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你怎么惹上天龙人了，他们查你堆场唉～」
法蒂玛糊弄过去之后立刻联系乔誉闻，很明显又是他闯祸了。
“我？”
“我都躲到碧山属地了还能怎么惹到他们？”
乔誉闻又一觉睡到下午，正在浴室掏耳朵、清洁毛孔、修剪鼻毛、去手指上的死皮，以及用橄榄油护理指甲，超级精致一男的。
进三个异象，难免被不同的世界相磋磨一顿，回来就得给身体维护一番，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
「你懒到脑子也不动啦？找死啦你，我真的很生气啊！玛门，他们差点进去哎，讨厌的天龙人差点进去哎！」
乔誉闻伸手拿毛巾擦脸，毛巾是祝无虞递过来的，他毫无察觉接过来把脸埋进去擦了擦。
“你拿咸鱼干捶死他们不就好了，咸鱼干不行就拿冻鱼，邦邦硬。”
“邦邦硬。”祝无虞听到他们说鱼了，他钓不上来的鱼，他们能拿来杀人，邦邦硬。
“你在啊？”
什么时候来的，轻飘飘的，顶尖斥候真是神奇。
祝无虞原本只想告诉乔誉闻客厅里的堕天使在啃他的收藏品，意外加入对话，“我听到了，没关系吗？”
乔誉闻假装深沉思考，摸着刚剃过的下巴，看似在审视呆小鸟，实则在检查下巴剃的光不光滑。
很光滑，再敷个面膜完美。
“法蒂玛，正式介绍一下，这是包我的警员。你听到他的频率了，应该记得住吧？”
悬浮屏上音频波动，「好年轻的人，我记住了。」
法蒂玛的声音有些失真，祝无虞听出她的声音经过处理，不是本音。
乔誉闻把毛巾丢进洗手池走出浴室，“杂鱼就应该对杂鱼，真进去……哈哈，记得帮我说欢迎词。”
诡屋伸出触手将毛巾洗了洗拧掉水，强力甩干，挂回原处。
“再有人想进去就那么处理吧，反正现在到处暴乱，我们不服、反叛，很正常。就当我们是暴民，假意拦一拦，如果他们实在执着，我们普通人也是拦不住的。”
“我去，家里怎么这么空？”乔誉闻正优雅下楼梯，一进客厅立刻绷不住了，几个铁艺博物架上的东西少了一半！
堕天使扇着翅膀转过身来，嘴里还在嚼嚼嚼。
“我刚刚想说，但是你在聊天，所以……”
祝无虞觉得打断别人说话非常失礼。
乔誉闻叹气，真是个呆瓜，“这东西还不走，是要住下了吗？”
暮先生什么意思，真把堕天使送给自己了？
不不不，他是送了个大胃王过来，能给堕天使解封但养不起是吧！
好好好，记仇是吧，堕天使当清扫机器人使，要抢他全部家当！
堕天使的裂缝瞳孔左右挪了挪挑选藏品吃，吃着吃着突然收腹，背部隆起，立刻爬到乔誉闻面前。
“呕……”
祝无虞退后两步捏住鼻子。
乔誉闻无语死了，诡病师都有大病，暮先生更是病得不轻。他真的病的不轻。
诡屋触手递过来一副手套和一个木盆，乔誉闻戴上胶皮手套接过堕天使的呕吐物放进木盆，表情麻木。
「你的棒子听起来不太聪明。」
“只是有点呆。”乔誉闻又开始翻找呕吐物，看看都有什么被吃掉了。
「他给你开多少钱，月付还是年付，有合同吗，打款走公账吗？」
“你以为租房子吗，话说你给小男友开多少，不要跟我说你们是真爱不需要物质啊，人家都跟你住垃圾堆场了，是不是得年入百万？”
祝无虞对“棒子”“套子”之类的称呼熟悉且免疫，一直没有机会聊给多少钱合适，从乔誉闻和法蒂玛的对话中初步得知：年入百万。
只要这个吗？
太少了。
应该更多，更好，所有好东西都应该给他。
所有好东西都属于玛门。
他说过，所有好东西都属于玛门。
要实现他的愿望。
「我喜欢你的肤浅，玛门，他可比你懂得知足。」
“我一直都很知足，”乔誉闻从呕吐物里翻出来一个奇形怪状的核，粗看是黑色，用手电筒照射是暗红色，内部有类似羽毛形状的结晶。
「那是心脉受损，你从前可不这样。」
祝无虞心中云雾洞开，“心脉受损？”那就是他变成现在这样的原因？
「是的，小棒子，他从前可狂的很……」
乔誉闻皮笑肉不笑地打断，“法蒂玛～你该去哄小朋友了呦～”
声音压低，浅笑安然，胁迫感随处生发。
好熟悉，祝无虞觉得好熟悉，他短暂找回了玛门，就差……面具。
挂在客厅墙上的装饰，一整面挂着骨蝎面具的墙壁正中位置，用蝴蝶鳞粉在蝎子肢节涂鸦的抱脸面具，正是孩童的尺寸。
“记得替我向天龙人问好，拜。”乔誉闻挂断通讯秒收笑容，拿着那颗晶核原地消失。
祝无虞面前出现两堵墙，应该是房间一角的外部。原来移步换景的原理是空间转换，鹅卵石别墅内部像魔方一样，人在原地，房间自己过来。
一个主动的庇护所，一个全心全意为主人服务的安全屋……一个与世隔绝的壁垒。
你，为什么想把自己囚养？
祝无虞找房间的门。
鹅卵石别墅800平的面积，三层楼，6个卧室，两个客厅，书房，洗衣房，开放式厨房兼具茶水间、地面储物室、独立庭院，露天泳池和日光浴台，11个洗手间，地下长廊还有六个房间。
祝无虞还没探索过地下室，他无法确定乔誉闻置换了哪个房间，建成鹅卵石别墅的诡物似乎专门克制异象猎人的属性，能屏蔽通信，斥候敏锐的五感只有在房屋主人身边时正常。
把每个功能区想象成魔方的格子，空间置换后每一面都不在原来的位置，门可能在任意一面。
「祝无虞：誉哥，去哪了？」
没回。
还是用那个办法吧。
既然全部是诡物做的，那就和一个小型异象没有区别，既然是异象，道具就能正常使用。
乔誉闻刚回到客厅，迎面一道阴影……
祝无虞当场收回两米的大刀，立正站好，“咳，抱歉。”
乔誉闻捂住胸口大喘气，没感觉到敌意但还是假装受到惊吓后退两步。他心跳没乱，祝无虞听见了，但他装得像，真正在乎的人明知道是装的也无法忽视。
“哥！”
乔誉闻站稳呼出一口气，“杀人灭口啊，咱们还没到那一步吧！”
“不是……可以不吓我吗，哥？”
祝无虞才是被吓到的那个，而且还嘴笨。
乔誉闻被发现了，神色恢复正常，走过来摸两下祝无虞的头，“哥就这一个家，别给我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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