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兵的定义……”
万森手里捏着本翻得卷边的《单兵作战理论》，嘴里念念有词。
念到一半，他长长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
“学这玩意有啥用？难道还能靠背书打胜仗不成？”万森垮起个脸，头朝下趴在桌上，语气里满是抱怨。
简汐正坐在他的对面默默刷题，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演算着。
闻言，她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抬起头，一脸认真道：“可以完成任务。”
忽而一阵诱人的饭香窜入万森的鼻腔，令他瞬间清醒。万森直起身，看向酒店房间的门口。
门把手动了动，一个男生抱着个鼓鼓囊囊的保温袋走了进来。
果然是林蜉生。
他穿着件连帽衫，帽子没戴，露出柔软的黑发，耳尖泛着点薄红。
这已经是他第三天雷打不动地来送午饭了。
万森依稀记得，老齐给简汐的任务好似是拉拢林蜉生……而不是让林蜉生拉拢简汐吧？！
这两人简直倒反天罡！
林蜉生一脸羞涩地放下保温袋，不敢去看简汐，只能将目光落在万森身上：“学累了吧？快吃饭吧。”
这场面分外诡异。
在外人来看，林蜉生这个美少男就是在对着万森暗送秋波。
万森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干笑两声：“啊……谢、谢谢啊。”
他伸手去解保温袋的绳子，却在看清外卖袋上的商标时瞪大了眼睛，“这是最近最火的那家！据说饭点排队能排到街尾，你该不会排了很久的队吧？”
林蜉生手指绞了绞衣角，耳尖的红更明显了，扭捏着点了点头。
不过其实他根本没怎么排队。
因为他又回归了乞讨这个老本行，靠着装可怜小小地插了下队。
简汐的换形术并不影响林蜉生能力的使用，它就像一个底层代码，林蜉生的所有伪装能力的优先级都要高于换形术。
因此，只有林蜉生卸下所有伪装后，才会执行换形术这个“代码”。
简汐合上习题册，抬眼看向林蜉生。
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什么情绪，却让林蜉生莫名紧张了起来。
“麻烦你了，不过以后不用送了。”
林蜉生大惊失色，活像个做错事的小孩畏畏缩缩道：“为什么？我、我做错什么了吗？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
“兄弟，她不是这个意思！”万森瞧着这急转直下的气氛，连忙打圆场，为林蜉生翻译。
“她是觉得，你这几天天天跑过来，太辛苦了，我们总吃你的饭，心里都有点不好意思，所以才不想再麻烦你了。”
林蜉生听完，脸上的惊慌渐渐褪去，重新染上点笑意，“不好意思的应该是我才对，简汐为了帮我消耗这么多，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话毕，他生怕简汐再拒绝，赶忙往后退了两步告别：“那个，我还有点事……明天再见！”
林蜉生走后，简汐看向万森，眼神里带着点困惑：“我说的跟你说的不一样吗？”
她觉得两人的话语意思分明一模一样，林蜉生为何反应截然相反？
万森叹了口气，语气无奈：“一样个鬼。”
不过他知道，能说出这种话已经是简汐的极限了。
她这个冰块，连安慰人都安慰不到正点。
万森口中嚼着肉，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含糊不清地问：“唉不过……老齐不就是想知道林蜉生和谢烬他们合作的原因吗？为什么不直接用精神控制？”
齐砚的精神控制用来审问真是一绝！谁用谁知道。
简汐思索片刻后道：“原因只是附加条件，最终目的是要取得林蜉生的信任，光知道原因，没用。”
况且，如果强行用精神控制，以林蜉生的精神敏感度肯定会有所察觉，极容易适得其反。
首都星市中心的一处豪宅中。
客厅中的丝绒沙发陷下去一角，任野枳懒散地蜷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听着智脑那头女生的话。
“枳枳，谢谢你，事情已经解决啦！”通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轻快。
任野枳低低“嗯”了声，算是回应。
倏然，清脆的门铃声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你有客人？那我先不打扰你了。”
“好。”
通话中断，任野枳还没走出客厅，刚刚按响门铃的人就已“不请自来”。
来人是周景然。
他的神情耷拉着，眉眼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愁绪，左手提着两瓶未开封的威士忌。
“喝点？”男生手腕轻轻摇晃，瓶中琥珀色的酒液随之荡漾。
餐厅之中，光线昏暗。
任野枳向来不喜过于明亮的环境，偌大的空间只开了四盏嵌入式小射灯，暖黄的光线从头顶撒下，像一层暮阳笼罩着桌椅。
柔和暗淡的光晕洒在周景然脸上，将他眼底的疲惫与烦闷衬得愈发清晰。他没等任野枳回应，便自顾自拉开餐椅坐下。
周景然独自灌了一口又一口的酒，动作间颓然、放纵。
许是自己喝着不尽兴，他伸手从橱柜里拿出一个玻璃酒杯，倒了小半杯酒，推到对面的任野枳面前。
任野枳托着下巴，静静瞧着他这一系列的动作，眼神里带着些探究，没去碰那杯酒。
“你怎么了？”女孩终于开口，语气中有淡淡的疑惑。
周景然极少表现出这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想来是遇到了真正棘手的难题。
辛辣的酒水划过喉咙，周景然深深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难以言喻的复杂：“我父亲要再娶了。”
这番惊天八卦却没让任野枳的神情有丝毫变化。在她看来，这实在算不得什么值得如此烦闷的大事。
或许是因为她与自己的父亲任昆感情淡薄，从小到大，她早已习惯了彼此疏离的相处模式，自然无法共情周景然的情绪。
女孩沉默了片刻，端起面前的酒杯，小口抿着，没发表任何看法。
周景然好似只想寻个倾听者，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曾经以为，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他的声音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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