?小墨平时都和哪个女孩关系比较好?”
桑菱抿紧唇瓣摇摇头,“他应该有自己的朋友圈吧,我不清楚。”
暗恋了七八年,那肯定不是她。
唐母还在说话。
她说唐墨为了那个女孩多么努力的学习,学了多少东西,得到了几所高校的offer。
桑菱捏着茶杯的手不稳,杯子侧翻,里面的茶水尽数倒在了桌上。
她赶紧手忙脚乱的抽出纸巾擦拭,心里仿佛多了个空洞。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受,失落,伤心,难过,愤怒?
所有情绪被那空洞吞噬,只余下平静。
将用过的纸巾丢进垃圾桶,桑菱起身去卫生间洗手,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了唐母的声音。
再次回到桌子前,桑正已经为她添了一杯新茶。
桑菱按下手机的开机键,这才将手机放在桌上,端了茶杯喝茶。
刚刚开机,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桑正下意识瞥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唐墨?他是不是和家里吵架了给你打电话,想找你开解?”
杨美莲扭头看过来,电话那边的唐母听到了桑正的话,立马惊喜道:“咱菱菱跟那小子是朋友吧?菱菱,你帮我说说他,让他别为了感情放弃大好前程啊。”
桑菱心里很乱,本来不太想接的,但现在被三个人期待着,她只能收敛情绪接通电话。
“我和家里吵架了,你能不能出来陪陪我?”那边传来唐墨颓废的声音。
桑菱顶着两道强烈的视线,应下,“好,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
挂断电话,桑菱就听见唐母感慨,“我家那小子怎么就不长眼睛,要是菱菱做我儿媳妇,我绝对把儿媳妇当亲闺女。”
桑正别扭道:“你那儿子不靠谱,我可不放心把闺女嫁过去。”
桑菱赶紧拿了外套出门,“我先走了。”
被外面的冷风一吹,桑菱清醒了许多。
就算关系不进一步,他们也是朋友。
朋友之间互相关心,不愿眼睁睁看着对方误入歧途,这样也是正常的。
这次车子出去时,温书瀚已经不在,桑菱十五分钟后就到了和唐墨约好的地方。
那是唐墨名下的一家清吧。
里面装潢别致典雅,舒缓的音乐令人身心愉悦,只有寥寥几个客人低声聊天。
而唐墨坐在角落里,正低头一杯接着一杯喝闷酒。
桑菱点了一杯酒坐在他对面,也没说话,只是静静陪着他。
等到唐墨喝完一整瓶,这才抬起那泛红的眼睛,“你在池家的时候,多少岁被确定成为未来继承人?”
桑菱低垂眼帘,声线低缓有些飘忽不定。
“我不是。”
唐墨瞳孔微缩,“什么?”
桑菱表情淡淡的,仿佛只是在诉说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池家从未把我当成继承人培养,我只是一个给他们赚钱的工具,池家老大在国外碰毒,老二是个画家四处流浪,只有我符合他们的一切要求,除了性别。”
唐墨呆呆看着她,“那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桑菱自嘲一笑,“因为,爱。”
“我以为,我享受了他们的资源,我应该给他们回报,所以就算只是一个工具,我也会做我应该做的事。”
服务员送上了酒,桑菱将酒杯推给唐墨,“喝吧,喝个烂醉,我今天带了司机,会送你回家。”
她没感受过刻骨铭心的爱,不知道唐墨现在有多难熬,无法与之共情,只能陪伴他。
虽然看他现在这么难受,她心里也不舒服,闷闷的有种呼吸不上来的感觉,她猜测可能是因为酒吧里空调温度太高,又闷又热。
唐墨那涣散的眼睛幽怨瞪了一眼桑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郁闷道:“我爸妈让我出国读大学,我不想出国,他们想让我继承公司,我现在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不想这么早就继承公司。”
“我知道继承公司是我应该做的事,可是对我来说,还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为什么他们就不能理解我呢?”
他将杯子哐当一声放在桌上,鼓足了勇气,“你说,如果我出国,我会不会彻底没机会?你之前不是决定和温书瀚一起出国吗?你是不是不喜欢异地恋?”
桑菱努力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唐墨是不是觉得,如果他和他喜欢的人上不同的大学,他们两人之间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唐墨说的那所学校是帝都大学?
???
她现在怀疑,她是别人恋爱play中的一环。
她忽略忽然涌上心头的沉闷酸涩感。
“我觉得,读不同的大学并不意味着彻底没机会,现在交通这么发达,你还有私人飞机,想要回国随时可以回来,对于异地恋……我其实没什么想法。”
她想到了前世,她出国留学读书,而温书瀚为了她也出国创业。
她完成学业非常顺利,但是温书瀚却亏了一大笔钱,他还把自己的亏损怪到她头上,觉得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不会出国,也不会损失这么多钱。
可实际上,这只是一种推脱责任的借口。
她看着唐墨,认真道:“你有没有想过,你爸妈明明给了你一年时间,为什么半年后他们忽然要你接管公司?”
