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多不见,唐墨又长高了不少。
他的身形越发高大,带着蓝调的炭灰色西装妥帖紧贴着身上的每一寸皮肤,腰线收束,窄而紧实。
他的脸消瘦了些,下颌线多了几分锋芒,为他增添了些许成熟的锐气。
此时他专注听着身侧人说话,专注而沉稳。
桑菱一时间有些晃神。
唐墨在她面前一向都像是晃着尾巴的小狗,如今正经专注起来,反而有种别样的魅力。
唐墨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根本不需要寻找,抬头便与她的目光相对。
桑菱在二楼,从她的角度看去是俯视着唐墨的,欣赏的视线在他身上扫过,桑菱微勾红唇,朝他挥了挥手。
唐墨一下子钉在了原地,一抹红蒸腾而上,顷刻间就将他的脸和耳朵染红。
他似乎忘记了走路,定定站在原地,眼睛黏在桑菱身上。
桑菱收回视线,换了个姿势,慵懒靠着椅背听着温卫风讲自己的光辉事迹,白色吸管搭在唇瓣上,偶尔被她含住吸一口。
“我本来是没抱希望的,小敏去的那栋别墅不是他们常住的那套,而是温书瀚名下在南城的另一套,那个小区不大,但小敏说温书瀚在那里待的时间最长,所以把针孔摄像头和窃听器安在了那里。”
“没想到真的有效果!温书瀚经常去那套房子,我们从窃听器里得到了不少情报,我瞅准时机,拿下了他好几个合作伙伴。”
桑菱微微蹙眉,“南城的公寓?”
“对,你也知道?那里该不会是你们的爱巢什么的吧?”
桑菱低垂眼帘,淡淡道:“不知道。”
那是前世发生的事情。
南城附近有一座山,她有一次空闲时间去爬山,偶遇大暴雨,她索性在山顶营地买了个帐篷住了一晚。
雨下了一整夜,第二天中午她才下山,温书瀚在山下接她,说看到了泥石流新闻,担心她出事,所以连夜开车赶了过来。
后来温书瀚在那山脚下买了一套房,还给她留了一把钥匙,让她以后爬山出现意外状况时,直接住进去。
只是,她后来出国读书,创业,忙得不可开交,再也没有机会去爬山旅游。
说起爬山,桑菱还有些怀念那天晚上。
她抱膝盖坐在帐篷里,听着雨水打在帐篷上的声音。
清晨时分,整个山林雾蒙蒙的一片,仿若仙境。
“喂。”一只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桑菱,温书瀚在南城那边买的公寓,该不会真的是为你准备的吧?你一副陷入美好回忆的样子,让人很难不怀疑。”
“你和温书瀚该不会是相爱相杀吧?我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别搞我啊。”
桑菱回过神来,无语看他,正要开口,却被急匆匆而来的唐墨打断。
唐墨黑着脸,大步流星坐在了桑菱身边,语气急切,“什么相爱相杀,什么美好回忆?也让我听听呗。”
桑菱身子前倾,两只胳膊支撑着面前的桌子,又喝了一口牛奶,侧头含笑看着他。
直到唐墨耳根通红时,她这才收回视线,转而对温卫风道:“南城那边有一座山,你倒是提醒了我,今晚可以过去露营。”
“为什么你们总觉得我在想温书瀚,我看起来很像恋爱脑吗?”
她放下牛奶,拿出手机看了看明天的天气预报。
明天是个大晴天,晚上露营应该能看到星空。
唐墨陡然眼睛一亮,“没想他……那就好。”
温卫风也松了一口气,“你和温书瀚这对神仙眷侣可在圈子里传开了,你还是温家唯一一个获得老爷子真正认可的孙媳妇,你来找我合作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是你们play一环的心理准备。”
桑菱笑了笑,“你们想多了。”
温卫风道:“你给我的录音,我打算今天就用,用上后,温书瀚就被关进精神病院了,你要是不同意的话,我就不用了。”
桑菱懒散道:“你随意。”
唐墨脸上笑意更浓。
现在他才确定,桑菱对温书瀚一点感情都没有。
温卫风找了个借口说要接待外宾,促狭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赶紧溜之大吉。
靠窗的餐桌旁只剩下桑菱和唐墨两人。
一时间,两人都没开口,唐墨两只耳朵通红,拘谨捏着手指,时不时抬眼看桑菱一眼。
半晌,他才嗫嚅道:“你怎么不问我来这里干什么?”
