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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夜游花魁复荣光

小说:

功德煞

作者:

羡芳草

分类:

古典言情

西井狱非寻常牢狱,而是由数座荒废多年的枯井集合而成。其藏在西山静思坡,坡上杂草丛生,且含剧毒,寻常生灵断不会在此歇脚。

时隔多年,这片死寂的山坡上,难得响起一阵丁零当啷的钥匙碰撞声。看守的狱卒穿着特制的长靴,穿过重重毒草走至坡顶枯井。

他白发苍苍,眯着昏花的老眼,仔细捻着串沉甸甸的钥匙,分辨背后篆刻的细小字号。

这活有些费眼力,却不能有半分马虎,稍不留神拿错一枚,打开的就不是相应的牢房。

“谢盈芝?嗯,谢盈芝是这枚!”他找寻半天,终于找好钥匙,蹲下来摸索井口上生锈的铜锁。

伴随一阵“咔嚓”的声响,沉重的铁闸有所松动。

狱卒拉开铁闸,伸出脑袋去看,井底之深,他一双老眼望不见丝毫光影。于是从腰间解下一根绳梯放下,示意底下的人上来。

此物专供西井狱使用,捏在手里两尺长,垂入井口便会自行延伸到底。

狱卒瞧了眼绳梯,见有轻轻晃动,便在一旁等候。

没过多久,有只枯瘦的手攀上了井沿,继而一道纤瘦的身影吃力地翻爬出来。

狱卒好心帮她一把,说道:“还好你才关那么几年,要是再久一些,出来不是疯了就是傻了。”

那女子蓬头垢面,稍作休息后猛地转身,朝着井口唾弃道:“这破地方,我是死在外边也不会再回来了!”

她眼底乌青,一朝出狱,身边路过的风带着久违的自由气息,拂过她干裂的脸颊。

井底空间狭隘无比,还好她从未放弃活动筋骨,现回到广阔的天地,也能行走自如。

“差不多就快快离去,下山直走,有人等你。”狱卒重新把井口的闸门关上。

是谁在等她?谢盈芝捡起布靴,满心疑惑。

她循着那条路,快步下去,还未走到山脚,就见两个人影站在那里。

她一激动,声音沙哑道:“真没想到......会是大人你。”

妄一对她笑了笑,上前给她披了件斗篷,说道:“还好见到了,你再不来,我们得上去迎你了。”

谢盈芝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妄一面色如常,唯一感到不可思议的,只有同行的阿辞。

为一睹花魁风华,阿辞特意梳洗打扮后才与大人汇合,在荒郊山坡吹一早上的风,直到看见向他们走来的“那女的”,某颗狐狸心悄悄碎了。

此女皮肤干巴,面色蜡黄,头发枯黄杂乱,浑身都透着一股沧桑落魄之气。

夜游楼的花魁门槛这么低吗?果然,大人搞诈骗不是一天两天。即便人家有六分样貌,他此时也只能给个四分,其中两分还是看在“大人故友”的面子上。

碍于良好的教养,阿辞强装平静,将那人当普通女子对待。心里盘算着大人把她带回鬼京就够了吧,没想到大人之后竟问她有无地方可去......

谢盈芝摇头,惭愧道:“我被关押多年,夜游楼也不复存在。”等与大人分道扬镳,她恐怕吃饭住宿都是问题。

妄一瞧她落寞,于是道:“既如此,你随我一同去莲烨门。在你找到合适的去处之前,可以暂住在我那儿。”

这话一出,阿辞瞬间僵住,他家大人一贯不喜欢接纳生客,怎么遇上这位就变卦了?

谢盈芝忙道“多谢”,她清楚自己的境地,她不想打扰别人,但现在不适合嘴硬。

阿辞急得张嘴,奈何拒绝不得,只好化成巨狐原形,载他们回去。

但路上,他也有小心思,装不在意道:“那什么,谢姑娘是吧?谢姑娘要来咱们这儿,大人身边又要热闹些了。就是咱们还养了只灵兽,长得血盆大口,獠牙外露,只有大人可以降服它。待会儿谢姑娘进去,千万别离了大人的视线......哎,痛痛痛!”

“痛什么?你的毛几天忘记打理了,我摸着甚为粗糙。”妄一提点他道。

“别别别,大人我们在半空,你别乱折腾我啊!”阿辞急忙服软道。

“那你也安静些,好好行你的路。”妄一松开狐狸毛,眼神直视前方。

脚下的风景一轮轮变换,后续阿辞再没吱声,直到把人送到。

谢盈芝从狐狸脊背下来,双脚落地的那一刻。铁头闻着味儿,迈着粗壮的爪子从茅庐跑出来。

它认得妄一和阿辞,可看到谢盈芝时,停下脚步,鼻子里发出一阵低低的呜咽声,眼神警惕,浑身的毛发微微竖起。

妄一抱住它的脑袋,让它安分点,并安慰谢盈芝,这是天上的灵兽,因她刚出狱,身上多少带有灰败之气,所以摆出这副阵势。

谢盈芝勉强站稳,刚才她还以为阿辞故意唬她的,没想到说的都是真的。心想如果灵兽真要取她性命,眨眼便可得手。

“没事,你带着这些换洗的衣物,去梳洗一番就好了。”妄一拿出仙君之前送来的衣裙。

谢盈芝一摸便猜出大致价钱,如此贵重的衣裙,她这般落魄样,实在不配穿着。

妄一道:“这里只有你一个姑娘,你不穿就放着可惜了。浴房在我屋后面,我托人来给你抬水,让你去去身上的尘埃。”