“唐墨,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这个决定很重要,一定要慎重。”
虽然她不知道唐墨喜欢的人是谁。
但她还是希望那个女人不要承受唐墨选择的后果。
唐家公司需要唐墨。
如果唐墨这次拒绝接管公司,最惨烈的结果就是公司倒闭破产。
那个时候,恐怕唐父唐母,甚至包括唐墨,也会迁怒那个无辜的女人。
唐墨定定看着她,眼神越发痴迷,“我再想想。”
唐墨喝到了凌晨,喝得酩酊大醉,桑菱让司机把他扶上车送回家,自己则在路边闲逛,上了一辆公交车,靠着车窗看凌晨时分的街景,享受这难得的静谧。
十点多时,桑正打电话过来问她昨晚有没有休息好,今天和学校那边的邀约要不要推掉。
桑菱这才意识到自己昨晚陪了唐墨一夜未眠,但现在也感觉不到困,“不用推,我现在就打车过去。”
桑正道:“你人在哪,我和你妈来接你。”
桑菱下了公交车,把定位发到群里,便坐在了公交车站台的凳子上发呆。
到了帝都大学,来接他们的是一位副校长,桑菱听到副校长满面春光的介绍自己时,便知道发生了什么。
桑正说,“咦?上次见那个姓魏的校长怎么不在?”
副校长强行压下上扬的嘴角,“魏校长停职查办了,他身上出了点事,挺严重的,这次由我来和你们对接,三位请放心,你们捐的款项绝对会全部用在我们学校的研究事业上。”
桑菱不由得在心中惊叹,齐嘉乐的背景所产生的影响力实在太可怕,大学校长说扳就扳。
“几位请,咱们去我办公室详谈。”
副校长把他们带到校长办公室,演都不演。
原校长的东西已经全部搬空,里面原本放文件的柜子也空空如也,副校长让人端了茶水进来,便将一份采购单拿出来给他们看,合同也早就准备好。
夫妻俩压根看不懂这些文件,把东西丢给桑菱查看,便拉着副校长聊天。
桑菱听着他们先套近乎,再从老家美食聊到老家风俗,又扯到副校长的老婆,老丈人家,差点把副校长老底掀了。
桑菱看完文件点点头,“合同也合适,采购名单也没什么问题,你们需要的大致金额在1.5亿-4亿,我筛选了一下……”
桑正忽然一拍大腿,打断她的话,“筛选什么,我们买顶额的,出四个亿!给咱们国家的栋梁之材用的东西,肯定要最好的,这个我定了,签合同吧。”
副校长听得热泪盈眶,激动上前握住桑正的手,“你们一家人都是好人啊,孩子们都会感谢你们的,贵千金能来我们学校读书,是我们学校的荣幸。”
副校长巧舌如簧,把这场捐款说得天花乱坠,仿佛他们全家人是佛陀再世,从个人英雄夸到国家大义。
桑正更加昂首挺胸,正义凛然,一副慷慨解囊的富豪姿态,杨美莲脸上的笑容根本压不住,骄傲得像是雌狮。
桑菱虽然觉得有些器材是学校这边狮子大开口,但有钱难买高兴,他们开心就好,兜里也不差这点钱。
副校长满面喜色让人进来拉着横幅拍照,送了他们一份锦旗,签合同的时候还摆姿势拍了好几张照片,还有记者来采访。
桑正本来想让桑菱接受采访的,桑菱摇头拒绝了,“爸,这些钱是你们的。”
杨美莲有些哽咽,“其实这钱也算是你……”
桑正用胳膊肘撞她一下,打断了她的话。
还有外人在这里,不能暴露系统的事。
夫妻俩和副校长,以及学校里几个高层拍了一张合照,也是夫妻俩接受采访。
还有记者发现了容貌出众的桑菱,想要让桑菱也加入进去拍照,以桑菱的颜值,说不定还能在网上出名。
桑菱摇摇头,“不用拍我,我不想出名。”
那记者不愿放弃这个好机会,“听说桑小姐是池家假千金,如今真假千金归位,刚好两个家庭可以做对比,我们之前还拍过池青蔓小姐呢,池青蔓小姐和桑小姐完全……不是一个类型,差距很大,对比太明显了。”