桑菱心不在焉喝着牛奶,轻笑道:“还用问吗?你不是来这里谈生意的吗?唐总,生意兴隆啊。”
唐墨看她一眼,又垂下头去,“你叫我名字就行,这样显得太生分了。”
声音顿了顿,他小声说,“谢谢你对我说的那些话。”
自从接管公司后,他看完账本,整个人都麻了。
去年他刚回国的时候,是家里情况最艰难的时候,现金几乎全部被公司套了进去。
爸妈卖了一堆不动产,这才勉强维持。
他自以为傲的豪车,飞机,全都卖得干干净净,家里的几个庄园也全都出售。
那俩家伙把他瞒得死死的,他在国内嘚瑟了那么久,一点也没有察觉。
难怪他们急着让他接管公司,再让他爸折腾下去,别说公司保不住,还得背负上百亿的巨额债务。
桑菱将最后一口牛奶喝完,把瓶子放在桌上,“你继续忙吧,我走了。”
唐墨有些急了,连忙跟着她站起身,眼巴巴道:“你要回学校吗?我也想跟你回去看看,我们还是朋友,你不能就这样丢下我不管。”
桑菱拿起外套,正要去拿包,唐墨眼疾手快一把抓过挂在凳子上的包,“我跟你一起去。”
他手没拿稳,细细的提包链子从指缝掉落,整个包摔在地上,包口打开,里面的东西掉落一地。
唐墨一下子慌了,手忙脚乱蹲下身,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往包里塞。
“对不起,对不起……”
桑菱失笑,微微弯腰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你好不容易回国一趟,去找你朋友玩吧,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
唐墨顿时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你,你不想见我?”
桑菱拿过他攥在手里的口红,装进包里,“把时间用在更重要的人身上吧。”
比如,暗恋对象什么的。
她动作干脆利落,将车钥匙,钱包,卫生纸,口红装进包里,拉好拉链,“别发呆了,去吧。”
等到桑菱快走到电梯口时,唐墨陡然反应过来,连忙小跑着追了过去。
“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学校。”
唐墨这次开的车是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
他拉开车门,可怜兮兮看着她,“上车吧,我送你去学校,不是浪费时间,你也是很重要的人。”
桑菱挑了挑眉,坐上了副驾驶。
桑菱本来想去商场逛逛,买点露营用品,但唐墨已经把她送到了学校门口。
她一下车,唐墨就寸步不离跟了下来。
桑菱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唐墨的脑袋就耷拉了,像是只被抛弃的小狗。
桑菱对萌物没什么抵抗力,便带他进了学校,去上次没去过的地方闲逛。
她猜测唐墨可能是想跟她进学校,借机去找他暗恋对象。
所以她带他转了一圈,就提出离开,“你自己继续逛吧,我要去参加游泳队的训练了。”
唐墨一下子拉下脸来,“你要抛下我一个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迷路了怎么办?”
桑菱,“你可以看着导航走。”
唐墨满脸幽怨,“你肯定是觉得我烦了对吧?你肯定是觉得我浪费你时间了对吧?咱们都半年多不见了,你不仅不和我叙旧,还觉得我烦,太让人伤心了。”
桑菱还是没抗住狗狗眼的攻击,无奈叹口气,“我有其他事要做。”
唐墨立马跟上,“我陪你。”
桑菱无奈,“你不上班吗?”
