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风里带着入骨的寒意，石慕心吹了一会儿头就开始疼了。
还是一阵一阵，从太阳穴开始抽疼。
石慕心担心自己会得痛风，赶紧把脑袋从窗户外面收回来，他用指腹按着脑袋，再一抬头眼睛红得吓人。
但他自己不知道，回教室被秦波提醒才发现了。
“应该是风吹的。”石慕心边揉眼睛边说。
秦波叫他别往外面跑，最近风很大。
石慕心点点头，那晚回教室前他再没说过话。
排练有时间限制，最后一节晚自习所有学生都要回到教室，以防有的学生趁着排练偷跑出学校。
石慕心到教室时严清世已经回来了，他隔着窗户看到严清世，忽然定在原地用力眨了眨眼。
他像被吓到了，皱着眉头表情骇人。
石慕心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严清世，他只想逃。
没等他细想，严清世就察觉到他的目光，回过头来冲着他浅浅一笑。
用口型说：“你回来啦。”
可惜石慕心笑不出来，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严清世，也不知道该如何向严清世提他要退出演出的事情。
他没办法欺骗自己，对这件事情视而不见。
石慕心没有回答严清世，而是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组织措辞。
他前脚刚站稳，严清世后脚就跑出来了。
严清世看着石慕心，石慕心歪头靠在绿色的柱子上，两手插兜，脑袋后仰露出修长的脖子，他的身材单薄，好似风一吹就要倒。
严清世心下一沉，用力抓住石慕心校服一角，手里攥着东西他才能踏实。
“干嘛？”石慕心蹙眉，表情不耐烦。
严清世咬着下唇，显然没想到石慕心会是这种态度。
他颤着声音问：“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石慕心垂眸，看着严清世的手，过了一会儿才说：“我不要唱歌了。”
说话的时候已经很平静，所有的情绪都被风带走了，他不想把坏情绪发泄在严清世身上。
“为什么？”严清世收紧抓着衣服的手，眼眶通红。
命运真的很神奇，一年前他想唱这首歌向石慕心告白，石慕心没来。
一年后他想和石慕心一起唱这首歌，完成自己的心愿，可石慕心却不想唱了。
就好像他们天生就和这首歌不合，所以才总是被各种事情打乱节奏。
到底为什么？是因为石慕心察觉到他的心思了？
严清世自认为他掩饰的很好，也没有在石慕心面前提起他们之前的事情，为什么还是会这样。
严清世抿着嘴巴，眉头蹙起，“告诉我为什么？”
他眼神中的伤心险些要击碎石慕心的伪装，石慕心没想让严清世伤心。
他想了想还是不要把话说得太明白，他借口说：“我那天可能有事。”
“可能？”严清世的视线一错不错。
石慕心避开实现：“嗯，可能。这几天我应该也不练了，反正我的戏份不多，有我没我一个样。”
“才不是这样！”严清世猛地抓住石慕心的肩膀，手背上青筋暴起，“这首歌必须有你。”
“呵。”石慕心哼笑，要是严清世知道他喜欢他，还能说出这种话吗？
肯定不会吧，就算严清世是同性恋，可他有喜欢的人，这份感情一旦暴露，只会让严清世感到为难。
他们对视了好久，直到空气中都染上焦灼的气氛。
石慕心败了，他反手抓住严清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抬眼看他：“好了，好了。实话告诉你吧，我有偶像包袱，不想在全校师生面前丢脸，这个理由你可以接受吗？”
严清世摇头，“你真的不想唱？”
石慕心叹了口气，还是点了头。
“那好，你不唱我也不唱了。”严清世认真道。
“你胡说什么呢？”石慕心蹙眉，“这首歌是你写的，你怎么能不唱？”不是要唱给初恋听么。
严清世的表情十分冷静，他一字一句说：“你不来这首歌就没有意义。”
石慕心咽了口口水，这话说的，好像这歌是唱给他似的。
不过他没有那么自恋，不会妄图去比较自己和初恋在严清世心目中的地位。
他故作大方的笑着，安抚的拍拍严清世的手臂，哄着说：“哎呀，没那么严重，我只是不唱了，又不是不听，我想听你唱。”
严清世沉默了一会儿，“真的？”
“真的。”石慕心没有撒谎，他只是想象着严清世唱歌的模样，心脏就一阵狂跳。
他急不可待地想要看到严清世闪闪发光的模样，哪怕不是为了他。
严清世让步了，说：“好，既然你想听，那我就去唱。”
当时有多坦荡大方，后来回过味来，就有多痛苦。
当天晚上回家，石慕心就后悔了。
他不想严清世给什么所谓的初恋唱歌，他想严清世看着他，只看着他！
巨大的独占欲充斥着石慕心的脑海，让他陷入自我折磨。
他不愿意伤害严清世，也不想看到严清世和初恋再续前缘。
一想到校庆结束后，两个人可能和好，石慕心就恨不得把牙齿咬碎。
石慕心的脑袋还是很疼，他用被子将自己裹住，疼痛并没有得到缓解。
对于这种疼痛他再熟悉不过，这是后脑勺受伤的副作用。
不对，现在应该说是失忆症引起的副作用。
石慕心头疼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戴上口罩，还是坚持去了学校。
严清世早早就到了教室，石慕心看到他了，客套地打了招呼。
石慕心决定好了，他不想，也不能再喜欢严清世。
他需要冷静冷静。
严清世看到他带口罩，眼底的担心几乎要溢出来。
石慕心不敢看他的眼睛，他怕自己会后悔。
“石慕心，你怎么了？”
严清世伸手，想碰石慕心的口罩。
石慕心把头转向另一边，挡住了严清世的手。
他后知后觉道：“对不起，我怕传染给你。”
严清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似乎对眼前的事情感到不可思议。
他攥紧手，急切地问：“你发烧了吗？要不要我陪你去医务室。”
在石慕心眼中，严清世是个很感性的人，几乎是个浪漫的理想主义者。
像他刚才那样不加掩饰的抗拒，严清世肯定能感觉到，他肯定很想知道原因，但还是优先选择关心石慕心。
这就是严清世最温柔的地方，他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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