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怪？继异象污染之后乔誉闻又听到一个陌生的概念。
“是什么？”
“能生活在常世的半人半鬼，拥有异能力，这部分异能来自半鬼之身。”
乔誉闻听着新鲜，山新雨目前也是半人半鬼，有人的智识和异象鬼的体质。
“坐下聊，我担心自己控制不住。”陈敢尽量控制自己了，他看重沟通效率，所以把解决问题放首位。
乔誉闻不管他控制什么，对异怪很感兴趣，之前只知道人类被异象感染同化要么彻底变鬼要么死，没有以半人半鬼的状态活下来的。
陈敢没有给乔誉闻递安神饮，想他清醒把话听完。
“祝无虞的女巫能力只能在异象里用，你知道吧？”
乔誉闻点头，不太想听到关于祝无虞的事。
“因为不是女巫能力，而是异怪的能力。我们冒充女巫能力者自保。”
祝无虞竟然也是异怪，乔誉闻压下喉头的疑问听陈敢娓娓道来。
“据我收集到的情报，新废土上的异能者能力来源是术，术不像半人半鬼能凭借血脉自然继承。
术最早是象形字，黏高粱，黏稻谷，最早从农业中诞生术，甲骨文中会意一个人扒开或者剥开的动作。术是实践诞生、实践继承。
后来人类说技术，体术，不再是简单的动作，而是针对某个领域的执行方法，也可以用‘工’字概括。
方法一定是从不断的实践中得来的，三一为工，工就是大量重复。
人类最早以母系氏族的社会形式存在，社会即是人类规模，大量的人大量做工，于是诞生了‘巫‘。精通术法者便是巫。
母系形式下便是年长者，生存经验最丰富的人为‘巫女’。女性在巫者中占据主导，经过漫长的演化直至末世前夕人类自救尝试活动中巫文化达到了全球融合，受赫卡忒守护的科技树果实影响正式命名为女巫能力。
女巫能力是强大的生存之术，一定是从生活的环境中激发。人类能生存到现在发展出的各种术都是女巫能力的延伸。”
乔誉闻点头，不愧是言传处的机要员，要让他研究这些准会因为犯困丢掉饭碗。
“新废土女巫能力者非长寿，因为科技进步加快了术的形成，年纪轻轻就掌握异能的个例非常多。”
乔誉闻举手打断，“普通的术没办法养成女巫能力，否则工人最先成为异能者。”
陈敢欣慰地笑，还好玛门的脑袋和以前一样，“没错。研究两种异能的时候，仙人给我很大的启发，他们没有偏见，用道、法、术、器四个字给我梳理。”
乔誉闻听他说仙人没有偏见就笑，何止没有偏见，压根不把人当人，不把物当物，平等无视定义，没有道德概念，若无教廷束缚，简直灾难。
“仙人知道怎么创造女巫能力者？”
“当然知道，仙人是女巫能力者的另外叫法，这个群体脱离了常世，对世界相有更深的认知。
新废土仙术出现依赖天空城生态建立的继承模式，人靠山便是仙。而常世人还需要随机缘开悟。
普通女巫能力者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单单有了能力能使用，而仙人能系统地阐明异能力来源和运用，使用效果也更强。”
乔誉闻也是能理解修真建派的重要性了。
陈敢解释，仙人认为道是当前世界相的核心思想或者理念，是万物运转的底层规律和核心心法。
“大道朝天”在仙人理解中便是：最大的道是顺应自然。
法是遵循道制定的规则，“道法自然”强调的依然是顺应自然。道是方向，而法是策略。
术是在法的指导下具体的操作方法、技巧，也是巫诞生的环节。它非常灵活，具体且多变，巫也在各行各业中诞生。
最后是器，器是在术的层面使用的工具、资源。器是用来方便施展术的，更简单高效，人最初始的器是肉身，借灵器施术的副作用更小，所以仙人沉迷赌灵。
“大部分工人没成为女巫能力者是因为重术器，且术器不服务于道法。”
术是手段，术无高下，没有目的没有原则的精进术法只是一味消耗肉身。
人的一生便是抵抗熵增消耗，最终能做到的是放缓；巫明白熵增可以利用，大进大出显化消耗过程，没有灵器的巫用来显化的器只能是自己的身体，异能越强越容易反噬自身，所以仙人追寻灵器代偿；神等同于道，也有也无，与熵变持衡，随变而变，强自不必多言。
乔誉闻：“第七区的神明不作为是因为这个？”
“神不作为等同于道，若有作为就在道之下，道之下无神。仙人说神将道传授给选中的人，所以有了人类神女，人有作为在道之下为自然。”
乔誉闻咂摸陈敢的话，神女真是圣人，她算是神的人器，像被PUA的祭品，难怪崇敬不起来。
人之上，道之下，卡在中间非人非神，不能有自己的欲望还天天操心世界和平——天选牛马，不对，天选打工人。科技进步，牛马的命比人类好多了。
“道法？”
乔誉闻也是重术器那类人，养父大手匠一族手巧擅工，他打小受养父熏陶，动手能力强。为了生活舒适便宜制造器具，赚碎银子和黑市往来，就是陈敢口中那类没有目的没有原则的精术者。
“对，道法术器指向同一个方向，巫者能力大成。”
乔誉闻没有志向，道法离他好遥远，陈敢和他说这些意有所指。
“你指望我能开悟？”
陈敢摇头，“是你的就是你的。”
“我以后会是异能者？你们异怪都不喜欢把话说明白吗？”
祝无虞是这样，陈敢也这样。
陈敢给乔誉闻递一杯安神饮，“我们不能说，说过的人都受罚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听你的？”
陈敢观察乔誉闻喝下安神饮的反应，“世上有三个人绝对不会害你，祝无虞、我、还有六水女士。”
“乔六水，我养姐？”
乔誉闻许久没关注乔淼淼的消息，两个养姐一个傲娇一个病娇，对他不算坏，但和乔家人绑在一起，终究站在他对立面。
“六水女士的系统身份是重生者，只有她告诉你来龙去脉不会受罚，但我在常世找了20年仍未找到。”
陈敢也知道系统的存在，乔誉闻狐疑地想陈敢会不会诈自己？想着想着打起哈欠。
“她不在乔家还能在哪？”
“根据我的调查，六水女士似乎被其他系统用户囚禁在异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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