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舟觉得没必要再问下去了，乔敏沉默不言的那五秒里答案昭然若揭。
“什么时候的事啊？”顾清舟从沙发上弹起，整个人踩着拖鞋站在沙发中央，双眼瞪得凸起，粉唇张成个圆，毫无半点形象包袱。
乔敏仰头望她，完全想象不出这是那个下楼吃餐饭都要化个淡妆的顾清舟。
“没有别胡说八道……”乔敏低头否认，她不擅长说谎，背后立时生了层薄汗，这是她和谈祁景不成文不必说且心照不宣的约定。
顾清舟斜着眼，俯看身边人，乔敏估摸没猜到她耳根子能红的那么厉害。
还骗人呢，撒谎都不会，顾清舟心里想，双手交叉在胸前，抱臂问：“什么感觉啊？我看他身材不错，应该有腹肌吧？”
乔敏愣住，轻眨了下眼睫毛。
因为没开灯做过，乔敏对谈祁景那副身体的印象停留在很浅表的层面，他很高很结实，还有他身上特有的气息，清冽危险。
思索回忆的眼神铺满眼底，顾清舟这次看得清清楚楚，百分之百确定，心中下定结论，他俩有一腿。
顾清舟蹲下身，看着眼前的乔敏，十八岁前没喝过酒、打耳洞都要犹豫再三考虑的乖乖女居然做出这样越界的事，实在是不可思议，“什么时候的事？那次同学聚会？”
她原本只是想借那次真心话大冒险让乔敏有机会和贺临年更进一步的。
没想到乔敏选的人却是贺临年身边的谈祁景。
顾清舟一时分辨不出她是成就了桩美谈的月老，还是东差西误的罪人。
这边的乔敏紧闭唇不肯说，因为用力过猛，唇缝边冒白。
见此顾清舟眼珠子上下转了圈，仿佛再说：就是那天准没错。
乔敏暗地里叹口气，仍没想出好办法打太极糊弄过去，因此起身准备逃之夭夭：“没有的事，好了，不要再说了，很晚了，洗洗睡吧。”
跑进房间，顾清舟跟上来，幸好她躲得快，进门便上了锁，门外的顾清舟努努嘴自讨没趣也准备回房间洗澡睡觉。
*
黄金周假期间乔敏在家待的很安逸，毕业后入职的这家翻译公司还算人性一般不会占用法定节假日，没有工作，每日吃好睡好。
前天顾清舟接了头长发回来就说要去影视城那边拍戏。
隐隐约约有听贺临年提到过，周家那位喜欢长头发的女人。
乔敏没多说什么，提前包了个开机大红包给她。
顾清舟接过后欲言又止，最终也没说，收拾完行李下楼前又叮嘱了她几句。
“注意安全啊，希望回来的时候你能带个男朋友给我见见。”
乔敏干笑几声糊弄了过去。
假期总是转瞬即逝，乔敏很快投身回工作中。
那天下午乘电梯下楼时，贺临年难得给她打来电话。
林黎回国之后贺临年没再和他打过电话，微信都很少发。
八成是有事，乔敏斩钉截铁地猜。
一接通，贺临年熟悉的声音便传来：“小敏下班了吧，周末有空吗？”
“要调休一天，怎么了吗？”乔敏问。
“爸爸最近交了个女友，和阿姨有六分像，喜欢的很，想送她礼物，让我去拿，我们一起去？那收藏家收藏了不少藏品……”
贺明找小女友不算稀奇事，乔敏觉得这事怪，是因为没到非得一起去的地步，听起来贺临年似乎有话未说完，可他没往下说，她也没追问。
走出公司大门，乔敏在手机上看外卖，纠结晚上吃什么好，没想明白，一道人影从身侧斜斜刺出，站在她前面晃了两下才勉强停稳。
乔敏抬头，乔武峰站在前方一米远处，矮胖的身躯、圆滚的啤酒肚霸道拦住去路，衣服算唯一干净的。
大概率是快跑过来的缘故，乔武峰嘴里喘着粗气，浓烈的酒气自他口鼻一呼一吸喷涌而出，弥漫在空气中，顺着凉风飘来，乔敏胃里恶心。
乔敏想绕开他走，但她往右他就朝右，她往左他就往左，两人拉扯不下期间，四周路过的不少行人无一例外投来好奇目光，有几个还是她的同事。
再这样下去明天的八卦话题主人公就该是她了。
“你想干嘛？”乔敏受不了，拧眉问他。
乔武峰耸耸鼻，咧嘴笑了两声，“在这等你老半天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语气别那么冲。”
乔敏显然没耐心和乔武峰闲聊，连他是怎么知道公司位置这类的问题也都不想去问了，脸上早已露出急不可待的表情，“走开！”
乔武峰哪肯走，近些日子实在是罗掘一空都不能解决燃眉之急，他对着乔敏，开始打起了感情牌，“奶奶收到你寄的月饼了，她说红豆味的好吃，让我问问你什么时候回去看看她，你是不是还答应带她去旅游？”
乔敏每个月会往奶奶的卡里添钱，怕存在自己卡里手欠花了存不住，同时也方便老人家取用，攒的钱也是旅游经费和买房子的钱，等她有空就带奶奶去旅游，攒够了钱就买房子后接奶奶过来住。这件事她没告诉乔武峰。
乔武峰见乔敏没多大反应继续说：“家里现在没什么钱，这事就别提先了，催债的人找上门，甭说旅游，我和你奶奶吃饭睡觉都困难，就差抄家伙砍人了。”
“催债的人？”乔敏心中响起警铃，乔武峰是生是死与她无关，可奶奶是无辜的，“高利贷？你到底欠了多少？三万？”
乔武峰伸出短胖的五指摆了个奇形怪状的手势，像三又像五，“差不多这个数……加上利息或许更多些……”词钝意虚又恬不知耻。
乔敏辨不出那是个什么数字，带着难以置信和怨愤的复杂情绪一把拍开他的手，唇峰颤抖：“为什么没钱还要去赌？！帮你还了钱我怎么办？”
她气得说不出话，恨不知该怎么骂，专门回头看热闹的路人越来越多，但乔敏已经没心思在意面子了。
乔武峰不信乔敏拿不出钱，她们母女俩在贺家这么多年来没把钱包喂鼓才怪，他作势要跪求她，光天化日之下，他知道只要提到奶奶乔敏不可能不帮，但他还是要跪。
“你不给我只好去找贺家，反正他那么爱你妈妈……”他哀哀地说，像在哭丧送葬，走投无路的凄凉。
最终乔敏答应了。乔武峰没跪，给了她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他的卡号，她倒背如流，没要他脏兮兮的字条。
*
日子稀松平常的过，这段时间乔敏一直在忙，各种文件笔译、音频视频翻译、商务陪同……其实只要那个聊天页面没再有新消息蹦出，只要两家公司没有合作事宜，谈祁景就跟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谈祁景也忙得不可开交，秋后各种繁杂事接踵而至，想起乔敏则是个意外。
老太太大寿，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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