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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远山观内夜色静然

小说:

功德煞

作者:

羡芳草

分类:

古典言情

可那位老人不仅是余菀意的祖母,也是余初琼的祖母。

祭日将近,他们要同往远山观,余菀意再不喜,但也只能点头答应。

抱恙的日子里,两位小姐许久未见。余菀意看见那张脸,便不可控制地想起那晚噩梦。

从将军府到远山观,乘马车约莫半个时辰便能抵达。

余家两位小姐各携婢女前往,本来周良喜也要跟去,但因夜里受了凉,只好留在府里休养。

马车行至山脚停下,古老的道观坐落在一片云雾中,石阶绵延直上,还未踏足,就让人感受到道法的庄严肃穆。

为显信徒的刻苦与虔诚,进观的唯一路径是眼前的层层石阶。

登山对余菀意来说不难,从前她就是漫山遍野地割草挖笋。让她意外的是,余初琼一路爬上来,也能保持以往的风华,接过水囊饮水。甚至察觉到她的目光,还朝她温和一笑。

余菀意索然无味地转过头,看向道观正门。

门外扫地的小师傅放下扫把,去里头通报。

远山观的观主已到古稀之年,但在赶来接待香客时,身体健朗,步履飞快。还热情地问余家小姐,问路上辛苦否?

扫地的小师傅深感不解,余家的将军夫人是观里的忠实香客,观主从没刻意对待,反倒是小姐来了,竟出来亲自相迎。

思绪游离间,小师傅不小心和余初琼对上视线,耳根一红,低下头去,心道罪过。

老观主徐步在前面引路,大堂的案上点着三柱巨大的香火,伴随阵阵敲木鱼声。

祖母的牌位供奉在后堂,来之前,余菀意特意了解过。忌日前夕,亡者家人要留在此地抄写经书,次日参拜牌位时好烧给亡者,祈愿来世顺当。

远山观香火鼎盛,禅房紧张,好在还剩一间。

“一会儿贫道让必诚引路,两位施主就住东院第三间。”

余菀意很不情愿,让她和余初琼同住,不如晚上睡马车。

她再三确认,真当没有别的禅房了吗?

观主彬彬有礼,没有丝毫的不耐烦,他一次又一次微笑回复:“施主,修行者不打诳语。”

观里禅房干净简朴,墙上挂着“静心”的字画,里面除了一床一桌,再无其他。

余菀意如焉了的白菜,余初琼默默收在眼里,她没有开口,只让丫鬟将行李收拾妥当。

观里的斋饭是普通的两菜一汤,清汤寡水。水央心疼小姐,她们不是来修行的,就不必守清规戒律,趁现在还早,快下山去买只烤鸭来。

余菀意连忙拦下,少吃一顿肉有什么要紧的?进了这道门,就要入乡随俗,若在人家地盘上犯规,才是犯了大忌。

她们随便解决了晚饭,当夜就开始磨墨抄书。

在此之前,老观主还提点过,施主从烟火深处而来,抄写前最好沐浴焚香。但令余菀意想不到的是,远山观香客众多,条件却不怎么好,连个正经的澡盆都没有。想要沐浴,只得用一个面盆接水擦身。

水央曾陪夫人到道观祈愿,她一边帮小姐擦胳膊,一边道:“这座道观的供奉的神明是附近最灵验的,不少贵族子弟都爱来这儿参拜,但观主慈悲济世,听说除去日常开支,剩下的都会转捐给需要的人。”

余菀意听着,对老观主多了些敬佩,提出回府那日,包袱里还剩多少银两,也都放进功德箱吧。

抄经书是个苦差事,虽是依葫芦画瓢,但三更半夜的动笔,也颇费眼力。

庙里的凳子硬邦邦,人坐久了就会感觉腰酸背痛。

余菀意还好,在村里,谁家不是搭木头做凳呢?连门前的青石板都可以拿来躺人。

可她余光瞥见余初琼似乎不太习惯,每坐一会儿就要捶打腰背和腿脚。

余菀意轻哼一声,府上的雕花圆凳,铺惯了绣花软垫,余二小姐身娇肉贵,自然受不住苦坐。

她忍不住看人家抄到哪儿了?只见余初琼笔下宣纸干净整洁,字迹娟秀清丽。

好不容易生出得意,一下又被打击。余菀意认识的字不多,写到生字,她只会做足筋骨,照猫画虎地“画”在纸上。而且经书上的字大多生僻,通篇下来,她手上没几个好看的。

夜深人静,主子体谅丫鬟辛苦,叫她们不必再陪,都给打发走了。

余菀意抄得手臂酸疼,也只有余初琼的三分之二多些。她心中不服,抓笔直接写起狂草,沾墨时不小心弄多了,竟污了整张宣纸。

她张大嘴,看着这张“劣迹斑驳”的纸面,有些手足无措。

余初琼安慰她,说是夜深之故,姐姐先去歇息,剩下的她抄就可以。

余菀意却不领情,嘴硬道:“不用了,我睡不着。”

你行,我为什么不行?

她这般坚持,余初琼不会反驳,但在说完这话,桌上的油灯很没出息地灭了。房间陷入黑暗,她们专心抄书,所以没察觉到烛火将尽。

余菀意心神一晃,现在已是丑时,观里的师傅都睡下了,如要敲门讨取蜡烛,未免有些失礼。

衡量利弊,不如停笔休息,明早再赶也来得及。

余初琼这回也没多言,搁了笔就去往榻上。

这招比劝说有用多了,余初琼歇下,余菀意也不会做苦用功的傻瓜。房里只有一张床榻,虽是不愿,但她拗不过困意,想着只是将就一晚,便也躺上去了。

万幸床榻还算宽大,两个姑娘身材苗条,中间仿佛隔了条天河,谁也不越界。

屋外月朗风清,偶尔传来风动树叶的声响,余菀意靠着枕头,将要入眠。

黑暗中,余初琼冷不丁发出疑问:“姐姐,你很讨厌我吗?”声音之平静,心中恐怕早已知晓答案。

余菀意瞬间清醒,却没出声。

余初琼便再次道:“姐姐,我知道你没有睡着。”

联想二人的接触,也没发生过不愉快的事,但余初琼知道,她们有一层隔阂,而且还不深。

她小心翼翼道:“我不明白什么事惹得姐姐不快,我们才见过几面而已。但我看得出来,姐姐对我没有感情,甚至谈得上是厌恶......到底是为什么?”

她说得无辜又委屈,余菀意脸色骤冷,心道白莲就是白莲,三言两语就能把错堆砌到别人身上,于是忍无可忍,回道:“说够了吗?说够了就睡觉,收起你伪善的嘴脸,神明眼下,我不想同你吵架。”

这番话出口,她只觉心里轻快了不少。

余初琼却是一愣,她不死心地追问:“既然开口了,不如将事情都讲清楚。姐姐对我有怨气,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余菀意不客气地回嘴,“说出来能改变什么吗?风头都是你出的,好处也都是你拿的,如果你聪明,就该装傻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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