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收到歌斐木的来信,说他自婚后,已许久未来看望自己,知更鸟常年在外,自己近在咫尺记挂的人,也唯有他。
他们种在后院的花今年又都盛开,繁盛如旧,特意遣黑鸦送来一枝白木槿,期盼他星期五下午到府中一聚,以慰寂寥。
星期日盯着印在名字上的漆章看了片刻,后知后觉,自砂金来后,他确实不常与歌斐木联系了。
他对歌斐木的感情实在复杂,但无论如何,他对他的感激,不可否认。
星期日写下回信,将黑鸦放飞送回原处。
“你的养父给你来信?”
他抬头看向对面斜躺在沙发上的砂金,顿了一下,缓缓点头:“嗯。”
砂金露出一副了然于心的神情,笑着眯起眼:“歌斐木是好久没听到你这个忠诚的眼线向他汇报情况,猜疑你是否被我策反了吧。”
“没礼貌的孩子,你至少该称呼他一句先生。”星期日对砂金的话倒没生气,只是有些无奈。
砂金拎起财务报表晃了晃,嘲讽道:“我确实该满怀敬佩的称他一句先生,为了掩盖私自动用星核而建造的项目工程,能把报表做得这么天衣无缝,我真想跟老公一起去拜访这位杰出的大师了。”
星期日被砂金说得语塞,不由怔愣,用着一种形似商量的口气对他说:“你要什么我都给了,算我拜托你,识时务地闭上你的嘴,安静一会儿吧。”
“一个靠谎言建立的国度能维系多久呢?歌斐木终有一天会死去,无力掌控这个逐渐崩坏的梦境之国,到那时,你又来继续接替他的任务吗?”
“我知道你心里也不赞同他的做法,想将星核归于原位,可失去星核之力,你以为凭你一个人能够支撑多久?”
“先说好,这个孩子我是不会管的,别指望我会为他浪费心思,我这辈子只对钱上心。”砂金潇洒地甩甩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要有多少钱,你才能觉得满足?”
“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咯,谁会嫌钱少呢。”砂金将册子丢在桌上,坐起来冲星期日勾了勾手,“老公帮我穿鞋。”
星期日走过来,蹲在他腿边,低头给他穿好鞋子,听见砂金的声音轻飘飘的从上方传来:“你继续工作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你又要去哪?”星期日捏了下砂金的小腿。
“希思黎亚邀请我一起去看歌剧呢,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砂金站起来,指尖抬起星期日的下巴,俯身赠予一个短暂的吻。
“拜拜啦亲爱的,今晚就不回家吃饭啦!别想我哟!”
“她又是谁?”星期日的脸色很差,隐忍怒火。
“梅芙恩的助理,连这都没印象吗?”砂金不理解地反问。
“我没夫人这么喜欢广交好友,见到谁都可以聊几句。”
“那就向我多学习一下啦!别一天挎着个脸,多笑笑!”砂金拍了拍星期日的脸颊。
星期日对砂金堪称挑衅的态度感到恼怒,却又无计可施,砂金的损招着实防不胜防,他可以靠自残逼自己妥协。
可要是换成自己自残,那是绝对动摇不了半点砂金的铁石心肠,恐怕没搭把手,都算是他的仁慈。
砂金这体质说来也是神奇,每一项检查都卡着及格线,更别提他那瘦小纤弱的体格,更是令人忧怜。
可这都到了孕晚期,砂金每天还是活蹦乱跳的,问到推荐去哪儿玩,比自己都还回答得详尽,就连胃口都越来越好了,只是仍没见身上能多长点肉。
过了几日,到了星期五下午,星期日如约拜访歌斐木的宅院,走过幼年曾玩耍过的一条条长廊,行至后花园的中央水池,他停下了脚步,看见歌斐木正在细心地给花丛浇水。
“来了就坐吧,尝尝新到的茶叶,味道如何。”
星期日坐下,将带来的礼物放在旁边,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开口缓缓道:“您的品味一向很好,非常不错。”
歌斐木侧过脸来瞧了他一眼,嘴角含笑:“还真是被外面的人给教坏了呀,许久未见,都会跟我讲客套话了。”
星期日怔住,哽动喉结:“没有,学生都是真心所言。”
“好一个真心,那当日我问你,究竟是为何非要娶他,你又因何避而不答?也是因为真心吗?”歌斐木猝不及防提到之前的事,令星期日不由警惕。
“.....老师无须担心,我有自己的打算,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你最好是真的清楚,那些闲言碎语可都流窜到我这个退休的老头子耳边了。”歌斐木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星期日并不意外,只是这流言蜚语太多,他不太确定具体是哪条,便向对方询问。
歌斐木摘下手套,整理好衣服,才落座于星期日对面,不紧不慢道:“可有不少人到我府上拜访,说曾经严谨肃正的橡木家主如今沉溺在枕边人的软语之中,有求必应,若是你那位娇弱的妻皱了一下眉头,便恨不得把所有的宝贝都呈上前去。”
“还特许他与你一同办公,查看家族内部的账目,就跟翻看一本杂志似的容易。”
星期日猜测这应该是歌斐木安插在家族里的眼线告诉对方的,心中虽有一丝芥蒂,可到底还是没有涉及真正的私密,他也不会多说什么。
毕竟,自己能坐到这个位置,确实也多靠了歌斐木的扶持,旧部的势力不可小觑,得想个办法为自己所用。
“此话是真,我确实特许他参与了家族的内部事宜,就连上周的总结报告都出自他手,您不是还夸一改往日作风,写得不错吗?”
歌斐木没想到对方倒是承认得快,不禁有些哑然,清了清嗓子:“诚然不错,条理清晰,框架简单易懂,我从不否认砂金的才能,可能不能为「家族」所用,才是真正的核心。”
“我最器重的孩子,你没说,但我明白你心里对他是何感情,坦言相待,我直到现在也难以接受,甚至想不明白为什么?整个匹诺康尼,整片浩瀚星海有这么多人,你为什么偏偏要执着于他?”
“但这终究是你自己的人生,我老了,也已传位给你,我不能阻碍,也无权干涉你的人生。”
“你与他,真心相爱也好,虚与委蛇也罢,可你必须得时刻谨记,他是「公司」的人,而「公司」从很久之前起,就对匹诺康尼虎视眈眈了。”
“既然你已答应他们的合约,我再担心,也无济于事。我只是希望你能继续保持警惕,什么割让半权,共同管理,都是他们的伪装,那群唯利是图,精于算计的人,不会舍得让任何人来瓜分他们的资产。”
“娶他一事确实是学生冒失,感恩老师对我的包容,您的教诲我铭记于心。”
歌斐木笑着甩了甩手,说他太过客套,伤自己的心,转而又沉下语气,叮嘱道:“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沉溺于美梦,不愿去面对现实,你是仅剩的,为数不多的,清醒的人。”
“而我要你在这些人里,成为最清醒的一个。”
“不要让我,让那些对你抱有期望的前辈,还有知更鸟失望,我们看着你一步一步走到现在,不愿看到你自毁前途。”
星期日沉默地点了点头,忽然兜里的手机传来振动,嗡嗡嗡的。
歌斐木微妙地皱眉一瞬,此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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