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戈莉自认为自己的道德水准已经很低了。
但没想到这个世界的道德水准还要比她低。
看着周围只有大雪，以及雪上飞行的四人。
没由来的她想笑。
然后不知为何她又想起来白天瘸腿将那两个双胞胎意识上传到云端之中。
这次她真正明白，她们任务表面上是来收债，其实收的真正东西就两个。
一，收容空气的芯片。
二，将彻底没有偿还能力的人意识上传到数据终端。
第一个她还不清楚收集来的芯片有什么作用，只能在任务结束后去套一下另外三人的话。
但就空气导致她有点迷失的情况来说，应该是类似某种致幻剂的存在。
至于第二点也解释了为什么第三家那个女人在瘸腿手部开始变化时，会害怕到直接自爆。
比起短暂生命的数载折磨，永不灭亡的精神永生更让人恐惧。
而现在就是去做第三件事。
下毒。
到墙外仅有的几个可控水源之一进行下毒。
但凡有点良心的人都做不下去，觉得这是伤天害理有伤人和。
戈莉还没有道德缺少到这一步，同样做为新人的美乐也还没有。
行走在漆黑的雪地之上，美乐有些沉闷的声音从队对语音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我...我不想去....我可不可以退出...”
美乐的话并没有让前方的瘸腿还有宝宝停止行动，两人只是无视她的话语继续向前。
“这样做，真的还有人性吗?我不想......”
无人回答她，美乐的自言自语依旧继续：
“我说真的...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冷漠...我说我不想去，你们听到了吗！！”
“咻——”
属于美乐的飞行板在黑暗中灯光熄灭。
戈莉扭头看向美乐，耳边也传来她有些抽噎的哭声。
四盏照明前行的灯，熄灭一盏。
瘸腿和宝宝终于回头越过戈莉目光锁定美乐。
宝宝没有说话，戈莉只看见瘸腿无视规则摘下头盔，无数的数据信息屏出项在她的眼前。
她的第一眼朝戈莉看去，第二眼看向将护目镜打开茫然盯着她的美乐，周围的冷气随着她的话产生雾气：
“你不要用一副看反派的眼神看我，这世界如此糟糕又不是我创造的。”
“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不是你觉得是对就对，是错就错，你还没有资格去做你不想做的。”
“你以为你指责我两句，觉得自己拒绝行动就是还有良心的表现?”
“你该感谢你活在墙内，而不是出生在墙外。”
“否者今天被上门讨债的就是你，被下毒的就是你。”
“你用否认的眼神看着我，事实也是如此。”
眼泪在眼角凝结成珠，美乐呼吸一愣看着眼带轻蔑的瘸腿。
而瘸腿还在继续：
“生命就是如此，不是他们死就是你死。”
“生活在这片土地之下，没有人不无辜，也没有人无辜。”
“收起你脆弱的心，你该想想你的助学贷款还有下个月的氧气费，以及最好祈祷自己不要生病。”
“不然下个月在墙外跪着求饶的就是你。”
“而遇到我这样的人，你最好识趣赶紧先死，不要死都不痛苦，最后意识还被上传云端求死不能。”
“你连最基本的自由都是奢望，同情更是无足轻重的东西。”
瘸腿的话犹如一记重锤锤在所有心的身上，也重重敲醒着戈莉。
美乐看着瘸腿动用队长权限特意将她信息打码的欠款账单摆在眼前，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是了，她有什么立场能决定做还是不做呢。
在成为正式员工签署协议的时候，她就明白这个世界生存的一个道理。
小病就去治，大病就去死。
她低下头，重新启动了飞行板。
灯亮了。
四盏。
戈莉不语，只是轻轻拍了拍美乐的背看向前方，以及回想到了世界颁布的第一条规则。
审视世界、解释世界、蔑视世界——或者崇拜世界。
她要做的是什么。
从任务提示来看，她要做的应该是倾听世界。
【进度30%】
......
“拉闸成功，倒计时5分钟撤离。”
塞冬的提示帮随显现的倒计时时间出项在戈莉的视野右上角。
默数着倒计时，戈莉看向几人已经空掉的背包。
背包中的水液体已经完全倒进融合到了下方整个水池过滤桶中。
盯着绿色的水在脚下倒映出波纹，戈莉一边不动声色将水管排放处利用物质扭曲直接焊死，一边防备其他三人注意到异常。
做不到违背自己底线的事，那就尽力做到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咚咚———”
很轻微的声音从远处响起，戈莉明锐的抬起头朝暗处看去。
只看见一群人举着火把朝四人快速跑来。
同行？
顺着戈莉的眼神，其余三人也意识到不对扭头朝一个方向看去。
“咚”，碾碎脚下的石头，男人带着有些嘲弄的机械音响起，不高不低，刚刚两边的人都能听见；“原来是清道夫啊。”
“真巧，我们也是。”
【识别成功：黑火帮。】
塞冬的提示响起。
男人继续说话：“我们做的工作内容都不是差不多的，也算帮你们忙了不是。”
“既然帮忙了，我们就是朋友。”
"那作为朋友，你们是不是帮助一下朋友，给我们几个头盔呢？"
男人一阵输出，戈莉也看清了男人旁边的几人的头盔。
无一例外在头盔链接肩上的管道过滤全部或多或少的被损坏。
注意到戈莉她们注视的目光，对面也干脆直接将头盔摘下丢到一旁,露出已经被感染的皮肤伤口。
尤其是脖颈之上，黑紫色的毛细血管全部已经炸裂。
“我也不要别的，那个学医的还有改造师留下就行。”
枪管直指戈莉和美乐，男人看着瘸腿和宝宝嚣张的继续说：“如何?”
“不如何。”这句话还在半空中，下一秒戈莉只见瘸腿整个人已经腾飞至半空之中，红色的灯光覆盖她的双腿之上。
“砰——”男人的头盔直接被她一脚踢爆露出真容。
血液从头颅之下露出。
抹掉额头上渗出的血，男人一双金属质感的竖瞳直勾勾地盯着众人。
“咻——”
白色的火焰瞬间覆盖整个水厂，将除了水桶之外全部包围。
【1154°】
【1512°】
【1800°】
【温度持续上升中。】
【请迅速撤离。】
扑面而来的灼热感穿透作战服直面而来。
男人放声大笑俯视众人，火焰来得更加凶猛。
看着这幕，戈莉立马决定行动。
没有人会关心弱者，只有强者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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