“我今天闲着没事,你是不是晚上要去山上露营?我可以陪你一起去,而且我知道一个很好的露营地,可以开车去,不用徒步爬山。”
试探了几次,唐墨发现桑菱不会拒绝他,更加蹬鼻子上脸。
不仅擅自做主露营地的位置,还主动提出要用桑菱家的直升机,他来开飞机带桑菱去露营地。
不等桑菱拒绝,他一脚油门开过去直接到了桑菱家门口,随即乐颠颠下车帮桑菱开门。
桑菱坐在副驾驶没动,挑眉看他,“你为什么能随意出入燕玉宇?”
唐墨眨眨眼睛,一脸无辜,“上次我送泽勒回来的时候,在这里做过登记。”
桑菱眸子眯了眯,“你有没有偷偷摸摸来过我家?”
唐墨有些心虚移开视线,“没,我能做那种事吗?”
最多只是在别墅外面偷偷看她。
桑菱也不拆穿他,带他进了家。
这个时间家里没人,停机坪里两架直升机也没人用。
桑菱上楼收拾衣服,唐墨则熟门熟路的去了停机坪查看飞机状态。
直升机每个月都有专人保养,随时保证起飞状态,等到桑菱收拾了东西出来时,唐墨已经在驾驶室做好了准备。
桑菱提着行李坐了上去,“先去南城。”
“好,坐稳了。”
唐墨开直升机应该不止一次了,动作非常熟练,飞机平稳起飞,不到半个小时便到了南城上空。
桑菱透过窗户看去,这里只是一个小山丘,林木稀疏,完全没有前世记忆中的完美。
唐墨打了几个电话,将飞机停落在山顶的一片平地上。
找了个视野最好的地方向下看去,远处的城市隐没在雾气之中。
她还记得前世来这里的感受,耳畔是虫鸣鸟叫声,树叶簌簌,潮湿的空气令她浑身毛孔舒张,她在帐篷里听着雨声一觉睡到天明。
第二天,她深一脚浅一脚下山,又饿又累,却没想到,看到等在车子旁的温书瀚,那一刻,她像是看到了救星,长舒了一口气。
之后,她才想要和温书瀚像普通情侣那样相处,对南城这座山也有了滤镜,觉得世上再美的风景也不过如此。
现在她才发现,这哪里是山,只是一个山丘。
而且从最高处往下看,植物光秃秃的,也没什么好看的。
“不过如此,走吧。”桑菱淡淡收回视线。
唐墨真不愧是会玩的人,选的露营地山清水秀,碧绿的平原连着远处的雪山,松针树林做点缀。
直升机就降落在平地上,两人在附近安营扎寨。
唐墨在车里换下了西装,换上了一身运动服安装两个帐篷,搭建露营棚。
两个小时后天色渐黑,唐墨打开了灯。
昏黄的灯光驱散了黑暗,两人喝着红酒,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桑菱靠着椅背,看着远处缓缓降落的红色圆盘,随着阳光落幕,前世最后一点有关温书瀚的记忆被眼前的风景覆盖。
酒过三巡,喝到微醺的桑菱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你从小在国外长大,很少回国?”
唐墨因为桑菱对他的事情感兴趣而心中窃喜,“我是在国外出生的,从小到大一直在国外生活。”
桑菱了然点点头,“但你的汉语很好,而且完全没有口音。”
唐墨说,“我爸妈在家就说汉语,我算是有很好的语言环境,你呢?你从小到大都在帝都生活?”
