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思来想去,第二天还是拿着自己的帖子直接上门去了国公府。
彼时林心芸正牵着刚学完如何看账目的林清蓉准备让她在瑾兰苑用些点心,顺便将她布置的课业完成,正好收到了下人的通报。
她虽有些诧异好友突然的到访,还是让人把崔氏迎了进来。
崔月卿进门就看见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坐在桌前,两条腿都够不着地,手臂却稳稳抬高拿着毛笔,一笔一划认真写着什么。
“哎哟,这是谁家的女秀才呀?”女儿早过了这懵懂可爱的年纪,如今又见了这乖巧的小姑娘,她不由得也生出几分逗弄的心思。
林心芸笑着让小侄女和她见礼,“我娘家弟弟的小女儿,蓉儿,这是崔姨母。”
林清蓉因病没参加程老夫人的寿宴,自然也没见过崔氏,只跟着小姑姑喊了一声“崔姨母”就乖乖站在一旁,任由崔氏拉着她的手,边检查着她的课业。
先前崔月卿还以为她这个年纪应当是在习字练字,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她竟是学的算学,而且还颇有些难度。
她在家管账多是每月由底下的管事娘子算好了呈上来,再由各人验算一遍旁人的账目,互相核对后无误便直接记档了,她也从来没有自己亲自动手算过这些账目。
除了崔氏的嫁妆铺子数额庞大的原因,更多的也是因为账薄复杂,她看着头疼。
可这么一个小丫头都能独自完成这等计算量,她着实是有些佩服的,“蓉儿怎的如此聪慧?崔姨母都自觉比不过你了。”
她看着表情故作认真老成的小姑娘,没忍住上手摸了摸她的小脸。
林清蓉年纪小面皮薄,被除了家人以外的长辈夸赞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但她依旧自豪地挺起胸膛道:“都是小姑姑教我的,小姑姑才厉害。”
崔月卿扑哧一声笑了,“是是是,你的小姑姑确实厉害。”
林心芸嗔怪地看着打趣她的一大一小,让林清蓉到旁边的书房去继续完成课业,又打发了屋里的下人,这才坐下来问道:“今日怎么突然过来了,可是有什么要事?”
崔月卿见四下无人,这才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了陈静姝的事儿,末了又补了两句,“你家姑娘也是个心善的,还得多留个心眼,莫要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关于寿宴当天的内情,程曦早就和娘亲说过了,她将自己审讯吴婆的过程也一五一十告知,唯独略去了陈静姝私藏了那条证物手帕的事。
林心芸也正因如此并未对陈静姝产生一丝怀疑,相反,程曦去陈府探望还是她的主意,人家在国公府受了惊吓,主人家若不闻不问才是失礼。
但她此刻并没有拒绝好友善意的提醒,何况月卿的话虽然直白,却不无道理。
凭她对女儿的了解,曦儿绝非这样大张旗鼓作秀的人,要么是这陈家的姑娘真的可怜到连曦儿都看不过去了要拉一把,要么便是如月卿所说,她们都被这表面纯良可怜的小白花给蒙在鼓里了。
“多谢姐姐了,还特意来提醒我一番。”
“这有什么,我还不是怕曦儿像咱俩一样…唉,算了。”崔月卿欲言又止。
林心芸听懂了她的未尽之语,也知道她说的是谁,没有接茬,转头挑起了下一个话题。
“你家唐墨的亲事如何,上次不是说要和严夫人娘家侄孙女约着相看?”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人家姑娘还在荥阳呢,估摸要到节前才到京城来。我家老二又是个闷葫芦,问他喜欢什么样的也不做声,只会说凭母亲安排……我这嘴都要急得起泡了。”崔月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林心芸不解,月卿的两个儿子都是京城里排得上号的有为青年,唐家家风又好,怎么也不至于这么急着说亲。
实在想不出来原因,她便顺嘴问了出来,上次人多不好说话,现在就她们俩在,总算是可以好好聊聊了。
“还问呢,和你家也脱不了干系。”崔月卿似笑非笑,嘴上不饶人。
“先前都以为要等有了嫡长子才会给那位塞人,这才不到一年就下了圣旨,好几家都攒着自家的好姑娘等着呢。”这话没明说是谁,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林心芸心里苦笑,面上却不能显露半分,“这泼天的富贵也不是人人都想要的。”
两人膝下都有女儿,崔月卿也明白好友心中所想,捏捏她的手,“我知道,但事已至此,总比做个良娣什么的好些,我看殿下现在也上心得紧,将来指不定这孩子有多大的造化呢。”
她宁愿女儿没什么造化,在自己眼皮底下肆意长大,也不想孩子有朝一日踏入那宫墙,与家人再难得见面的机会,林心芸垂下眼,深深叹了口气。
见好友这副神情,崔月卿便有意将话题拉回到自己身上,“我找了好几个官媒探口风,都是说什么想把姑娘多留在身边养几年…切,若是直说要给自家搏前程我还高看几眼呢。”
“我儿子又不是任人挑拣的白菜,若不是想着趁还有劲给他们带孩子,才不得把脸送去给人家踩。”
林心芸一下好奇起来,“谁家心气这么高?”
“……魏家。”崔月卿憋了好久才好不容易说出口。她心里还真有口气没出来,她从闺阁到嫁人这么多年都没被人这么下过脸面。
这事她也就跟唐英和芸娘说过,连自己亲娘都没说,生怕被几个嫂子听去了背地里笑话。
林心芸回想了一会儿才记起来魏家的女儿是哪一号人物,那似乎也是个和曦儿一样颇有自己想法的小姑娘。
刑部尚书魏戬曾经主审了一起前朝谋逆案,将前朝的残余势力铲除了大半,这本是加官进爵的好事,谁知被人蓄意报复,趁他沿着线索出城追查的时候摸进了尚书府。
魏夫人为保护儿子被刺身亡,魏家大公子虽是在母亲庇护下撑到了援兵的到来,但被挑断了脚筋,太医院的大人们也束手无策,从此不良于行,只能在床上度过余生。
偏偏那天魏家的小女儿偷偷跟着魏大人遛出了城,躲过了这桩祸事,不然只怕也要惨遭毒手。
圣上震怒下将所有前朝余孽和设事官员夷了三族,却也换不回魏家昔日的欢声笑语,只能以爵位作为补偿,给了魏大人一个忠勇伯的爵位,其子特恩不降等袭爵。
魏夫人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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