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因仙姑看不了眼前人的脆弱,出声安慰道:“令堂的病症是产后落红,加之终年积劳才会如此严重。这并不是绝症,还是有希望治好的。”
此话换做寻常人听了,心头的抑郁都会稍有缓解。
魏明昭不一样,她脸上的神色愈发凝重了起来,她沉吟道:“那该如何治才能好转。”
妙音仙姑仰头看向远处的城楼,思索片刻后说道:“一靠机缘二靠人力,现在机缘已有,事在人为,接下来就要看娘子能做到什么程度了。”
说完,妙音仙姑转身离开了,留魏明昭一个人原地悟道。
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魏明昭一头雾水,人力她知道,机缘是什么鬼啊?
事实越残酷,她的头脑越冷静。魏明昭头脑不断分析,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有两大难题,一是夏季的台风,而是范罗敷的身体。解决二者唯一的路径就是用钱砸,她现在赚的钱还远远不够。
看看要加倍努力赚钱了!
魏明昭深吸一口气,转身回了家。
——
这一夜,屋里的三人有谁能安心入睡?
清晨在鱼市卖汤时,俩姊妹只顾干自己的事情。魏明昭在前面吆喝卖汤,魏皓玥在后面洗碗。
魏皓玥小小一只手捏着碗,用清水洗净。她看着自己通红的手,脑海中浮现出妙因仙姑的话语。
魏皓玥看向前方卖力吆喝的人,她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入她的耳朵里,那么多铿锵,她真的可以依靠她吗?
卖完肉汤,姊妹俩紧赶回绣坊,还是迟到了。
周宜舒看着台下魏明昭的脸庞,想起她家中病弱的母亲,她总算是弄明白魏明昭为何如此拼命了。
她手拿着点名册子叹了口气,还是让她俩进去了。
屋里,芸娘早已经开始裁剪了。
她不能甘于人后,魏皓玥小跑两步上前,翻出昨日未裁剪完的衣裳,继续做了起来。
不同于她们二人,魏明昭今天并没有开始裁衣,而是拿了记账的笔墨,在宣纸上画了起来。
这一画就是一整天,魏皓玥今日裁剪完一整套衣裳后,抬头见魏明昭还端坐在座位上画画。
好奇的凑上前去,她在裁剪房呆了已经有小半月,现下已经能看懂服装图纸了。
此刻魏明昭笔下的图纸与她在裁剪房见到的,大致看着一样,但又有很多微小的改动,就比如说外搭的修身褙子的腰线处增加了一个小型布襻扣。
她将视线转到别的地方,看还有其他的改动没有。魏皓玥看到出神,没有注意到魏明昭已经停了笔。
“阿玥。”她轻声呼唤道。
魏皓玥回过神来,“嗯”了一声,看着魏明昭的眼睛,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魏明昭来到周姝窈的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进。”周姝窈的声音从屋子里面传来,魏明昭独自进去关上了门。
周姝窈见来人是魏明昭,开口问道:“魏掌裁今日来所为何事?”
“我要辞职。”她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闻言,周姝窈“啪”的一下将毛笔拍在砚台上,站起了问道:“我能问问缘由吗?”
魏明昭很少见她这么焦急,半晌才慢慢悠悠地说道:“周掌柜你先别紧张,我的意思是换个方式与绣坊合作。”
闻言,周姝窈敏锐地眯起眼睛,用一种紧盯猎物的眼神看着魏明昭,她反问道:“魏掌裁的意思是?”
魏明昭将手里的图纸递了上去。“这衣裳是我新设计的,不知道能否入得掌柜的眼。”
周姝窈接过图纸一看,此衣裳一定会成为城内小姐们争相购买的潮流,她眉眼弯弯地笑道:“这东西入我的眼倒是可以,但凭此入主绣云坊......”
她话没说完,魏明昭却很清楚她的意思。
她继续抛出筹码道:“我要说我的底牌能让你走出秀州,走到汴京,甚至能直达圣听呢?”
周姝窈的瞳孔猛然一缩,对面那人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到时候,魏掌柜岂不是为所欲为了。”
魏明昭说完,便歪着头观察周姝窈的表情。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周姝窈眼眸中正燃烧着一团足以毁灭尘世间的业火,她有点好奇,到底是怎么样的仇恨能当作业火的薪柴呢?
周姝窈才不过是一位十七岁的少女,尚且做不到面不改色。此刻她的脸色有些骇人,死死握着拳头,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魏明昭。
半晌,她闭上眼,稳住呼吸,才和开口说道:“既然魏掌裁手里有这么好的东西,为何自己不用呢?”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周掌柜这里有现成的,我自然要借绣坊的东风了。而且,周掌柜才来嘉兴两年就直接做起了成衣店的生意,想来是从小就耳濡目染。”
后面这个词语,魏明昭咬字很轻念得又很慢,像是一句戏谑。
周姝窈看向眼前之人,明明才是一个十二岁的女童,为什么能有如此魄力。
她开口道:“魏掌裁开条件吧。”
还是跟聪明人打交道舒服。魏明昭开口道:“我要入股绣坊与成衣店。”
——
北宋想要做生意没有那么简单不仅要和官府报备,还要各行各业的行首点头才行。
这不,今天就有人在主管绣坊的沈慧娘府邸前苦苦哀求呢。
“吴管家,你就让我进去吧。”说话那人是个中年男子,左手拎着建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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