桑菱很有礼貌的微微一笑,依旧拒绝得干脆。
“不好意思,我没有和别人比较的想法,我只想过好我自己的生活,也不需要在网上炒作,这次捐款是我爸妈的意思,他们出于对国家的热爱,你们采访他们就行。”
那记者和摄影师对视一眼摇摇头。
人和人是真的不能比。
上次他们采访池青蔓,也是池家夫妻俩带着女儿去一家孤儿院,专门雇了他们公司拍照做宣传。
池青蔓刚下车就对孤儿院的环境大肆评判,一会儿说孩子们太脏很恶心,一会儿说房间里有一股味,跟厕所似的脏死了。
池青蔓和孩子们互动时,她会向女孩子炫耀她的珠宝首饰,身上一件衣服价值多少万,到了拍照环节,她非说自己有洁癖,不愿意牵着孩子的手。
笑死,他们这些做媒体的,可太了解池青蔓的背景了。
她就是从北方一个农村出来的,肯定住过比孤儿院环境更差的房子,一朝成为了金凤凰,她对同样贫困的人群不仅没有同理心,反而还从拉踩中来获得满足感。
再看假千金桑菱,她谈吐有礼,自身非常优秀,从小获奖无数,直接保送帝都大学。
她人品也很好,拒绝他们的时候,还会对他们微笑,说出的话一点刺都挑不出来。
关键是,他们从桑菱身上感受到了被尊重,而不是有钱人对他们这种平民百姓的傲慢。
桑菱付款的那一瞬间,夫妻俩脸上的笑容越发真实,像是自己捡了几十亿似的。
摄影师一边拍照片一边赞叹,“这是真的做好事啊,发自内心的笑容,演都演不出来。”
在办公室里拍完照,副校长拉着桑正的手说,“校园观光车已经在外面等着,咱们去学校的其他地方多拍点照片,也让两位观赏观赏,桑小姐未来几年所在的学校是什么样子。”
“两位不是还有个儿子吗?今年是不是高一了?以后也可以来我们学校嘛。”
夫妻俩眉开眼笑的,跟着副校长坐上了校车。
桑菱不想上新闻,便联系了丁墨,打算去他的研究室看看。
这个在未来十年后将会成为世界无人机龙头公司的雏形是什么样子,她很好奇。
得知她要来,丁墨带着四个队友,顶个黑眼圈在办公室楼下等她。
丁墨是大学教授,四个队友都是他以前带过的学生,他们的办公室就在学校空着的教职工办公室里。
桑菱过去时,便看见房间里零零散散堆放着很多半成品零件。
角落里放着四个新买的电脑,上面还有复杂的代码在跑。
丁墨扯了扯自己那乱成马蜂窝的头发,见桑菱的目光在四台电脑上停了几秒,有些慌乱地解释。
“你给我们的那些投资全都用来买这些器材了,那四台电脑给我们帮了大忙,这绝对不是铺张浪费,你现在看上去挺乱的,其实很快就能制作出成品……”
桑菱忽然问道:“你们吃过午饭了吗?”
丁墨声音一顿,“什么?中午了吗?”
桑菱打量着四周环境,“你们是不是早餐都没吃?昨晚通宵了吧?我叫了一些外卖,你们待会儿记得吃,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多注意休息,别太累,我对你们的实力有信心。”
丁墨一下子流了眼泪,“谢谢。”
桑菱不想打扰他们,只是转了一圈就要离开。
丁墨送她下楼时说,“陈立拿到了那笔钱,还清了家里的借款,在医院里的复建也进行得很顺利,现在已经能下地独自走路十分钟了,你拯救了他的下半生,我替他向你道谢。”
桑菱低头看着脚底下的台阶,专注下楼,“不客气,我也是为了我自己,我不想让我的投资打水漂。”
丁墨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你每次都这么客气,是不是不想要我给你准备的锦旗?”
