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参此道
下值时,高澄同陈扶说,“今夜便歇在值房。”
这值房是他特意命人收拾的,暖和又便意。只是陈扶却极少用,每回问起,只道家中尚有寡母与老人,身为晚辈当回府照料。这话合情合理,他也寻不出强留的由头。
可今夜不同,他开口时,语气里带了命令。
明日便要议定后宫位份,自然也包括他心底早已封过无数次的右昭仪。明日,他便能名正言顺地彻底拥有她,今夜,绝不能出差池。
方才晚膳时,他对她笑说:“明日一过,你便不必再奔波了。”彼时陈扶没有应声,他只当她是白日当值乏了,心绪倦怠,便多给她添了碗热汤。
直到陈扶跪在了他面前。
“稚驹此生所求,非宫阙之深,而在紫陌之近;非环佩之荣,而在笔墨之奉。昭仪之位,稚驹实不能受。”
“?”
“昭仪之位,稚驹不能受。”
这回听明白了。
他挑了挑眉,头微微歪向一侧,唇角勾了一下,只是肌肉的抽动,人在极度错愕时,反而会笑。
“所以,你之前在骗朕?”
“臣子安敢欺君?那些话,是稚驹作为臣子,事发当前只知为陛下思量的肺腑之言。”
“可时间一长,人难免……也会为自己思量。稚驹当内司以来,日日得见后宫嫔妃消磨岁月、虚掷韶光,方觉后宫位分,实非我志。”
“昭仪之位,所司在内廷教子,宫闱和谐。而稚驹十年所学,所用,所长,皆在案牍、舆图、朝堂机枢之间。若从此困于后宫,不仅令陛下失一臂助,稚驹自己亦难甘心。”
他垂眸望着跪于身前的人。
少女那双黑眼睛恳切闪亮,望着他半分躲闪也无,不似作伪。
他伸手,将人拉起拽进怀里,手臂紧紧地圈住,面上勉强勾起抹笑。
“稚驹,你素来聪明,何以此刻迂阔?谁说昭仪就不能议政了?朕特许你书房行走,参详文书岂不更近、更便?”
高澄等了片刻,没等到回应,又退一步,“好,好,你忧心朝政,眷恋前职。朕便许你,即便受册之后,依旧可去太极殿东堂,重要文书仍经你之手。如此,可解你之忧?”
“陛下自己觉得可能么?那岂不是明明白白的后宫干政?若昭仪可以,皇后又有何不可?太后岂非更可!”她摇头一笑,无奈地点破,“陛下只怕……已经在物色下任内司了吧?”
高澄喉结滚动了一下,半承认半狡辩道,“只要朕
愿意听,你就永远是朕的内相。”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声音压得更柔,“反正朕听你的,还不行么?不管你以什么身份,在哪里同朕说,朕听你的便是……”
“名不正言不顺干涉外事,岂能长久?陛下在广平郡时,说得可是‘阃内贤助’,这是形容宰相的词?”
他松开她,双手握住她肩膀,迫使她正面迎着自己的审视。
“当真如你所言,还是……心中另有他想?”
他逼视着她的眼睛,不容她闪躲,“究竟为何?”
“那陛下呢!陛下又究竟为何非要纳稚驹?!”
“既然昭仪是赏赐,我也说了不要,不想要!陛下为何——唔!”
唇瓣相触的刹那,他便不容分说地侵入。
她挣动,他却收得更紧,手臂如铁铸般环住她,将人牢牢锁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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