聊起小时候的事,两人的话题更多了。
桑菱是从小按部就班上学的乖孩子,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三点一线的生活,参加各种比赛,获得各种奖项。
而唐墨六岁跟着爸爸出海,十岁跟着船员们学会了七八种语言,见过世界各地形形色色的人,自学三年时间考上一所贵族高中,又休学两年吃喝玩乐才去读高中。
听到唐墨的成年礼是一艘百吨货船,桑菱有那么一瞬间和温卫风共情了。
真想和这些有钱人拼了。
夜幕彻底降临,四周万籁俱寂,桑菱打了个哈欠,“睡觉吧,明天见。”
她转身钻进了自己的帐篷。
唐墨站在帐篷外面许久,这才揉揉脸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这次出行后,两人再次各自回到自己的人生轨道,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变化。
只是唐墨好像更粘人了,发消息的频率简直高到离谱。
有时候桑菱练了一天游泳,拿到手机后就能看到99+的消息。
两人有时差,电话总会打不通,发的消息也不会及时回复,但唐墨总是乐此不疲的发一堆消息。
她喝着杨美莲送到她手边的热水,翻看着唐墨发的消息,他几乎是事无巨细的将自己一整天做了什么全发了出来。
7:30见公司高层,开了个董事会,骂了几个人。
8:20饿了,去吃饭,早餐是干巴巴的三明治,尝试了草莓味的牛奶,味道还不错,甜甜的。
9:40去码头查货,差点被一个白人捅了。
看到这里,桑菱皱了皱眉,打了电话过去,没想到唐墨竟然接了。
她问:“我刚刚练完游泳回来,你没受伤吧?”
唐墨的声音愉悦,“没有,我带了不少保镖,那些人伤不到我。”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桑菱叮嘱他好好睡觉,别熬夜。
他们就这样联系着,不会因为时间和距离而疏远,却也不会太过亲近。
唐家的生意主要在国外,具体情况如何,就连新闻都不会播报。
唐墨也不会和她聊工作上的事。
桑菱却发现,她能从唐母的打扮上分析到唐家生意的好坏。
比如,公司签了个价值十亿的单子,唐母会新买一个祖母绿耳坠。
签了个价值五十亿以上的单子,唐母会穿一套由顶级设计师私人设计的衣服,衣服上没有任何标签,只有顶级设计师的私人标志。
如果有公司拖欠尾款,唐母则会把指甲染成大红色,涂上艳丽的口红。
要是有一艘船被扣,唐母就会戴上佛串,整天捏着串珠,嘴里念念有词。
十二月年底的时候,池家坚持不住了,开始大肆抛售股份。
桑菱不动声色动用各种途径将那些散落在外的股份集中收购。
桑菱手中的股份达到35%时,接到了池皓川的邀约。
两人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见面,这是桑菱选择的地点。
又是一年寒冬,桑菱脖子上戴着杨美莲亲手织的红色围巾,身上包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卷挟着一身寒霜进入咖啡厅。
池皓川就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和记忆中完全不同。
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似的,眼窝深陷,骨瘦如柴,身上穿着单薄的西装,整个人没有生气。
池皓川沾了毒,在国内不能多待,每次回国只是为了从池家那里弄点钱。
他见到桑菱不禁愣了愣,有些认不出来。
“你……”他震惊上下打量着桑菱,尤其是在她那红润的脸上打转,随即露出个友好的笑容。
“妹妹长得越来越漂亮了,看来你在新家过的还不错,爸妈都说你现在是有钱人了,还想要我找你借钱……”
桑菱还没落座,便果断道:“不借。”
池皓川眼底一抹戾气一闪即逝。
他将自己的另一面隐藏得很好,朝她露出个温和的笑容,“你想喝什么,我请你。”
桑菱点了一杯热可可落座,似乎真的对他不设防。
池皓川笑着道:“妹妹,我知道你打听过公司股份的事情,怎么?你是想要接管公司吗?那你应该很需要爸爸手里的股份,我可以骗他签下股份转让书,你可以从我手里平价收购,我现在急需要用钱。”
说着,他露出苦恼的神色。
“公司经营不善,爸爸欠了一屁股债,我得用这些钱还债,虽然你不是我的亲妹妹,但在我心中,你一直是我的亲妹妹,看在这些年我们池家待你不薄的份上,买了这些股份吧。”
桑菱喝了一口可可,眉头紧锁沉思片刻。
“哥,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实在是我手里没那么多钱。”
闻言,池皓川眼底的戾气几乎藏不住,“没钱?你可是住在燕玉宇那种豪宅里的!那宅子价值几十亿吧,你把宅子卖了不就有钱了吗?”
桑菱叹口气摇摇头,“那宅子又没在我名下,我能卖?”
