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是大人前来营救,阿辞顿时感激涕零,虽不知其为何是女相,他仍惊呼:“大人,您现在法力不全,不可强撑!”
妄一扔了残棍,毫无畏惧道:“阿辞,你有力气就找个地方躲远点!”
莲烨大人毕竟身经百战,加上随身携带的伏影锁,面对这凶猛的家伙,总能抵挡一二。
这条街弄出那么大的动静,她再坚持坚持,便能等来援军。在此之前,她尽量减少灵兽造成的破坏。
伏影锁一出,气势凛冽不逊分毫。锁链随着她的动作,“哗啦啦”飞过去,绕着短胖的兽颈,捆了三圈有余。
猛兽仰头一声暴吼,像传说中的音波功,震得街上门窗呼啦啦作响。它伸着前掌,不停地挠着锁链。
阿辞躲在一辆侧翻的板车后瑟瑟发抖,妄一驱使法力从指尖源源不断地输出。起初她还能支撑,可时间一长,灵力耗损加剧,就有点挡不住了。
锁链的光辉逐渐黯淡,猛兽仿佛察觉到这一点,挣扎得更欢了。
援兵未至,法力将要枯竭之时,妄一体内又似乎苏醒另一种力量,如泉涌般续了上来。
这力量究竟从何而来?像是她的,又好像不是她的,生成的白色之气,默默帮她制衡局势。
妄一散去发髻,整个人被柔和白光包裹。
白气有祥瑞和平之意,猛兽在它的安抚下,情绪竟慢慢冷静,收起了咧着的尖牙。
阿辞亦惊呼:“大人,您这......天呐,您这是要飞升了?!”
妄一亦是茫然,只觉筋脉间流转着陌生暖流。
后赶来的人看见这画面,皆为之一愣。缃裙姑娘是何方人士?她施展的功法根本不属于鬼京,甚至还有些格格不入。
撞坏了诸多东西,猛兽早就累了,它闷哼一声就躺在地上,像在耍无赖。
阿辞看救兵们愣着不动就来气,扯着嗓子大喊:“你们傻了?不知道干嘛来的?还不快上去制服这头家伙!”
承英和一位老者姗姗来迟,在他们的允许下,那些持刀的差役才上去动手。
老者精神矍铄,看着空中还未彻底消散的白气,稀罕道:“啧,没想到在这儿还有人拥有愿力啊。”
妄一收了手,翩然落地。转头看去的瞬间,不免讶然道:“司命老爷?你怎么这儿?”
以她的逻辑,仙人之中,除去尘芳仙君在鬼京有差事,其他人可不会到这儿串门。司命老爷的出现,八成是为了这头闯祸的家伙?
“这条街不是姑娘所开,我一个外来的老人家为什么不能在这儿?”司命老爷故作玩笑。
阿辞不满他的语气,走过来呛声:“嘿,你这老头儿跟我家大......大姐怎么说话的?!要不是她出手,还不知道要出什么大乱呢!小爷我刚才差点就命丧它手了!”
承英也在瞧这名陌生女子,他知晓阿辞是常往莲烨门走动的野狐,但这女子是谁?他没见过不说,为什么还携带伏影锁?
妄一未理会他,只对司命老爷挤眉弄眼道:“您不记得我没关系,但前阵子仙子的事,您没那么快就忘了吧?”
“咦,莫非你是.......”司命老爷扬起花白的眉,仔细辨认。
“是我。”妄一抬手比了个交叉的手势,请他保密。
司命老爷心中了然,虽不解当日的郎君为何要扮成女娃,想来可能是有点爱好在身上,他也不拆穿,只说:“原来是熟人,这么快,我和小友又见面了。”
承英听不懂他们的哑语,眼看罪魁祸首已被捉拿,他提醒司命老爷要如何处置?
