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事确定后,与颦夫人后和余家说,不用长辈购置嫁妆,俩孩子在一起,就是图个和乐。
这话说到为人父母的心坎去了,但将军府不缺这些银钱,姚氏仍支银子去置办。除此之外,还让余菀意自己上街挑些喜欢的,顺便再到锦绣阁裁几件新衣。
因余家的名头,店里不敢怠慢,当即请最有经验的裁缝亲自为她量尺。
“余小姐身材高挑,无须衣裙过多修饰,基本穿什么都好看。”裁缝娘子在簿上记好尺寸,回头对她笑道,“小姐且在雅阁稍等,我去取样布过来。”
余菀意含羞点头,轻声应了声“有劳”。
陪行的水央怕小姐无聊,雅阁内放有瓜果点心,就请小姐去榻上坐坐。
锦绣阁建于在热闹的街市,临榻有扇梨木窗,即便合着,也难以阻挡楼下的鼎沸声。
等候的过程中,余菀意好奇地推开往下看,恰好瞧见街心上演一场热闹争执。
原来有个货郎被人拦下,为首的妇人说他卖的破水粉,昂贵且坑人,涂在脸蛋上,次日起红疹。
货郎巧舌如簧,声称既已售出,概不退货。无论人家怎么辱骂,他就是咬死不承认。
你一言我一句,其中不免夹杂着污言秽语。
水央伸手关了窗,道:“小姐,这等粗俗景象,没什么好瞧的。”
是吗?余菀意心道他们都是为了争取自己的利益罢了。
裁缝娘子揣摩小姐的喜好,取来了样布,热情地和小姐商计做什么款式,用什么工艺。
一番交流过后,最终敲定看中的六款花布,各出一套衣裙,并承诺尽量赶在一个月内完工。
主仆二人告别锦绣阁,又在外面逛游,时间快到午时,才想起回府吃饭。
只是刚过一条街,水央就伸着指头,惊喜道:“小姐快看,那是不是远山观的小师傅?”
街巷车水马龙,多是归家去的人。布衣青衫的小道士不安地站在路上,看见小摊上宰肉的屠夫,连道“罪过罪过”,瞧见街边穿着清凉的女子,也道“罪过罪过”。
必诚头回踏入俗世,只因奉观主之命,特来寻人。
观主说,他只要站在这个路口,那人便会自行找过来。
真有这么神奇?必诚只晓得自己在路口已站了半天有余。
“小师傅!”
水央突然在他背后叫喊,吓得人心脏突突。
必诚连忙转过身来,见是那日来过观中的那对主仆,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小师傅没事吧?”余菀意上前道,“你怎么会孤身一人在这里呢?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我......”必诚打量她一眼,低头回道,“施主,必诚在等一人。”
余菀意不解道:“等人?等什么人?需要我们帮忙吗?”
必诚摇摇头,礼貌答:“不用了,施主。我想我可能等到了。”观主有言在先,无论那寻来之人,衣着如何,身份如何,都是他所等之人。
余菀意没品出话里的意思,必诚就从怀中拿出一个锦囊给她。
“这是什么?”
“必诚不知。”
余菀意打开锦囊口子,看到里面放了一张纸。
“小姐,我知道了!”水央插话道,“您说会不会是观主听说了将军府的喜事,他在观里不便过来,所以借锦囊妙语恭喜你?”
毕竟在观里生活的那几天,观主对她们礼遇有加。
余菀意闻言一笑,未等开口,必诚先不合时宜地扫兴道:“施主,我想大概不是.......”
水央不高兴听,反问他:“如果不是,那还会是什么?我们夫人为了小姐的婚事,后来还去道观祈了好几次福呢。”
必诚不善辩解,但仍坚信里面不是恭喜之语,就凭观主让他下山时,那双浑浊的眼睛包含太多复杂的情绪。可究其原因,必诚愚笨,悟不出来。他只得叹气道:“两位施主,时辰不早了,必诚该回观了。”
小道士转身离去,余菀意再次看向手中的锦囊。
里面的纸折得方正,拿起展开,雪白的纸面用浓墨写了两句话:
风卷残荷不见船,鱼困深潭露骨白。
看清的刹那,余菀意的手如同触电似的,纸张落在地上,随即被风吹走。水央想跑几步去捉,可担心追远了,会跟丢主子。
“小姐,观主写了什么?”
“没.....没什么!”余菀意避过目光,神情不自然。
这八个字浅显易懂,即便没读过多少书的人,也能明白其中暗含的不祥之意。
她和远山观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写骇人的纸条给她?又或者......是必诚师傅等错了人吧!
对!他等错了人,这锦囊绝不是给她的!
余菀意擦了擦汗,因路上出了这茬,回府的时间也有所拖延,本以为姚氏会过问她们两句,没想到多心了。
与颦夫人自从跟余家定好婚期,姚氏就抓紧时间置办嫁妆,头一回筹备,生怕哪儿缺了去。她通常早上送别将军出府,转头就开始忙碌此事,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今天尤其是。
一天几乎见不到三面,姚氏正在衡量婚宴当天定哪些菜式,请哪家厨子。难得闲下来了,才会私下找莞意谈话,问她对自己大婚有哪些期待之处?
期待自然是有的,可姚氏已力所能及做到最好,她不想再提多的要求。
这次逛街回来,她还主动去找余初琼,送上了笑春风的玉露。
余初琼拿着新的玉露,看了一遍又一遍。她从不在意物品的价值有几分,只要是姐姐送的,她都喜欢。
她一直对姐姐言谢,余菀意却多了几分心虚,她上次“恶向胆边生”,幸好及时止损,否则定然酿成大错。
“姐姐,你真的打算要嫁他了,对吗?”临别,余初琼问了这句匪夷所思的话。
“对啊。”余菀意定眼瞧她,含笑问,“你会祝福我吗?”
余初琼愣了下,随即说:“是,我会祝福你。”
又过了几天,宫里就来人到将军府送嫁衣了。
因是国主赐婚,嫁衣也由宫廷绣娘日夜赶制。
烫金的红色长裙鲜艳如牡丹,华贵而娇俏。余菀意拿起来,看了一遍又一遍。
她在余府的日子,如今是过一天少一天。本想在成亲前,和未来的夫君见一面,但将军夫妇说于理不合,所以只能作罢。
没关系,等他们在一起了,有的是时间相处。以后他阅书,她点灯。他用膳,她布菜。
在周良喜和水央的帮助下,她换上这身衣服,在房间里转了几个圈,心满意足。
“阿圆,你穿上嫁衣真漂亮。”周良喜对她露出会心的笑意。
余菀意笑道:“不用羡慕,往后你也一定会嫁得如意郎君,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
这句话让周良喜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牵强,她似乎对终身大事没有向往。
余菀意忧心看她一眼,不知从何时起,她感觉阿喜变了,变得有些奇怪,时常盯着地上发呆,表露几分忧郁。好像自己先前的病,转移到她身上了似的。
其中必然有个原因,余菀意打定主意要问清楚,怕她不肯坦白,还支开水央,房里只留她们两个。
“阿喜,你告诉我,是不是你爹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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