她真诚道:“哥,虽然我手里没钱,但是我知道有人对股份感兴趣,我可以把联系方式给你。”
池皓川打量着桑菱的穿着,有些不信。
桑菱全身都是Aria的限定款,手腕上的镯子看上去也价值不菲,居然会没钱?
桑菱把名片递给他,他赶紧拿过去当着桑菱的面打电话。
电话那边是一个男人,听到他的来意后表示很感兴趣,愿意和他见一面。
池皓川挂断电话后脸上有了笑容,“谢谢,等这事过去了哥请你吃饭。”
桑菱回到车上,司机问她去哪里,她透过车窗看向面露狂喜神色的池皓川,眸光幽暗,“去温氏集团转转。”
池皓川是个瘾君子,随着时间推移,他的欲望会越来越强烈。
有钱的时候,他有资本挥霍还能维持体面,是个好丈夫,好儿子。
可等到没钱,那就是一只饕餮,一头填不满肚子的饿狼。
等到池家没了,他拿了那么一大笔钱挥霍后,肯定会来找她。
她得在他卖股份的时候,顺手把他送进去,很简单,故技重施就行。
站在温氏集团总裁办公室落地窗前。
桑菱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巴掌大的脸隐匿在蒸腾的水汽后,神色莫辨。
她的视线所及之处,是另一栋高耸入云的大厦,透过窗户能够看到整栋大楼。
手机提示声响起,桑菱看了一眼,给那边转了一千万。
五分钟后,再次收到消息提示。
池文华联系我了。
桑菱嘴角勾起个冰冷的弧度。
一旁传来温卫风那惊恐的声音,“你别这么笑,我害怕,池家父子俩真是被你玩得团团转。”
桑菱喝完最后一口可可,将杯子放在桌上,“走了,下次你就能来我办公室玩了。”
温卫风一脸菜色。
“你可别折腾我了,你知道这一周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你天天过来盯着池氏集团大楼看,一看就是几个小时,唐墨都快把我电话打爆了,生怕我跟你干点啥。”
桑菱笑了笑,又看了最后一眼,“以后不需要再看了,年前应该能解决。”
今年元旦那天,桑菱在群里二十几个人撒泼打滚卖萌哀求后,再一次在自家别墅里开了一场派对。
派对从中午十一点开始,一群人乌泱泱的带着礼物早晨九点就给桑菱打电话。
大家相处了一年多,已经很熟了。
桑菱接他们的时候连妆都没化,只在单薄的睡衣外面套了一件羽绒服。
她打着哈欠打开别墅大门,“我爸妈和弟弟都不在,你们想吃什么自己去厨房拿,可以上楼,但是不要随便进卧室,我先回房间换衣服,你们自己玩。”
齐嘉乐站在门口指挥着众人,“先换自己带来的拖鞋,关了门的房间不要进,四楼不要去,我们大小姐有洁癖。”
他笑嘻嘻的朝桑菱挥挥手,“你去吧,这里我盯着,大家都是自己人,不会乱来的。”
今年陈薇,温敏她们都回国了,特意赶回来参加元旦的聚会。
家里都是自己人,大家聚在客厅里熟稔聊着天,说着这一年在做什么。
他们大多都被父母送出国镀金,但读大学的同时,已经有了自己的人生方向。
有谈恋爱订婚的,有修学旅行的,有开画展的,还有创办个人工作室的。
等桑菱换了衣服下楼,温敏拍拍她身边的位置,“菱菱来,坐我这。”
有人问:“温敏,你现在的状态好像还不错?”
温敏扬眉一笑,一如既往的恣意。
“我爸妈彻底离婚了,我妈陪我在N国读书,还有三个好姐妹陪我,哎,你们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他俩离婚,最开心的就是我,现在我妈已经有人追了,那是个大帅哥!”
温敏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而且,那个叔叔还有一个儿子,十八岁的N国男可是一枝花,你们懂得。”
众人顿时笑得前仰后合,打趣温敏这个颜狗真是狼进了羊窝了。
温敏也开得起玩笑,配合他们耍了个怪,逗得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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