“噢!憨憨!”司命老爷转过身懊恼道,“年纪大了,差点把正事忘了!还请御朝掌门吩咐下去,叫他们把憨憨送我府里,长空街尽头左转看到的第一堵墙,我设了通往的法阵,还在墙上挂了两个红灯笼。”
在场差役都是承英带来的,一声令下,他们训练有素,须臾就将现场处理得干干净净。只是这条街还要单独围起来,整顿几天。
阿辞不知这老头儿从哪儿冒出来的,但看周围人对他毕恭毕敬,也识趣地缩在一旁不出声了。
司命老爷尴尬道:“让你们见笑了,憨憨是白誉宝殿养的宠灵,我上次去天庭,见它可爱便与它游戏一会儿,谁知它竟跟在我身后一起回来了。要不是我为人方正,与谁都能和睦相处,否则别的仙友都要怀疑我行拐骗之事。本来小东西在我那儿待着,日后有空,我再将它送回天上便是。谁知它趁我不注意,溜到鬼京来。它以往脾气温和,但今天莫名活泼了点儿。”
“......嗯,是,是挺温和的。”妄一干笑着回应,暗叹怪不得它这么大脾气,原来是真君饲养的。
御朝门的人手将灵兽五花大绑,防止它再度作妖。
司命老爷见了,顿时翘着胡子说道:“哎哎哎,干什么这是?它有罪也不是这么个绑法!”
灵兽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司命老爷敲了敲它的脑袋,低斥一声:“小顽皮!”
这一敲,灵兽高大威猛的身躯瞬间变得只有土豆大小,司命老爷把它收进宽大的袖子,小声道:“得了,还是我亲自把你提回去才放心,不然你皮肤娇嫩,受了伤,我还要向真君请罪。”
这句话不长不短,声音不大不小,正好飘入妄一耳中。她神情略微窘迫,毕竟自己刚刚一棒子打在灵兽头上,可是声音脆响的呀。
承英留在此地盘查街坊损失,司命老爷拱手对他告辞。
“这次给你们造成麻烦,多亏御朝掌门相助。等白水娘娘回来,我一定亲自赔不是。”
承英除了对妄一不好,对别人都是友善客气的。他拱手回道:“能为仙人尽绵薄之力,乃承英之幸。区区小事,不足挂齿。”而后他又看向那女子,但人家依旧不屑于回看他。
妄一是男相时,他们站一起可以平视,化为女子后,身材仍为高挑,但比承英矮了半个头。
“这位姑娘是?”他终于还是开口询问了。
妄一语气平和且疏离:“一介俗人,自我介绍的就不必了。”
她没有言明身份,承英脸色微变,听她说话的语气与某人极为相似,还有野狐狸叫她什么来着.....大姐?这是哪门子的大姐?
等他想再追问,人都走远了。
妄一邀司命老爷到莲烨门小憩,司命老爷闲来无事,自然乐得一去。
一进门,碧绿的湖泊浮光跃金,湖畔四周则芳草萋萋,小院坐落在湖心岛,显得清幽安逸。
“小友,你这住处真是世外桃源啊。”司命老爷轻抚胡须,不吝夸奖。
凌延卿早在茅庐里生火做饭了,阵阵菜香从窗子传出。司命老爷袖口微动,知道灵兽在里面憋坏了,心下一软,便将它放出来。
庞然大物将要现身,阿辞往大人身后避。可灵兽出来后,压根没瞧他,而是在草地上滚了一圈,撒开蹄子到处奔跑。
“憨憨慢点跑,不要惊扰到花花草草!”司命老爷的眼神宛若看着顽皮孩童。
灵兽正疯头上,没有束缚,它就像脱缰的野马,闻到茅庐传来的香气,一路飞驰往屋里奔去。
司命老爷道:“我之前把它关宅子里关久了,跑到外面,确实太皮了些。”
妄一嘴上说“无事”,脚程却加快一些。
待她走进茅庐,灵兽并未对凌延卿下手。它趴在脚边吃五花肉,吃完感觉油腻,还得再找棵大白菜,和在街上的逞凶劲截然不同。
凌师傅手握铁勺,有序出锅。见妄一模样有所不同,他目光多停留一瞬,随后微笑道:“你回来了。”
最后一道菜出锅,午膳便准备妥当。妄一没告知要多带个客人来,故而这些份量大约不够。想再去买点现成的,可昨儿刚给的买菜钱,今儿就花光了。没办法,凌师傅只能再加个炒鸡蛋。
妄一扫了眼桌上的菜式,没有熊掌鹅肝,也没有燕窝鲍鱼,问他是不是鬼市那帮黑心摊子又犯浑了?
他答:“不是,是我回来的路上碰到一个人。”
那人哭诉这几天生意不好,早上好不容易来个年轻姑娘,原以为要开张了,结果姑娘戴着钗子就跑了。
他问钗子多少钱?不多不少,正好是他袋里的数儿。
她哭得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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