桑菱停下脚步,错愕回头看他,“你还准备了锦旗?那也太尴尬了吧。”
丁墨恰巧抬眼,撞上桑菱那错愕的黑眸,呼吸都乱了几秒,有些慌乱的移开视线,“看着脚下,小心点,这栋楼的台阶挺高的,瞧把你吓的,那锦旗我还是不送了。”
桑菱松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警告,“别送。”
送她到了楼底下,丁墨左右看了看,没见到车,咬了咬嘴唇道:“要不然一起去吃个午饭?我有校园卡,请你吃。”
桑菱摆摆手,扯了扯脖子上的围巾,露出精致的下巴。
她白皙细嫩的肌肤在阳光照耀下白到透明,丁墨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
不出意外的,桑菱拒绝了。
“不用。”
“你要来这里读书吧?你也算是我的学生了,以后我开……有你们专业的知名教授开讲座,我会提前通知你报名,这也算是我这个教授能给你开的一点点后门了,论文和以后研究生选导师我也能帮上忙。”
桑菱朝他微微一笑,“那就提前多谢老师照顾了,下次见。”
丁墨紧张抿了抿唇,“好,好,路上小心。”
桑菱独自一人在校园里闲逛起来,阳光依旧明媚,却又和上次不同。
冬季的风有些凛冽,她的心也沉甸甸乱糟糟的,始终无法平静。
坐在学校情人湖旁的长椅上,她看着平静的湖面发呆,收到了今天第一个好消息。
温卫风给她发了一张照片,下面附带一个字,“通。”
计划,通。
照片上是躺在病床上的温家老爷子。
温家的晚辈们都围在他病床前,将房间挤得满满当当,所有人的表情都很悲伤。
温书瀚也在其中。
她将老爷子的照片放大,看到上面显示的熟悉又陌生的脸,心中百感交集。
温家老爷子年轻时是个厉害的人,大刀阔斧改革,还把和他夺权的几个兄弟姐妹全都赶出了省。
上了年纪后,他虽然开始放权,但是温家总公司的真正权利还在他手里,他能够指定谁做温氏集团的真正掌权人。
为了守住家产,家族内所有权利竞争者婚嫁对象,都必须经过他的同意,如果族人不经过他的同意就结婚,那么他会直接将那人踢出家族资产掌权者的行列。
所以,这些年,温老爷子的儿女婚事都是由老爷子决定的。
全部都是商业联姻。
而桑菱则是温家第一个晚辈自由恋爱,且获得老爷子同意的孙媳妇。
她轻舒一口气,关掉照片看向面前的湖面。
好一会儿,紊乱的心跳这才平息,心头沉甸甸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那真是一场噩梦。
林静月不知道从哪里打听来的消息,让她背下老爷子喜欢的东西,打断了她的腿,把她安排进医院和老爷子接触。
温老爷子喜欢军事政治武器科技,她就得背下很多相关资料,只为了和老爷子接触时能搭上话。
老爷子是人精,她这个小姑娘开口第一句话,老爷子就知道她是来干什么的,所以刚开始对她非常刻薄,开口每个字都往她心窝里扎,精神折磨得她差点疯掉。
那一年,她十七岁,停课和老爷子接触了四个月,这才得到了老爷子的认可。
她对温家老爷子是没有任何感情的,甚至见到他还会产生生理性反应,控制不住的干呕。
温书瀚不知道这件事。
在他看来,他第一次带她回温家吃饭,老爷子便对她和颜悦色,是因为他这个长孙出色。
呵呵。
前世,她二十岁时温老爷子就病重死了,老爷子临死前把公司交给了温书瀚。
而现在。
温卫风想要拿下温家家产,最简单的捷径就是老爷子。
神不知鬼不觉的下点药,让老爷子生病住院,他贴身照顾老爷子一段时间,博得老爷子的好感,是温卫风自己想出来的馊主意。
他从桑菱这里取了点经验,便斗志昂扬的出手。
只能说,祝他成功吧。
午餐他们是在教职工食堂里解决的。
副校长为了展示他们学校的魅力,专门让人去其他学生食堂打了口碑不错的饭菜,将两张长餐桌拼在一起,组成个大型餐桌,上面摆满了食物。
桑正和杨美莲在食堂后厨转了一圈,坐在餐桌前一边品尝菜品,一边和副校长聊了起来,记者们围着他们咔咔拍照,录视频留念。
桑菱索性挑了几样自己喜欢的,坐在旁边专注吃饭。
荣夕坐在她对面时,桑菱有些诧异挑了挑眉。
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遮住了她盘子里西蓝花的清甜植物味道,桑菱揉了揉鼻子,一下子没了胃口,放下筷子,朝着桌上放着的一包餐巾纸伸出手去。
荣夕先她一步拿起整包纸巾,抽出两张递给她。
荣夕看向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幽怨和嫉恨,但语气却十分平静,更像是自暴自弃式的剖白,“恭喜你,你赢了。”
“你只是在他面前晃了一圈,就把他的魂勾走了,我输得彻彻底底,温书瀚和我的订婚取消了,我的名声也被你搞臭了,过几天就出国读研。”
荣夕扭头看向桑正和杨美莲那边。
夫妻俩身上那股乡下味其实还没有消除干净,现在因为有钱了,出手阔气了,反而有种暴发户的气质。
“我以为你回到亲生父母身边会过得凄惨,我之前还挺同情你的,但现在看来,我这种想法简直可笑,四个亿随随便便就能出手,还有齐家人帮你,你这女人,运气怎么这么好。”
桑菱擦完嘴,将纸巾揉成一团,赞同点点头,“这一点我很同意,你的确是运气不好。”
荣夕收回视线,瞪她一眼,“我做错了什么?我是在你和温书瀚取消婚约后才下手的,我运气不好,是因为我惦记的是你的男人?桑菱,你对温书瀚的占有欲也太强了吧。”
输给桑菱,她认。
自从上次在食堂偶遇后,桑菱就开始对她下手了。
先是帮丁墨打官司,帮他澄清绯闻,又斥巨资找了世界顶级的医疗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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