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再回到医馆时,他的物品已被收拾好,放在大门外,瞧形状应当是赵破奴收拾的。他脸色铁青,捡起行李倔强地立在原地。
刘闳躲在角落里伸长脖子看热闹,他不过贪睡了一日,这小子怎么就被扫地出门了?他究竟错过了什么好戏?就在懊悔之际,左肩冷不防挨了一下,吓人一跳。刘闳刚想发火,就嗅到熟悉的馨香,俊美的脸上立马堆起了笑。
“你在瞧什么?”吴朝金好奇地探头。
刘闳让出位子,下巴往霍去病的方向抬了抬,“他咋了?犯了什么事?”
吴朝金抱胸,柳眉一挑,“怎么了?心疼他?”
堂堂冠军侯被一群小女子赶出门,无落脚之处,瞧着是有些心酸落魄。刘闳刚想说些好话求求情,却被吴朝金冷冷打断,“若是心疼,你陪他一块滚出去,可好?”
刘闳缩了缩脖子,“他是他,我是我。”
赶了他就不能赶自己了!
刘闳抬手替吴朝金捶肩,神色谄媚,“朝朝,今日可有事?没事我请你吃饭。”
吴朝金刚想答应,却又想起阿桑那些“以身相许”的浑话,立马板起脸,转身就走,留下满头雾水的刘闳。
莫不是霍去病的事迁怒了自己?刘闳一心虚,忙又缠了上去。
屋内,蝉衣跪坐在案几前,神思不属,线香燃起一束青烟,沉郁的山檀气丝毫抚不平内心的焦躁之意。蝉衣扔下书简,扶额闭眸。
“姑娘,方便说话吗?”
孙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蝉衣抬眸,敛下心绪,“进来。”
孙芷端来一碗热牛乳,跪坐在一边,“姑娘,天寒暖暖身子。”
做完这一切,孙芷并未离开,她看着蝉衣小口啜饮,神色犹豫不定。蝉衣看在眼里,缓缓放下陶杯,轻声道,“怎么了?”
孙芷翻绞衣袖,忐忑片刻还是咬唇道,“本是姑娘私事,我不该管,可瞧着霍公子还杵在医馆外,我想说几句,霍公子也曾将我从匈奴人手里带回来,有些话不说,心里实在不安。”见蝉衣并未打断,孙芷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其实霍公子那般,也是受了赵破奴地挑唆,这厮就是害人精,大放厥词害人害己。”
孙芷骂起赵破奴来毫不心软,反而越骂越来气,还想骂几句,却突然想起今日来意,赶紧止住,“姑娘,霍公子平日刚直,不是这种人,想来也是对姑娘动了情,当局者迷,这才听信奸人之言,用错了法子。”
动情?蝉衣心中冷笑,今日他才讽刺自己自作多情,何来用情?“霍公子丰姿倜傥,自有娴静贵女相配,芷儿不必操心。”
见状,孙芷明白,主子这次真的动怒了,遂不敢相劝。她咽下求情的话,试探道,“主子,霍公子今日从市集买了许多东西送您,现下还在院子里,这要如何处置?”
蝉衣垂眸,淡淡道,“送到他原先住的屋子里吧。”
“诺。”
孙芷走后许久,蝉衣仍旧静不下心,索性披起大氅出了门。
屋外大雪如絮,寒风呼啸,恍惚间,似有少年挥枪如龙,迅疾如风,蝉衣怔愣片刻,连忙甩甩头,怎么会突然想他?鬼使神差下,她走进霍去病原先住的屋子,如今案几上摆满了礼盒,想来这就孙芷说的东西,挑起一两件细瞧,竟都是她今日把玩过的。
心骤然停跳一拍,蝉衣慌张出了屋子,她抬眸看向医馆大门的方向,隐隐生出要去找他的冲动。
天寒地冻,他还在外面吗?
大风呼啸而过,四散的寒意透过衣领钻进身体,令人精神一振,紧接着,又一股冷意爬上后背,可这一次,不是因为寒风,而是因为她那荒唐的想法。
怎么可以去找他!
蝉衣渐渐克制异样的心绪,狠心回了自己屋子,背影决绝。
蝉衣有心事,一颗心半悬着,夜间睡得并不深,半睡半醒间,又记起了从前的事。
有一次,平阳公主府举办赏梅宴,她与江都王世子刘建发生龃龉,命仆妇将他教训了一顿,事后,还去太皇太后面前告了一状,吓得世子再没在她眼前出现过。
对了,是因为什么事来着?
记不清了。
昏沉间,蝉衣有些头疼,可又睁不开眼睛,不知过了多久,屋外吵闹了一阵,紧接着,传来赤芍的惊慌声,由远及近。
“姑娘,不好了!不好了!”
蝉衣惊醒,她撑起半边身子,疲惫道,“发生何事了?”
赤芍急忙道,“今早开门,奴婢瞧见霍公子没走,就在医馆门前打了地铺,昨夜有雪,又有大风,奴婢瞧他面色十分不对劲,就想请他先进屋。可公子说姑娘不同意,他进来定会惹您生气,所以还在外面躺着呢,现下似乎又昏睡了过去。”
赤芍跟在她身边日子不短,基本的望、闻、问、切也学了个大概,现下面色焦急,想来他的情况应该很不好,蝉衣思忖片刻,当即道,“我去看看。”
医馆外,霍去病裹紧薄被,背靠着墙,分外落魄。再观他面容,剑眉紧蹙,薄唇青紫,脸色苍白憔悴,可细瞧,皮肤下还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赵破奴,把你家主子搬进去。”
“得嘞。”
谁知,赵破奴还未靠近,紧阖的双眸骤然睁开,霍去病下意识并掌切去,赵破奴慌忙后退,“主子,是我!”
霍去病回过神,见身边围满了人,又向蝉衣看去,原本凌厉的眼神变得温柔潮湿,“蝉衣姑娘。”
这还是以冷肃闻名的少年将军吗?刘闳暗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看不出来,霍小侯爷挺能装的。
“姑娘,今日天寒,快些回屋。”
蝉衣皱眉,冷声道,“你不去另寻住处,却在医馆门前赖着,若是出了事,岂不是拉我下水?罢了,你先进来,我替你看看,若身体无碍,你再走不迟。”
霍去病欢喜极了,却不敢喜形于色,惹心上人厌烦,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狂跳,虚弱道,“姑娘,我无碍的,再说,还有它陪我。”
这时,他胸前的薄被里恰好探出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喵~”
“昨夜大雪,它也无家可归,倒与我同病相怜,索性一起做个伴。”
被子掀开,露出一只通体乌黑的狸奴。它蜷缩在霍去病怀中,瘦弱矮小,就如同它身后的男人一般,皆是一副可怜兮兮的羸弱模样。
蝉衣克制地捏紧拳头,可脚还是不由自主地抬起,落下,一步步靠近他。霍去病心跳加速,还未反应过来怀中一空,狸奴已被蝉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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