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一辆通体全黑的防弹武装车刹停在异能军校门口,引得在周围闲逛的异能军校生频频回头。大概十秒后,一个保镖从副驾出来环伺一周确认无异常才打开了后排右边车门,然后一个人从里面出来。
是瞿白仇,这倒也不稀奇,军校生早就见惯了,只是似乎这次不太一样,因为他后背斜挎了一个全身包裹得严丝合缝的细长物体,光从肉眼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校门口前边一条街走过几个人,都不由探出目光猜测他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没细猜,就见瞿白仇往旁边一靠,一双劲瘦有力的长腿探了出来,全黑皮面高靴踏在地面,从下往上紧随着便是银边腰带禁锢着的腰边和一排纽扣系到底的宽领,浑身上下仅有一截洁白的脖颈暴露出来,却依旧能看得出此人的身材曼妙娉婷。
那人的身量高挑偏瘦,站在瞿白仇旁边仅矮上半个脑袋,气势却半分不减。她的肩膀不宽不窄,后颈连着脊背如青山劲松,面目苍白气质邪魅坚毅中糅杂几分秀美。原本算得上是副好人面相,偏偏此时她好像心事重重,眉宇间化不开的郁色这显得有几分不好惹,目色沉沉扫过一众滞留用好奇目光打量他们的路人。
那些人当然认出这是传闻中治疗异能者——许玖。
肆无忌惮窥探的原因自然也是因为她是治疗异能者。印象中,治疗异能者毫无攻击力,但是就刚许玖那一眼,仅一眼却让他们无端生出点不可冒犯的悚然,赶忙躲过这道视线四下慌乱流窜。
不一会那辆车离去,两人倒是如常,往街上一站又好像就是普通异能军校生。
他们刚从牛比工坊出来,瞿白仇背后用黑布包裹的正是刚从那提回来的雁翎刀。
许玖站定在街边,似乎有点出神直到车离开她才反应过来,脖子动了动对上瞿白仇,眼里满是欲言又止,最后憋出一句话:“其实你没必要帮我背。”
瞿白仇侧头往后看到一截刀柄,露出浅笑:“不是邀功,而是我背着那些人只会往我身上猜,不会想到你身上。到最后谁能想到这是你的,这叫混淆视听。”
这番话到有几分道理,许玖就没再反驳,随他意了。
只是情不自禁觉得瞿白仇背着那把刀,有种招摇过市的错觉。
两人肩并肩,慢慢走着,许久没有这样闲暇的时间了。
瞿白仇问:“你为什么想要一把刀。”
许玖目不斜视:“在器物控学院上了那么久的课,没有一把武器说不过去。”
瞿白仇:“只是这样。”
许玖:“只能是这样。”
“好。”
听到他不带一丝怀疑的应答,许玖胸口闷得不行,微撇过头去。瞿白仇却神色如常道:“就是很少见你用。”
“如果不是因为有保护欲,谁会想拿起冷兵器。”许玖闭了闭眼:“以前舒服日子过久了,乍然接受自己治疗异能者的身份,还受到这么多的环伺,不得给自己上一层保险。”
许玖转头问他:“你当初被检测出双异能者是什么感受。”
瞿白仇笑了笑:“飘飘欲仙好似不是实感。第一想法是这种厉害的异能居然会是我吗?”
许玖:“你还挺臭屁的。”
瞿白仇说:“毕竟那时候还小,后面就笑不出来了。”
许玖摇头:“这不是你的错。是这个世界太破烂了。”
瞿白仇:“其实我也曾辗转反侧不断地设想,是不是只要我不觉醒双异能,就肯定不会遇到这样的事,后来又想是不可能的。异能者跟异能者结合诞下的孩子百分百是异能者。”
“只要我爸妈相爱走到一起,那就注定会生下我,而他们都是异能者,我继承他们的异能的可能性极高,这也是另一种命吧。除非他们不相爱不结婚,那也不会有我了。”
许玖怕他又陷入深重的自我否认:“双异能者的概率本来就低,你不能因为自己觉醒了双异能就认为是自己带来了厄运。”
她又想了想:“难道这个星球就没有父母都是异能者然后生下只觉醒了一个异能者的吗?”
“没有。”瞿白仇很郑重:“只有我一个。”
“啊…这,我。”许玖本意是想转移话题,结果却出乎意料反倒让自己掉进坑里,胡乱挥舞着双臂说:“管他那么多,冤有头债有主,等抓住那个人,有仇报仇!”
两人一路闲聊着天,回到了医务院,一派苍凉。
埃皖不在。
回来的这两天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竟是一眼都没打过照面。许玖目色掠过满地残枝败叶,有种不合时宜的违和感。
遥想初来乍到时,这里被打理得如此小意温馨。什么都变了的感觉又上来了。
许玖主动从瞿白仇身上卸下雁翎刀,拿到卧室放好,再出来见到瞿白仇还站在小院内,看着有话要说。
许玖问:“还有事?”