一无所觉的阿辞正拿着花椰菜喂灵兽,当大人将两个水桶扔在他面前时,他怔愣片刻。

妄一对他道几句辛苦,可阿辞眼神略微幽怨,他对谁都能热情,但对那位姑娘,大人难道看不出他的态度吗?但看妄一已转身去忙别的了,他便知这水是挑定了。

屋后的浴房宽敞明亮,当他“哼哧哼哧”拎进去两大桶后,瞥见谢盈芝站在浴桶前卷起袖子,皮肤如纷纷雪花掉落的画面,他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急忙溜了。

他连滚带爬找到妄一,压低嗓音道:“大人,您带回的究竟是何妨妖怪?要不是您亲自去接,我都怀疑她是个冒牌货!”

妄一懒懒道:“阿辞,以貌取人就是你的不对了。要是去了人间,你和盈芝姑娘谁更受人欢迎都不一定呢。”

一个怎么说都是正经人身,而阿辞单凭一颗会说人话的狐狸脑袋,一露相就能吓跑凡人大片。

阿辞说不过,只得闷声闷气道:“真不知您欠了她什么人情,能让您今儿天一亮就去西井狱等着!”

妄一道:“阿辞,你要学会欣赏人家的内涵,不只局限于花魁的美艳皮囊。”

阿辞想反驳“你看看那个不修边幅的女人哪里配得上‘美艳’二字”,忽听浴房的大门打开,盈芝姑娘在他们二人的谈话间,款款走出来。

水雾缠绕着她的身影,她半抬胳膊,用布巾包住了湿漉漉的长发。新生的肌肤香润玉温,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双眸含水柔情,淡淡一笑道:“多谢。”

因她身子单薄,衣裙套在身上还稍大些,但这并不妨碍谢盈芝风情万种。

“这这这......那那那....”阿辞多想问姑娘你谁啊?

妄一撇他一眼,道:“我说吧,没接错人。”

阿辞张着嘴,忙不迭地点头,是的是的,他们绝没接错人!先前怨言在此刻烟消云散,他现意识到,世上居然有女子能让“纯真无邪”和“妩媚撩人”两个词汇完美融合。

谢盈芝眼波流转间,一张俏脸媚而不俗,娇而不艳。

早知是这样的美人,别说两桶水,就算是八桶,十桶,阿辞也愿意抬!

“咳咳!”妄一轻轻撞了下他的肩膀,把他的魂魄喊回来。

阿辞慌张扭过头,但仍忍不住偷偷去看谢盈芝。猜测她莫不是画皮娘子,借着沐浴给自己重做了一身皮么?

妄一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盈芝姑娘是由花蛇而来,需得经历蜕皮,现下焕然一新,连灰败之气都不曾有了。”

谢盈芝将肩上滑落的布巾重新裹紧,轻轻甩了甩湿漉漉的长发,说道:“方才我那模样,自己看了都嫌弃。这么些年,我乱头粗服地度过,若不是今日能好好梳洗,蜕皮重生,我都快忘了我是什么样子。”

女为悦己者容,她在井底就算细心打扮整理,也只能对着井壁相顾无言。

灵兽还跑进浴房绕了一圈,以为能凭空变出的大活人,等发现浴房没有特别之处后,又出来张望谢盈芝,像是在和刚在的陌生女子作比较。

妄一看它这一系列古怪的举动,发笑道:“以貌取人啊,都是以貌取人啊。”后头这句话不知是在说铁头,还是在说阿辞。

谢盈芝既要在此落脚,莲烨掌门便得指一间住处给她。

不晓得她是否真的跟“西”有缘,东边的茅庐让凌延卿住了,中间的石屋是掌门自己用的,唯独还剩西边那座空着。

怕她心里有疙瘩,妄一说再幻化出一间来吧。

远处的景色皆是虚影,莲烨门的主人在能力范围内可用意念拟一座新居。妄一功法虽没彻底恢复,但这点小事,还是游刃有余的。

谢盈芝谢绝好意,说没什么吉不吉利的,一间住处而已,又不是要“命里归西”了。

妄一不勉强她。往日的莲烨门总是冷冷清清,现在阿辞回了,且还多两座屋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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