“嗯。”瞿白仇点头:“上次拿的通行证还在身上。”其实自那晚从送子观里那人身上搜刮出来后,一秒都没离过身。
“送子观血室的通行证。”许玖立马反应他说的是什么:“你想现在就去血室探一探?”
“是。”瞿白仇继续说:“既然他们现在没有给线索,那就找找线索。”选择被动从来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现在时机就很好,而且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许玖了当地说:“你说的没错,那就去。”
于是一小时后,许玖和瞿白仇的身影出现在送子观围墙几十米外一堆几米高的茅草地里。
此时阳光正盛,借着草地的遮掩,许玖和瞿白仇猫着身体目光直视正前方送子观大门正在巡逻的护卫。
许玖啧了一声:“比之前多了。”上次大闹一场后,原本只有两三人巡逻,现在加了一倍。
这次没有叫上斯克丝小队其他人,也就没有霍国安的飞行的助力,他们两个想不打草惊蛇就潜进去有点难度。
-不止-
滋滋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许玖的脑海里,他探测了一下说:上次有几个摄像头坏了,但是这次不仅全部修好,而且还多加了不少摄像头,就连巡逻岗都加了几个。
许玖拧眉,真难搞。
一旁的瞿白仇观察了下她的神色,想了想拿出手机给某个人发出条消息,然后说:“我们里面还有人不用担心。”
天渐渐地黑了,直至夜幕彻底降临。
就在许玖的双腿彻底要蹲麻了,在大门口忽然出现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年轻人,从动作来看他似乎出现了点什么急事,手忙脚乱对着那几名护卫军交谈着什么。
许玖看着远处被背后萦绕着的星星点点灯火勾勒出的研究员的身影,然后笑了,他们还真的不只有一个人。
瞿白仇说话声从旁边传过来:“有机会,堂堂正正请研究员老师吃饭一次,就当为我们两个做出不礼貌的行为赔礼道歉。”
许玖也是说:“一定有这个机会的。”
那边研究员还在比划着什么,隔着太远再加上视线太暗,许玖看不清他的口型。
不过一会,他成功了,四位护卫军被他叫走三个,还留下一个戒备防守。这倒也是,怎么可能全部都离开,再纠缠下去只会引入怀疑了,不过也够了。研究员在转身离开的时候,似有若无往这边望了一眼,然后下巴轻微动了动。
“他说可以了。”许玖看出那是一个点头的动作,她扭头对上瞿白仇的侧脸,鼻腔萦绕着他身上月见草的香气。
习惯真的是一件恐怖的事情,许玖居然已经默认这花香的存在是伴随着瞿白仇的存在而存在的。
“我们过去直接把剩下的那个打晕。”说着瞿白仇挪步向前,动了两步回头瞥向还在原地的许玖,像是才发现她心不在焉:“还有什么顾及吗?”
“没有。”许玖思绪回笼,跟在他的后面。
瞿白仇没有多想,继续向前,借着黑夜做掩饰,一步步靠近在外墙墙面下,而几米外仅余下的那个护卫毫无察觉。
分开到另一侧的许玖已经摸到大门的侧边,趁他转身的那一刹那冲上前迅速劈了一掌。
护卫毫无声息地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瞿白仇眼疾手快单手扶住他往下倒的身体,避免造出异响,和许玖将其搬到墙角。
许玖压低声音:“能争取多久时间。”
瞿白仇拿出手机看了眼讯息,是研究员发来的:“他说最多二十分钟我们就要出来。”
许玖站起身:“够了。”
来过很多次了,对于送子观的结构,两人可以说是跟进自己家门一样熟悉,在暗中滋滋的协助以及许玖隐瞒协同带领下躲过摄像头和一些巡逻员的探查,很快两人便悄摸地出现在那栋圆形玻璃建筑物正门前。离上次火灾事件之后已经差不多过了半个月,已经足够将其重新翻新一遍。
看着像是无事发生过。
有上次搜刮来的通行卡,两人堂而皇之走的大门,瞿白仇手持卡片在门口挂的电子设备上刷了一下。
滴——验证通过。
单向玻璃双开门在两人面前缓缓向两旁移开,许玖站在中心望向黑黢黢的大厅,心中没来由的忐忑:讲实话,我还真的想过刷不过去。
滋滋随时在线,立马干扰了摄像头,听到许玖的话不甚理解问:为什么。
许玖:还记得吗,上次单独找研究员的时候,他说他的通行卡被限制行动了。只是因为他接待了我们,而上次事情闹那么大,居然没查到当时那个人身上的通行卡失踪不见了,这很不符合常理。
确实有道理,但是现在情况是能刷开,本来应该出现的问题没有出现反而一:会不会百密一疏。
许玖:我宁愿相信是谁暗中给我们隐瞒了。
这句话对滋滋说完,许玖脑海中抑制不住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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